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奶香、啼哭和咿呀學語中悄然滑過,轉眼間,龍鳳胎小齒輪和小葵已經到了蹣跚學步的年紀。家裡的每個角落都被白川陽細心地貼上了防撞條,客廳中央鋪上了厚厚的遊戲墊,成了兩個小傢伙探索世界的安全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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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妹妹)性格活潑外向,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她總是率先嘗試新事物,爬得飛快,扶著茶几邊緣就能利索地站起來,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而小齒輪(哥哥)則延續了他的「穩重」風格,行動總是比妹妹慢半拍,更傾向於觀察,確保安全後才會謹慎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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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午後,陽光正好。墨寧坐在遊戲墊旁的沙發上,難得沒有看書,只是靜靜地看著兩個孩子。白川陽則盤腿坐在墊子另一頭,手裡拿著一個色彩鮮豔的搖鈴,試圖吸引孩子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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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看這裡!爸爸手裡是什麼?」白川陽晃動著搖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葵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她扶著旁邊的玩具箱,努力地穩住胖乎乎的小身子,一雙小腳丫試探性地挪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走向聲源。
「對!過來,到爸爸這裡來!」白川陽眼睛一亮,鼓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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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葵的目光在搖鈴和白川陽臉上停留片刻後,卻突然轉向了沙發上的墨寧。她咿咿呀呀地叫了一聲,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彷彿下定了決心,鬆開了扶著玩具箱的手,搖搖晃晃地、像隻笨拙又可愛的小企鵝,邁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步、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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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走向拿著誘人搖鈴的爸爸,而是堅定地、目標明確地,撲向了坐在不遠處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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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步距離不長,但在白川陽和墨寧眼中,卻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墨寧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清冷的眸子裡難得地閃過一絲緊張和期待,雙手微微前伸,準備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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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小葵成功地、一頭扎進了墨寧的懷裡,小臉貼在媽媽柔軟的腹部,發出了滿足的、咯咯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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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小葵會走路了!」白川陽第一個歡呼起來,臉上洋溢著巨大的驚喜和自豪。他立刻丟開搖鈴,掏出手機就要記錄這歷史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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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透過手機屏幕,看到畫面中央——女兒緊緊依偎在墨寧懷裡,墨寧那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清晰地綻放著一個溫柔而驚喜的笑容,她低頭親吻著女兒的發頂,眼神裡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那股剛剛升起的狂喜,卻像被針扎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溜溜的、名為「嫉妒」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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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為什麼女兒人生的第一步,不是走向拿著玩具、努力吸引她注意的自己,而是走向了只是靜靜坐在那裡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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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服氣!他明明也很努力啊!每天換尿布、衝奶粉、陪玩、做鬼臉……憑什麼第一次獨立行走的「殊榮」歸屬了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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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川陽內心醋海翻騰之際,另一邊,一直安靜觀察的小齒輪,似乎被妹妹的成功激勵了。他看了看被媽媽抱在懷裡、笑得開心的妹妹,又看了看坐在地上、表情有些「猙獰」(因為吃醋)的爸爸,那張小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烏黑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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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旁邊的學步車,穩穩地站了起來。然後,在白川陽尚未從女兒「背叛」的打擊中回過神來時,小齒輪也鬆開了手,邁開了他的小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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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比妹妹更穩,雖然同樣搖晃,卻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目標明確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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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走向媽媽,也沒有去看那個色彩鮮豔的搖鈴,而是直直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坐在地上、一臉「受傷」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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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齒輪那軟軟小小的身子,帶著奶香和一股莫名的力量,撞進白川陽懷裡時,白川陽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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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看著懷裡仰起小臉的兒子。小齒輪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酷樣,但他伸出小手,抓住了白川陽胸前的衣襟,然後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帶著某種宣告意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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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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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發音含糊,但那指向性再明確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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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陽的心,在這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所有的醋意、不甘和委屈,在兒子這堅定的「投懷送抱」和那一聲模糊的「Pa」面前,瞬間煙消雲散,化為了洶湧澎湃的感動和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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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將兒子緊緊抱在懷裡,力氣大得讓小齒輪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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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我的好兒子!」白川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他把臉埋在兒子柔軟的頸窩,激動得語無倫次,「你走向爸爸了!你第一個走向爸爸!你還叫爸爸了!是不是?你叫爸爸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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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丈夫抱著兒子又哭又笑、激動得快要變形的模樣,再看看懷裡因為成功走到媽媽身邊而得意洋洋、咿咿呀呀的女兒,墨寧臉上的溫柔笑意加深了幾分。她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目光落在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上,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平靜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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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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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陽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向墨寧,又看看懷裡依舊沒什麼表情、卻任由他抱著的兒子,再看看墨寧懷裡笑得像朵小向日葵的女兒,突然覺得,剛才那點醋意簡直幼稚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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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點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笑得像個一百八十斤的孩子:「平衡了!太平衡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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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第一個擁抱給了媽媽,兒子的第一次獨立行走和疑似第一聲呼喚給了爸爸。這奇妙的「平衡」,彷彿是這對龍鳳胎與生俱來的默契,也是他們對這個由齒輪與向日葵組成的家庭,最獨特、最溫暖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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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墊上,陽光依舊溫暖。爸爸抱著「小大人」般的兒子傻笑,媽媽摟著活潑可愛的女兒輕哄。這第一步的歸屬,雖有小小的「醋意」波瀾,最終卻化為了更加濃稠的幸福感,將這個家,緊緊地包裹起來。成長的驚喜,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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