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鹿有點污》 - 五倍寵愛與一份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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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吃完那個三明治，喝完那杯冰滴咖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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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同嚼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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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那句「員工福利」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心口，不深，卻持續地泛著酸脹的疼。而他最後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以及蘇婉那冰冷含恨的眼神，更是在她腦海裡交替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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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她解了圍，卻又用最疏離的方式劃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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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出了她的窘迫，施捨了一份食物，卻也明確地告訴她——這只是老闆對「員工」的照顧，別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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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因為他突如其來的關照而產生的、不切實際的悸動，像被針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只剩下難堪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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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繪圖板和那個裝著限量顏料的盒子，像一隻被打濕了羽毛的小鳥，耷拉著翅膀，離開了「言夜」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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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陽光依舊燦爛，卻照不進她此刻灰濛濛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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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家，那個空蕩蕩的公寓只會讓她更覺得孤單。她需要溫暖，需要毫無理由的偏袒，需要被堅定地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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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撥通了一個備註為「宇宙第一帥大哥」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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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墨悠坐在了市中心頂級公寓，她大哥墨宸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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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宸，墨氏集團的年輕掌舵人，年僅三十歲，卻已氣勢沉穩，不怒自威。此刻，他穿著舒適的家居服，看著自家小妹蜷縮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眼圈紅紅的樣子，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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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小鹿？誰欺負你了？」墨宸的聲音是面對家人時特有的溫和，但眼底已隱隱有厲色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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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吸了吸鼻子，還沒來得及開口，門鈴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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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大門被接二連三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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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呢？我們家寶貝怎麼了？」人未到聲先至，這是性格風風火火的二哥，頂級律師墨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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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在電話裡說得不清楚，小鹿受什麼委屈了？」溫文爾雅的三哥，知名醫生墨瑾快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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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不長眼的敢惹我妹妹？」四哥墨磊，職業賽車手，一身勁裝，帶著室外的熱氣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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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進來的是五哥墨琛，還是大學生的他打扮潮流，臉上滿是焦急：「小妹！快跟哥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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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之間，五位風格各異、卻同樣出色的哥哥將墨悠團團圍住，客廳裡彷彿瞬間擠進了一個加強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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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哥哥們關切、緊張甚至帶著殺氣的眼神，墨悠一直強忍的委屈終於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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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抽噎噎地，從一個月前在咖啡館對夜禮言一見鍾情開始講起，到被蘇婉陷害，被夜禮言厭惡，再到昨天走錯包廂的尷尬和今天收到的「員工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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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顛三倒四，語帶哽咽，但核心意思表達得很清楚——她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因為別的女人的話討厭她，她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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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覺得我是個心機很深、很壞的女人……嗚嗚……他還說那是員工福利……我才不是他的員工……」墨悠把臉埋進抱枕裡，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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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哥哥的臉色，隨著她的講述，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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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二哥墨琰最先爆發，律師的邏輯讓他瞬間抓住重點，「那個姓蘇的女人，構成誹謗！還有那個夜禮言，不分青紅皂白，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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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別哭，」三哥墨瑾溫柔地遞上紙巾，醫生本能讓他關注妹妹的身體，「情緒激動對心臟不好，來，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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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墨磊捏得拳頭咔咔作響：「那小子在哪個咖啡館？我現在就去跟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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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墨琛則是滿臉心疼：「小妹你傻啊，為那種眼瞎的男人哭什麼？哥哥們哪個不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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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墨宸最為沉穩，他沒有立即表態，只是等墨悠情緒稍微平復後，才沉聲問道：「小鹿，你確定還要喜歡那個夜禮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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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悠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誠實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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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討厭她，即使他讓她這麼難過，那顆第一次為一個人劇烈跳動的心，似乎還沒那麼容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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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宸嘆了口氣，眼神複雜。他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好，哥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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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知道什麼，但其他四位哥哥瞬間領會了大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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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喜歡，所以他們不能直接去把那個叫夜禮言的小子揍一頓（雖然很想），也不能讓那個咖啡館明天就倒閉（雖然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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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得換一種方式，為他們的寶貝小鹿，撐腰，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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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言夜」咖啡館辦公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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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咖啡豆的進貨單，但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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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是墨悠那雙紅紅的、像小鹿一樣濕漉漉的眼睛，是她低著頭小聲說「謝謝蘇小姐，顏料我收下了」時那副委屈又強撐的模樣，還有她那不爭氣響起的肚子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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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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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莫名的煩躁感盤踞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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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在他離開咖啡館後不久就發來了信息，語氣委屈又體貼：

