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眼已是他們婚後的第三年。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F4wL9Gb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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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依舊甜蜜而充實。墨悠成了漫畫界更具份量的頂尖作家,夜禮言的咖啡帝國也穩步擴張。他們依舊熱衷於各種「實踐課程」,整個家乃至「言夜」咖啡館的休息室,都遍布著他們愛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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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有什麼不同,大概是兩邊家長(尤其是墨家媽媽和五位哥哥)開始有意無意地提及「下一代」的話題。夜禮言和墨悠對此態度一致:順其自然。他們享受二人世界,但也對孕育一個融合了彼此血脈的小生命,懷抱著隱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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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墨悠正處於新連載最緊張的收尾階段。
她已經在工作室裡連續熬了幾個大夜,飲食也不太規律。這天下午,她正對著數位屏奮戰,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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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是勞累過度加上低血糖,勉強撐著畫完了最後一格,保存,發送給編輯。完成工作的鬆懈感襲來,那不舒服的感覺卻更加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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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著胸口,臉色有些發白。夜禮言今天去臨市考察新店址,要晚上才回來。她不想讓他擔心,也覺得自己可能就是太累了,便決定自己去附近的醫院檢查一下,圖個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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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內科,醫生聽完她的描述,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上次月經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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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愣了一下,仔細回想……好像……是推遲了快半個月了?她最近趕稿昏天暗地,完全沒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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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驗個尿,排除一下早孕可能。」醫生熟練地開出化驗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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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拿著化驗單,腦袋有點懵。懷孕?可能嗎?她和夜禮言並沒有刻意避孕,但也沒算過什麼排卵期,一切隨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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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看到化驗單上那個清晰的「β-HCG 陽性」以及後面跟著的、遠超正常範圍的數值時,整個人都僵在了檢驗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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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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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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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疲憊和不適。她捂著嘴,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她和夜禮言的孩子……他們愛情的結晶,就這樣悄然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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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拿著化驗單去找醫生確認。醫生看著數值,笑著恭喜她:「是的,你懷孕了,根據數值推斷,大概已經5周左右了。剛才的眩暈噁心,應該是早孕反應,加上你最近太勞累。回去好好休息,補充營養,定期產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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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暈乎乎地走出醫院,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薄薄的、卻重若千斤的化驗單。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她感覺自己像踩在雲端,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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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給夜禮言一個驚喜!還有哥哥們!他們知道了一定會開心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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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時間,估摸著夜禮言差不多該在回程的路上了。她決定回家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然後在他進門時,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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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低估了自己早孕反應的嚴重程度,也高估了自己此刻的身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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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心歡喜地去超市採購食材,提著沉重的購物袋回到家,剛一進門,那股熟悉的噁心感再次兇猛地襲來。她衝進洗手間,吐得昏天暗地,幾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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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撐著把食材塞進冰箱,她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渾身發冷。她只想躺下來休息一下,等夜禮言回來。她摸索著回到臥室,連衣服都沒力氣換,就直接倒在床上,蜷縮著睡了過去。甚至沒來得及把手機從靜音模式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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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夜禮言考察結束,風塵僕僕地趕回家。
他以為會看到小妻子或許在畫畫,或許在追劇,甚至可能又穿著他的T恤在廚房搗鼓些什麼「創意料理」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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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家裡一片寂靜,燈都沒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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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悠?」他喚了一聲,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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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他快步走進臥室,藉著窗外透進的光,看到墨悠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眉頭緊蹙,連他進來的動靜都沒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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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悠!」夜禮言的心猛地一沉,衝到床邊,輕輕拍她的臉,「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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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被驚醒,虛弱地睜開眼,看到是他,想給他一個笑容,卻因為又一陣噁感而皺緊了眉頭:「你回來了……我……有點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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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觸手一片冰涼,她的額頭卻有點低燒的跡象。他立刻拿出手機,一邊撥打三哥墨瑾的電話,一邊準備抱她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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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不用去醫院……」墨悠想阻止他,聲音細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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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去!」夜禮言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恐慌,他以為她又是像上次那樣勞累過度病倒了,自責和恐懼淹沒了他,「是我不好,不該留你一個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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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夜禮言的手機響了,是墨瑾回撥過來的,同時,家裡的大門也被急促地拍響——是住在附近、接到夜禮言緊急電話趕來的墨宸和墨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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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時有些混亂。夜禮言抱著虛弱的墨悠,臉色鐵青;墨宸和墨琰一臉凝重;電話那頭的墨瑾正在詢問具體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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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看著眼前這陣仗,知道誤會大了。她又是想笑又是無力,掙扎著從夜禮言懷裡探出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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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言……別緊張……」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清晰一些,然後,從睡衣口袋裡,顫巍巍地掏出了那張被她攥得溫熱的化驗單,遞到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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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所有的動作和話語,在看清那張紙上的字時,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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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驟然放大,呼吸停滯,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他難以置信地看看化驗單,又看看懷裡臉色蒼白卻帶著一絲羞澀和期待笑容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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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他的聲音乾澀得幾乎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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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看著他傻掉的樣子,終於忍不住虛弱地笑了,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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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你要當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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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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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彷彿在夜禮言耳邊寂靜了一秒,隨即,巨大的、從天而降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他手臂收緊,將墨悠更深地擁入懷中,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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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邊的墨宸和墨琰,以及電話那頭的墨瑾,也同時聽到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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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宸&墨琰:「……」
電話那頭的墨瑾:「……什麼?!小鹿懷孕了?!等等,她不舒服是因為早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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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差點就變成了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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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烏龍,最終以巨大的幸福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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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小心翼翼地將墨悠放回床上,像是對待一件絕世珍寶,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他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依舊狂跳的心口,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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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老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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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和顫抖的雙手,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所有的難受在這一刻都覺得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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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另外兩位哥哥墨磊和墨琛也火速趕到。得知虛驚一場,並且是這麼大一個喜訊後,五個大男人圍在床邊,看著依舊有些虛弱但笑容幸福的妹妹(妹妹夫),激動、欣慰、又帶著點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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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生命,帶來了新的期待與混亂(主要來自過度緊張的準爸爸和五位準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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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的故事,也即將翻開充滿尿布、奶瓶、以及更多甜蜜負擔的,嶄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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