住院的日子,脫離了日常的軌道,像一段被按下了慢放鍵的時光。在最初的緊繃與適應之後,墨寧在白川陽無微不至的陪伴和醫院規律的作息中,逐漸找到了一種奇異的平靜。而這段特殊的時光,也因為白川陽的存在,充滿了許多令人莞爾的趣事,和他那幾乎能融化一切焦慮的溫柔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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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事一:胎教音樂的「風格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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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陽堅信胎教的重要性,並且固執地認為寶寶們應該提前熟悉父母的「職業氛圍」。於是,他別出心裁地準備了兩份胎教音樂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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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是他精挑細選的、旋律優美的古典樂和輕音樂,號稱能陶冶情操。
另一份,則是他偷偷準備的——各種引擎的轟鳴聲、維修廠工具敲擊的節奏聲、甚至還有他錄下的、墨寧簡潔冷靜地分析故障時的聲音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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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聽聽看,這是V8發動機的聲音,是不是很帶感?」他一臉認真地將耳機輕輕貼在墨寧的肚皮上,播放著他所謂的「工業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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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寧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他試圖播放一段氣動扳手噪音時,終於忍不住伸手按掉了播放器。「太吵。」她言簡意賅地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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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陽也不氣餒,立刻切換到古典樂模式,臉上堆起討好的笑:「那我們聽點莫札特?聽說對大腦發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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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幾次之後,他們發現,當播放那些引擎聲和工具聲時,墨寧肚子裡的胎動似乎更活躍一些。白川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得意洋洋:「看吧!我就說我們的寶寶與眾不同!天生就流著機油和顏料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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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寧看著他那副「我贏了」的幼稚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白川陽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笑意,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燦爛,像向日葵迎來了最烈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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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事二:營養餐的「創意」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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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營養餐雖然科學,但口味著實清淡。為了讓墨寧多吃點,白川陽使出了渾身解數。他研究食譜,請教營養師,然後在家裡的小廚房(他特意申請了醫院的家屬廚房使用權)裡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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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常常是……充滿創意,但效果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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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試圖將西蘭花和胡蘿蔔切成小齒輪和小向日葵的形狀,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但味道依舊是水煮菜的範疇。
又比如,他聽說堅果對寶寶大腦好,就把各種堅果磨成粉,混在粥裡、湯裡,甚至試圖做成堅果醬抹在麵包上,導致墨寧有一段時間看到糊狀食物就下意識地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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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搞笑的一次,他突發奇想,要做一道「象徵我們愛情」的菜——「齒輪牛排佐向日葵醬汁」。牛排被他用模具壓成了齒輪形狀(導致肉質有些老),醬汁則是用南瓜和芒果調成了詭異的亮黃色,味道甜鹹交加,十分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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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寧看著餐盤裡那造型奇特、顏色扎眼的「藝術品」,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白川陽那雙寫滿「快誇我」的期待眼神,平靜地說:「以後,還是讓醫院送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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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陽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耷拉下腦袋,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但很快,他又振作起來,開始研究如何在不改變醫院餐本質的前提下,通過擺盤或者搭配一些小配菜來增加食慾。他那種屢敗屢戰、越挫越勇的勁頭,讓前來查房的護士都忍不住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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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事三:準爸爸的「理論學習」與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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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陽買來了一大堆育兒書籍,從《新生兒護理大全》到《雙胞胎養育指南》,認真得像個備考的高中生。他會在墨寧休息時,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戴著眼鏡(他最近為了看書特意配的),一邊看一邊做筆記,嘴裡還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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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拍嗝要這樣……」
「臍帶護理要注意這個……」
「雙胞胎餵養時間要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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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學了一大堆,但一到「實踐」環節,就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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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一個娃娃練習抱姿,動作僵硬得像在拆彈,嘴裡還不停地對娃娃說:「寶寶別怕,爸爸在,爸爸抱……」那模樣讓墨寧覺得又好笑又……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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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練習換尿布,對著娃娃手忙腳亂,膠帶不是粘歪了就是粘到自己手上,額頭急出一層薄汗。墨寧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忙碌又笨拙的背影,沒有出聲指導,只是眼神裡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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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終於成功地、像模像樣地給娃娃換好一次尿布,興奮地轉過頭想向墨寧炫耀時,正好對上她來不及收回的、帶著笑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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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白川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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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溫柔地灑在墨寧身上,給她清冷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光。她微微靠在枕頭上,因為孕期而略顯圓潤的臉龐線條柔和,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裡,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並且漾開了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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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嘲弄,沒有無奈,只是一種純然的、帶著點縱容和溫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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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陽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所有的笨拙和慌亂,在這一刻都變得值得。他看著她,也笑了。不是平日裡那種陽光燦爛、活力四射的大笑,而是一種極其溫柔的、發自內心的、彷彿能包容世間一切的笑容。嘴角彎起柔和的弧度,眼神裡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意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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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容,像初夏傍晚最溫柔的風,輕輕拂過墨寧的心田。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名為心動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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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的時光,就在這些瑣碎而充滿生活氣息的趣事中,緩緩流淌。有無奈,有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溫暖包圍的安定感。白川陽用他的「傻白甜」和執著,將這段本該充滿不適和等待的住院時光,點綴得如同向日葵田般,充滿了生機與明亮的色彩。而他那個因她而生的、極致溫柔的笑容,則成了墨寧在這段特殊旅程中,最珍貴的收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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