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燕端,敢以一拳,戰天、戰地,戰這世間鬼神!
手中這本簿子,是鳳山老人臨行前交給燕端的。往日他總嫌它繁瑣,偷懶未曾細讀,但今日看天空,他才知自己若不努力,便是只有死路一條。
不想死?很好,那就得找出能讓他不死的辦法。
天若要取我命,那我便要天賠我命!
簿子一打開,第一句便是鳳山老人小篆書寫的豪語: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oJNCdJTj5
「我鳳老,敢以一拳,戰天、戰地,戰這世間鬼神!」
燕端心中一震,豪氣如潮。雖然明知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達成,但這股心底的嚮往與挑戰天命的決心,卻讓他心頭燃起一股燎原烈火。
他轉身回到已無人打擾的密典閣,陰暗的密室中,一盞孤燭搖曳微光,映照出他堅毅的面龐。身前,擺放著劈山鳳拳的真傳——他從頭開始,手握拳意,腳踏步法,將自己與拳法、與天地、與生死緊緊相繫。
每一拳揮出,都是對天的挑釁;每一式踏下,都是對命的宣戰。燕端心中暗自發誓:今日不練到極限,休想安然入夜;今日不破生死,休想苟延殘喘。
他卻不知,鳳山老人傳武功給他們幾人之時,早已將每人最適合的拳法揀選得清清楚楚。故此,燕端此刻修練這劈山鳳拳,憑藉天賦與先前積累的功底,竟不到一刻鐘,便已將整套拳法練就大半!
燕端心中大喜,一口濁氣噴出,帶起室內燭光微微顫動,隨即又沉心修練下去。
然而,接下來最後一小段拳法,卻如一道無形門檻,縱使他嘗試了數次,也始終跨不過。最終,他只能收拳而立,心中暗道:今日先度過這個難關,待有閒暇再另尋破法之道。
才剛踏出密室,空氣中便透出一股異樣的寂靜。旋即,門外竟然已被一群和尚包圍,為首之人,一身清袍,目光如寒鋒,直直落在燕端身上——仿佛連他的呼吸,都逃不過那冰冷的注視。
仙境內,諸葛老仙眉頭微蹙,心中感慨:那人竟能將這世間每一人、每一舉動,都算得絲毫不差,實在令人讚嘆,真不愧是他。
然而,疑惑仍在心頭盤旋——他如此安排,究竟圖的是什麼?這些爆發出來的紛亂,對他究竟有何益處?
諸葛老仙輕輕搖頭,管不得,也不敢管。實力懸殊,讓他不敢多問;而事情本身利益極大、幾乎只有好處無壞處,令他不想插手。對於這種事,管不得,那就讓它去吧。
正當他沉思之際,前方行來一位女子。女子身姿修長,步履間透著動人的韻律,宛若行雲流水。諸葛老仙頓時收起手中的旱煙,打趣道:「稀客啊,稀客!長公主親臨仙境,可有何貴幹?」
宋懿淡淡道:「下雨了,棉被該收了。」
諸葛老仙心中一震——這話非尋常語言,而是暗語。暗語源自那人,他心思縝密、洞察世事,連措辭都暗藏深意。諸葛老仙敏銳地捕捉到其中涵義:去那兒談。
他微微點頭,暗自盤算:好,這裡是仙境,任何舉動都需謹慎,若被太上老祖察覺,恐怕他們倆人都會被祂殺死,那可是真正的神仙啊!神仙中的神仙,可不是用來開玩笑地。
諸葛老仙心底緊繃,卻又暗暗欣慰——能參與其中,雖是風險,卻也意味著機遇。
兩人一路走到人間一處堆滿腐敗垃圾的荒地。酸臭氣瀰漫,風聲低啞。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LqBvtw9rX
諸葛老仙揮手連下幾道禁咒,虛空微微顫動,聲息盡斷。做完這一切,他側過身,目光微垂,示意宋懿可以開口了。
宋懿沉了片刻,竟難得露出緊張神色,低聲道:「老仙,陸平……已照大人之令,殺死了。」
諸葛老仙不語,連眼神都沒變。
宋懿見他如此沉默,心頭微鬆,繼續道:「此刻他既已死,怕也無用處,可否……再令他醒來?」
諸葛老仙終於動了,抬眼掃她一眼,語氣淡淡:「女人,終究是個女人啊。這點小事,還得來問我?」
宋懿唇角緊抿,指尖微顫。她心中暗忿:這種事也算小事?那人之命關乎整個局勢,怎會小?
但她仍低聲問:「真無法?」
諸葛老仙似笑非笑,彷彿能讀出她的心思:「他既已死,就如妳所言,與計畫再無半分牽連,不會有再死第二次的價值了。妳若真有本事,就自己去看著辦吧。」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空氣如水般蕩開,整個人隨風而散,只餘一縷淡煙在原地回旋。
宋懿怔怔站著,手裡有顆黃色藥丸。
良久,她方輕吐一口氣。風自遠處垃圾堆間吹來,帶著刺鼻氣味,卻也將她那聲幽幽歎息,吹得格外淒清。
數年之後,洋人之島忽有一仙師出世。傳言此人通曉天地之法,能呼風喚雨、逆死回生,法力無邊。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fI0JywcHp
後來他將自身道法傳於數人,那些人便被世人稱作——證師。
又過了幾年,這些證師陸續東來,踏入東亞大陸,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立起他們自己的神話。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VuvzP0dvj
自此之後,舊道崩,新說起,人心與天命,皆被重新分割。
然而,那位最初的仙師,卻從未再現於世。有人說他隱於蒼海彼岸,仙容難觀;有人說他早已隕落,只留下不滅的傳說。
可大理皇宮深處,卻有一位女子,靜靜佇立於風中。她知曉當年發生的一切,也明白那仙師的真名與歸處——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eRBzR8FYc
但她卻從未開口。
因為有些真相,不屬於人間,也不屬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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