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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老五,墨琛,是家族裡永遠的活力源、氣氛擔當、以及……行走的彈幕機。他的世界是五彩斑斕的,充滿了各種奇思妙想、最新潮的梗和停不下來的碎碎念。他像一隻快樂的多動症企鵝,在名為「生活」的冰原上四處滑行,灑下歡聲笑語,但也常常因為過於跳脫而顯得有些「不著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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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想過,自己這顆每秒能蹦出十個想法、彷彿永動機般的大腦,會有一天,渴望為一個人安靜下來。而那個人,是一個能讓他「面紅耳熱」的溫柔「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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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姐姐,名叫蘇念,比墨琛大了三歲,是一家頗有名氣的獨立書店老闆,兼職插畫師和業餘陶藝愛好者。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給人的感覺是安靜的、值得反复咀嚼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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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相遇,源於一場「社會性死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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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琛為了給他正在策劃的一個新媒體視頻尋找獨特素材,闖入了蘇念那間隱藏在老街深處、佈置得極具文藝氣息的書店。他當時正舉著穩定器,對著鏡頭喋喋不休地介紹,後退時沒注意,撞到了一個擺滿手工陶瓷杯的展示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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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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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墨琛僵在原地,看著地上五顏六色的陶瓷碎片,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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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穿著亞麻長裙、圍著素色圍裙的女子從書架後走了出來。她沒有驚呼,沒有指責,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的狼藉,然後抬起頭,看向一臉闖禍表情的墨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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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像浸過水的褐色琉璃,溫潤而平靜,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聲音柔和得像春風:「沒關係,沒傷到就好。這些杯子本來就是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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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琛原本準備好的一連串道歉和賠償說辭,在她這溫柔的注視下,瞬間卡殼,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咋咋呼呼的樣子有點……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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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我我我一定賠!」他手忙腳亂地掏錢包,差點把穩定器又給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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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看著他這副慌張的模樣,輕輕笑了起來,眼角泛起細細的、溫柔的紋路:「不急。你先收拾一下你的設備吧。杯子的事情,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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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包容的、帶著點縱容意味的笑容,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墨琛從未平靜過的心湖,漾開了一圈又一圈陌生的漣漪。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耳朵尖也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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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賠償(以及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墨琛開始頻繁地光顧「念·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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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蘇念的世界和他的截然不同。她的書店裡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空氣中瀰漫著紙墨和咖啡的香氣。她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要麼在櫃檯後看書,要麼在角落的畫架前畫畫,要麼耐心地指導客人做陶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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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琛,則像一隻誤入靜謐森林的彩色鸚鵡,努力想讓自己融入,卻總是忍不住發出「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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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湊到蘇念身邊,對她看的書發表長篇大論的「讀後感」(儘管可能完全沒讀懂);會在她畫畫時,在旁邊喋喋不休地提供各種天馬行空的「創意」(通常會被蘇念溫柔而堅定地無視);會在她做陶藝時,試圖自己也上手,然後把陶土弄得一塌糊塗,還得意洋洋地展示他做的「抽象派」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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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從不嫌他吵,也不會打斷他。她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在他停頓的間隙,遞給他一杯溫水,或者輕聲回應一句:「嗯,這個想法很有趣。」或者在他把陶土弄得到處都是後,無奈又好笑地拿過毛巾幫他擦拭,語氣溫和:「小琛,安靜一會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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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他「小琛」。這個稱呼從她嘴裡出來,帶著一種天然的親暱和姐姐般的包容,讓墨琛心裡又甜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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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待在書店。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蘇念安靜工作的側影,聽著她輕柔的翻書聲,他那些紛亂的思緒好像就能慢慢沉澱下來。他這艘永遠在高速航行、方向多變的小船,似乎找到了渴望停靠的、寧靜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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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學著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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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看書時,他會抱著平板坐在旁邊,盡量不發出聲音。
· 在她和客人輕聲交談時,他會乖乖等在旁邊,不再插嘴。
· 他甚至開始嘗試閱讀她推薦的、那些他以前覺得「枯燥」的文學作品,只為了能和她有多一點共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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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的「安靜」通常是暫時的。沒過多久,他又會忍不住湊過去,嘰嘰喳喳地分享他剛看到的趣聞,或者對書裡的某個情節發表一番「墨琛式」的獨特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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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總是含笑聽著,眼神溫柔,彷彿在欣賞一場活力四射的、專屬於她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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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墨琛決定帶蘇念回家時,他提前給家人打了預防針:「那個……我女朋友,蘇念,她……比較安靜,比我大一點點,你們……別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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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比你大?」這兩個關鍵詞瞬間點燃了全家人的好奇心。畢竟,能讓墨琛這隻「孫猴子」收起神通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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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那天,蘇念穿著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長裙,氣質溫婉知性,手裡提著自己烤的曲奇餅乾和燒製的陶瓷茶杯作為禮物。