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鹿有點污》 - 被討厭的開端與走錯的包廂

正午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言夜」咖啡館光潔如鏡的原木地板上，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醇厚的香氣與黃油糕點的甜膩。這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咖啡機運作的蒸汽聲和輕柔的爵士樂，是城市中難得的寧靜角落。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799QDI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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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藝名「小怪獸」，正縮在咖啡館最角落的卡座裡，面前攤開著最新款的繪圖螢幕，螢幕上線稿凌亂，恰如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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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抬起眼，視線穿過一盆茂盛的琴葉榕，落在吧檯後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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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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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咖啡館的老闆兼首席咖啡師。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至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此刻他正專注地拉著花，側臉輪廓分明，長睫微垂，神情是一貫的清冷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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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的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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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她在這附近迷路誤入這家咖啡館，對夜禮言一見鍾情。從此，這裡就成了她固定的趕稿地點兼……偷瞄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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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內心是個小色鬼這件事，是絕對的秘密。表面上，她依然是那個身高160cm，長相軟萌，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十八歲漫畫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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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墨悠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螢幕上未完成的漫畫稿。這是一部新連載，男主的人設……嗯，靈感來源不言而喻。她筆下的男主正將女主抵在牆邊，眼神霸道又深情，台詞是：「女人，你永遠別想逃出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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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墨悠捧著臉，發出了只有自己能聽到的、略顯猥瑣的笑聲。腦海裡已經自動將男主的臉替換成夜禮言，而女主……她趕緊甩甩頭，臉頰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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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想了！再想要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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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賊心虛地再次抬頭，卻猛地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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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不知何時已經忙完了手頭的工作，正倚在吧檯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眼神，沒有溫度，沒有好奇，只有一種毫不掩飾的……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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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心裡「咯噔」一下，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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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還是很討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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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不由得回到半個月前。那天，咖啡館裡來了一位氣質溫婉的長髮美女，自稱是夜禮言的青梅竹馬，名叫蘇婉。蘇婉對她很是親熱，還笑著說經常看她的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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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當時受寵若驚，以為遇到了知音，傻乎乎地跟對方聊了許久。期間蘇婉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弄濕了她的繪圖板，她連忙說沒關係，自己收拾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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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天，當她再次來到咖啡館時，迎接她的就是夜禮言這雙結了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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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從店員零星的竊竊私語中，她拼湊出了「真相」——蘇婉哭著告訴夜禮言，墨悠因為嫉妒她與夜禮言關係親近，故意刁難，不僅言語刻薄，還藉故將水潑在了她的繪圖板上，險些毀了她重要的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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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天降橫禍！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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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想解釋，可每次鼓起勇氣走向夜禮言，被他那冷冽的目光一掃，她的大腦就和她的方向感一樣，瞬間癱瘓，只能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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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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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的聲音從肚子裡傳來。墨悠這才想起自己為了趕稿還沒吃午飯。她決定化悲憤為食慾，先去解決溫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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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收拾好東西，低著頭，像隻鵪鶉一樣快速溜出咖啡館，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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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個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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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為什麼又迷路了啊！」墨悠站在一條看起來完全陌生的商業街後巷，看著手機地圖上不斷打轉的定位標記，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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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根據APP找了一家評價很高的拉麵店，明明跟著導航走，怎麼就走到這種看起來像是廚房後門的地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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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陰沉下來，開始飄起細密的雨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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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欲哭無淚，趕緊四下張望，尋找避雨的地方。視線鎖定了不遠處一棟裝修雅致的獨棟建築，二樓亮著溫暖的燈光，看起來像是某種高級會所或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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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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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裝有寶貴繪圖板的背包，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過去，也顧不上看門牌，直接推開沉重的玻璃門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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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是一條光線略暗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隔絕了外面的雨聲和喧囂，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道，與「言夜」的咖啡香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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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有人嗎？」墨悠試探性地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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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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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一下，順著走廊往裡走。兩邊是一個個包廂，門都緊閉著。走到走廊盡頭，發現有一個包廂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似乎還隱約傳來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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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可以問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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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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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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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很大，裝潢低調而奢華。中央的沙發上，坐著幾個衣著講究的男女。而此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她這個不速之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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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的大腦「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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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主位旁邊，此刻正微微蹙眉，用一種混合了驚訝與更深厭惡的眼神看著她的男人——夜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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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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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夜禮言身旁，那個挽著他的手臂，笑容溫婉卻在看到她時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女人，正是蘇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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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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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臉頰燙得驚人。她就像一個誤入猛獸領地的小動物，被無數道探究、疑惑、不悅的目光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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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走錯了！」她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然後下意識地就要轉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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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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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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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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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蘇婉的手，站起身，邁著長腿朝她走來。他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將嬌小的墨悠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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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嚇得閉上了眼，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是不是要當眾揭穿她的「真面目」？罵她是跟蹤狂？心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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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斥責並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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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帶著體溫和淡淡咖啡香氣的西裝外套，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披在了她的肩上，甚至……還順勢攏了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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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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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的表情依舊沒什麼溫度，但他這個舉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蘇婉，她的笑容明顯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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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言，這位是……？」