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阿增約高自己半個頭、身材看起來是有持續運動的健壯、制服的領口總是不扣滿、長相帥氣,難怪整天下課都有女孩子跑來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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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方受不受歡迎跟自己無關,他只覺得自從他到班上後,每天都好吵,教室外總圍滿了想認識他的人,時不時就有人託送告白信,連上廁所都有人在門外攔截他,詢問是否與其同班,要讓他代為傳達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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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不只女生,連男生都想跟阿增告白,令小蟲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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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情況真的讓他非常困擾,所以一下課就溜出教室,根本沒注意過這個人,現在居然主動來搭話,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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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那這個是……」他看著對方的燦爛笑靨,覺得實在太光彩耀眼,不自覺地別過頭避開視線,趕緊指著眼前的昆蟲跟阿增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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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兩人開始熟絡起來,阿增幾乎整天黏著對方,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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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阿增旁邊那個怪裡怪氣的人是誰?」
「為什麼整天穿著長袖?可是阿增卻不在意?」
「這樣要怎麼跟阿增認識?我想跟他交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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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很高興比較孤僻的小蟲跟新同學阿增能變好朋友,可以加速融入群體,同學們也開始好奇他們倆為何怎麼好,其中當然不乏嫉妒之人,對小蟲態度很不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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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放學,與阿增分開後的小蟲獨自走回家,竟被幾位同學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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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這個怪胎,幹嘛黏著阿增不放?」一位長得非常漂亮的女生對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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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別以為跟帥哥在一起自己也會變帥,還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長什麼模樣,哼!」另一位男同學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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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不好聽的話語在小蟲耳邊環繞,罵得他腦袋嗡嗡作響,許久未與這麼多人接觸的他,完全來不及反應,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接受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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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為什麼欺負小蟲?」一道冷酷的聲音刺入,讓大家不由得暫停,抬頭看向聲音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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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阿增的臉臭到飛天,殺氣騰騰地直瞪著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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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才該照照鏡子,看看現在這副嘴臉長怎樣,傲慢虛偽、尖嘴猴腮,到底有什麼資格跟小蟲這樣說話!?」他走近小蟲身邊,毫不客氣地數落這些欺負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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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妳,不是校花嗎?虧我平常看妳對其他同學都很不錯,笑容甜美、輕聲細語,原來都是裝的啊?」高大的他睥睨著嬌小的漂亮女同學,說得對方眼歪嘴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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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自以為帥?就可以這樣說別人?我看小蟲比你更帥更可愛!」他語氣輕蔑,打量了對方全身,態度超級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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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幾個也是,沒什麼本事念好書、也不好好學乖,跟著別人耍威風?有很厲害嗎?」說完,立刻翻了個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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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蟲低著頭、驚訝地聽著阿增說的話,他完全沒想過對方會替自己說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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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被人捧為校草就敢大聲嗆聲?誰不知道你在U校惹事生非,才被迫轉來?」男同學不甘示弱反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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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什麼的也太好笑,我一點都不稀罕,你可以去爭取啊!」阿增噗哧一聲地吐槽,別人要對自己灌什麼稱號無法控制,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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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講,不知道的事情你最好閉嘴,免得惹禍上身。」他欺近剛剛嗆自己的男同學面前,口氣轉得嚴肅,有些過往可不容許對方隨便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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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突然變得凝重,男同學自知理虧,校花同學也沒臉面,只能灰頭土臉地夥同其他人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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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嗎?沒對你怎樣吧?」阿增的語氣變得溫柔,擔心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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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蟲直瞪著地板,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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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增見對方的肩膀微微顫抖,可以知道他正情緒激動,想必經常被別人這樣欺負,卻沒有任何人願意幫助他,心生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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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由自主地抬起,輕輕拍拍小蟲的頭,說:「他們講的話不要在意,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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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蟲偷偷吸著鼻子,不想被對方發現,然後伸手指了指前方,示意家在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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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兩人都默默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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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蟲很感謝阿增的體貼,留下空白,讓自己整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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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從未有過的尊重與關心,原來會令自己這麼感動,有股奇妙感受在心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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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增聽對方吸鼻的聲音減少了,也知道其已經平復許多,鬆了口氣,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閒聊,只靜靜地陪在對方身邊,直到小蟲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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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幫我出了一口氣。」他鼓起勇氣說出感謝,透過髮絲的縫隙,看著對方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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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沒什麼啦,你是我的朋友兼蟲蟲老師耶。」他輕鬆回話,想緩和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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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什麼蟲蟲老師啦?」小蟲被逗笑了,原來這樣就是朋友,感覺好開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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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這麼沒有自信呢?是因為……額頭上的傷嗎?」阿增用纖長的手指勾開厚重的瀏海,讓疤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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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幹嘛!?」小蟲趕緊伸手將瀏海壓住,緊張地大喊出聲,他從沒想過對方居然直接撥開自己的頭髮,直視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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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不該這麼沒禮貌。」望見小蟲那雙可愛的圓杏眼,他發現自己失態了,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失禮,直接觸碰對方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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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說對不起呢,呵呵。」他握起拳,用虎口輕掩著嘴,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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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人直接抓起我的瀏海,逼著露出疤痕,即使我哭著喊不要,還是不肯放過。」酸澀語氣、苦笑的表情,看得出過去有多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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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看見那樣的表情令阿增心疼不已,無法想像他過去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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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都過去了,我不太想提。」小蟲微微笑,透露明確的拒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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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也不會再問了,但我只想說,這疤痕很特別,一點都不醜,你不要自卑。」阿增認真地說出內心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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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席話讓小蟲又紅了眼眶,真的有人跟媽媽說的一樣,有一天會出現一個懂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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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謝謝你,阿增。」他向對方低頭致謝,遮掩因為感動又泛淚的雙眼,揮了揮手就跑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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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蟲第一次真正喊我的名字……」望著對方消失的方向,阿增察覺自己的心臟蹦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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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的這幾個月,小蟲始終沒有真正喊出自己名字,似乎認為兩人不可能是長久的友誼關係,不想投注太多感情,一直被拒於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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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聽見了,一股不可思議的情緒在心裡炸開,讓阿增開心到不曉得是怎麼回到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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