當她和墨琛手牽手走進客廳時,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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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伯母好,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小悠、禮言,還有靜書、火火、晚晚,你們好,我是蘇念。」她落落大方地打招呼,聲音依舊是那種能撫平焦躁的柔和,臉上帶著淺淺的、得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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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鎮定和溫柔,與墨琛預告的「容易受驚」截然不同,反而讓準備好「輕聲細語」的家人們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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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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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琛實在是太緊張、太興奮了。他就像一隻開了屏的孔雀,圍在蘇念身邊,嘴巴就沒停過。
「爸媽,念念開的書店可棒了!裡面還有好多絕版書!」
「大哥二哥,念念畫畫也超級厲害!還會做陶藝!」
「三嫂四嫂!念念烤的餅乾比外面賣的還好吃了!」
「小鹿!念念知道好多冷門漫畫家!你們肯定有共同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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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喋喋不休,手舞足蹈,極力地向家人展示蘇念的每一分美好,臉因為激動和興奮而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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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人都被他這前所未有的「熱情」弄得有點想笑,又不好意思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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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墨琛說到興起,差點要把蘇念小時候得過什麼獎(他費盡心思打聽來的)都抖出來時,蘇念輕輕地、不動聲色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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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琛的話頭猛地一頓,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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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那雙溫柔的褐色眼睛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彷彿在說:「小琛,可以了,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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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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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誰的話都當耳邊風的墨琛,居然真的瞬間閉嘴了!他像個被按了靜音鍵的喇叭,老老實實地坐回蘇念身邊,只是臉更紅了,眼神飄忽,不敢看大家,手指還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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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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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用一種發現新大陸的眼神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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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琛……居然這麼聽話?!
這個蘇念,到底是什麼「降噪」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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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成了墨家史上最「和諧」的一次家庭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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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要墨琛一開始話癆,蘇念一個溫柔的眼神,或者一個輕輕的動作,就能讓他瞬間「熄火」,變得乖巧又……羞澀。那副面紅耳熱、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與平時那個上天入地的墨家老五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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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氣氛更是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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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琛習慣性地想給蘇念夾菜,並附帶一番「這個菜有多好吃、怎麼做」的長篇大論,蘇念只是輕輕看了他一眼,溫和地說:「小琛,我自己來就好,你也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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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琛立刻收回筷子,埋頭吃飯,耳根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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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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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悄悄對夜禮言說:「我從來沒見過五哥這麼……乖。」
夜禮言低笑:「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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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大家坐在客廳聊天。墨琛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湊在蘇念耳邊不知道低聲說了句什麼,蘇念聽完,抿嘴笑了笑,抬手輕輕幫他理了理有些翹起來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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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墨琛的臉瞬間爆紅,像隻被煮熟的蝦子,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神亂飛,完全不敢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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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驚天動地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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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琛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把臉埋進了沙發靠枕裡,發出哀嚎。蘇念看著他這副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溫柔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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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內部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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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全票通過!並且附加了「請務必長期持有此高效『靜音』裝置」的強烈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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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琛從靠枕裡抬起頭,臉還是紅的,但眼神亮晶晶的,帶著無比的驕傲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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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彩虹般喧鬧的世界,終於找到了最溫柔的穩定劑。
而這份穩定,是他心甘情願的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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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墨家老五依舊是那個快樂的話癆,但他的話癆宇宙裡,有了一顆溫柔的、能讓他寧靜下來的,獨一無二的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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