主位上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開口問道，目光在墨悠和夜禮言之間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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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甚至沒有看墨悠，只是語氣平淡地回應：「一個……總是搞不清狀況的小朋友。抱歉，林總，嚇到各位了，我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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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裡聽不出情緒，但「搞不清狀況」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了墨悠的心裡。原來在他眼裡，她只是一個麻煩的、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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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便一把扣住墨悠的手腕，力道不輕，帶著她轉身就往包廂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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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滾燙，灼燒著她手腕處的皮膚。墨悠被他拉得踉踉蹌蹌，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只能被動地跟著他離開這個讓她尷尬到窒息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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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有回頭跟包廂裡的人多解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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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拉著她，沒有走遠，而是在走廊轉角一個相對僻靜的休息區停下了腳步。這裡擺放著兩張單人沙發，旁邊是一盆高大的綠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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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手，轉身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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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他的外套遮擋，墨悠才後知後覺地低下頭，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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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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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短促的驚叫被她自己用手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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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明白夜禮言為什麼要給她披上外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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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的棉質連衣裙，被雨水一淋，布料變得有些半透明，緊緊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了裡面……印著卡通小怪獸圖案的內衣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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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讓她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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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社會性死亡現場！她不僅闖進了別人的私人聚會，還以這樣一副「清涼」的模樣，出現在了最討厭她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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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死死抓緊了肩上那件寬大的西裝外套，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頭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夜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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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頭頂傳來他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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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絕對沒有！」墨悠猛地抬頭，急得眼眶都紅了，「我、我是迷路了！外面下雨，我想找個地方避雨，不小心才走進來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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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那雙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因為驚慌和委屈，蒙上了一層水汽，看起來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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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沉默地看著她，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她的皮囊，看清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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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她紅透的耳根，看到了她微微發抖的身體，也看到了她眼中毫不作偽的驚慌與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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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樣子……實在不像處心積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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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看起來確實被雨淋得有點狼狽，幾縷髮絲黏在光潔的額頭上，更添了幾分柔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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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緊繃的下頜線似乎鬆動了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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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圖板沒事？」他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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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一愣，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背包：「沒、沒事……我保護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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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淡淡應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拿出手機，開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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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香氣混合著咖啡味，從西裝外套上不斷鑽入她的鼻腔，讓她心跳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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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收起手機，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給你叫了車，五分鐘後到樓下。車牌號會發到你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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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驚訝地看著他。他……怎麼會有她的手機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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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夜禮言輕嗤一聲：「上次蘇婉弄濕你繪圖板，不是留了你的聯繫方式說要賠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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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當時蘇婉堅持要了她的號碼，說後續如果有問題一定要聯繫她。原來他從那裡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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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墨悠小聲道謝，心裡五味雜陳。他明明那麼討厭她，卻還是出手幫了她，雖然態度依舊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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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送你下樓。」他說著，率先轉身往電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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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裹緊了他的外套，像個小跟班一樣，默默跟在他身後。他的背影寬闊挺拔，卻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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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緩緩下行，密閉的空間裡，氣氛更加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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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墨悠鼓起畢生最大的勇氣，聲音細若遊絲，「夜先生，關於蘇小姐那件事，我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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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夜禮言打斷她，聲音冷硬，「我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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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叮」一聲打開，一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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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直走了出去，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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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網約車已經在等候。夜禮言替她拉開後座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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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猶豫了一下，脫下肩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雙手遞還給他，聲音低低的：「謝謝你的外套……還有，車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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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他沒有接，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強勢，「下次來咖啡館，一起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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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他還允許她去他的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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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愣住了，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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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的光線穿過雨絲，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的眼神依舊深邃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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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輕輕推了她一下，示意她上車，然後關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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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啟動，駛入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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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透過佈滿雨痕的車窗，回頭望去。只見夜禮言依舊站在路燈下，沒有打傘，細密的雨絲落在他身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靜靜地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身影孤寂而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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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視線，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過於寬大的男性西裝外套，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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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明明那麼討厭她，為什麼又要一次次地對她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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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這隻總是迷路的小鹿，這一次，是不是……不小心闖進了什麼更危險，也更讓人心跳加速的領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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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滿腹的疑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墨悠將自己深深埋進帶著他氣息的西裝裡，臉頰，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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