【禮言，我知道你心善，看不得別人難堪。但那位墨小姐……她看你的眼神，我作為女人能感覺到，並不單純。我怕你被她單純的外表騙了。上次繪圖板的事，她前後說辭不一致，我真的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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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話，蘇婉在這半個月裡，明裡暗裡說過不少。他原本並未在意，甚至因為對墨悠「心機」的先入為主，而選擇了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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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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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因為迷路而誤入包廂，嚇得像隻受驚兔子一樣的女孩；

那個被他用外套裹住時，臉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根都透出粉色的女孩；

那個抱著繪圖板，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寶貝的女孩；

那個被他一句「員工福利」弄得眼神瞬間黯淡下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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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會是蘇婉口中，那個工於心計、擅長偽裝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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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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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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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小哥探頭進來，表情有些古怪：「老闆，外面……來了幾位客人，指名要您親自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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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蹙眉，他這裡是咖啡館，不是高級會所，極少有點名要老闆接待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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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慣常的冷峻神色，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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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來到咖啡區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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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最好的位置，坐著五位氣質卓絕、容貌出色的男人。他們衣著低調卻難掩貴氣，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店裡的其他客人都不自覺地壓低了交談聲，目光時不時瞟向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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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個人，夜禮言並不陌生。財經雜誌的常客墨宸，律政界翹楚墨琰，醫學天才墨瑾，賽車明星墨磊，以及雖然年輕卻已在藝術圈嶄露頭角的墨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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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的五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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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會一起出現在他這家小小的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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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穩步走上前，語氣平靜：「各位先生，我是夜禮言，請問有什麼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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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墨宸抬起眼，目光如炬，平靜地掃過夜禮言，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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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墨琰勾起一邊嘴角，帶著律師特有的銳利審視，開口道：「久聞夜老闆的咖啡手藝一絕，我們兄弟幾個，特地來品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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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夜老闆這裡有一款冰滴咖啡，很是不錯。」三哥墨瑾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眼神卻帶著醫生的洞察力，「不過，我小妹說，那好像是『員工福利』？不知我們有沒有這個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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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福利」四個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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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墨磊冷哼一聲，眼神桀驁不馴地在夜禮言身上掃視，像是在評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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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墨琛則是把玩著手機，看似隨意，實則目光一直鎖定著夜禮言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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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瞬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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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為墨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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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看起來軟萌無害的小漫畫家，身後站著的，是整個墨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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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那股煩躁感更重了，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冰滴咖啡今日還有份額，各位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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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吧檯，親自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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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身後有五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如同實質般落在他背上。這不是來品咖啡的，這是來……考察，或者說，是來警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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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穩住心神，專注於手中的器具。研磨，裝粉，浸濕，然後將那需要耗時十幾小時滴濾而成的冰滴咖啡，緩緩倒入五個精緻的玻璃杯中，每一杯都配上一顆晶瑩的球形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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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將五杯咖啡端上桌時，氣氛依舊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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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宸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夜老闆，我們家小鹿，年紀小，不懂事，有時候會犯迷糊，認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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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抬起眼，目光銳利如鷹隼，直視夜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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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你的咖啡，我們做哥哥的，就陪她來喝。她若是在這裡受了什麼不該受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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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未盡之語裡的威脅與護犢之意，已經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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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禮言握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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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這五位氣勢逼人的男人，他們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著墨悠是他們捧在手心的珍寶，不容任何人輕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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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他面前總是顯得有些怯懦、委屈的女孩，原來擁有著如此強大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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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之前在他這裡受到的委屈……是不是，真的是一場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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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那張溫婉的臉，和他先入為主的判斷，在這一刻，似乎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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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迎著墨宸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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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總的話，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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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道歉，沒有解釋，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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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句話，讓五位哥哥的眼神，都微微有了一絲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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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裡，空氣彷彿凝固。五位氣場強大的哥哥，與獨自站在桌前卻絲毫不顯勢弱的夜禮言，形成了一種無聲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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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片暗流湧動的平靜之下，某些堅固的東西，似乎正在悄然裂開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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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開始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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