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蟲》BL | 青春 | 校園 | 昆蟲 | 短篇 - 第六顆星點疤痕的意義

直到放榜那天，小蟲如願考上北部T大，阿增則考上南部C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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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蟲，你晚上有空嗎？我有事情想跟你說。」阿增撥了電話給小蟲，約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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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約定公園後，小蟲發現對方已經在長椅上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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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為什麼特地找我出來？」他站在對方面前，發現其情緒似乎不佳，從沒看過對方如此垂頭喪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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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國外念書了……」阿增沉重地說出未來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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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小蟲驚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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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覺得我考得這麼差，那還不如去國外的學校就讀，不要在這浪費時間。」他瞇緊雙眼，難受地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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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小蟲不知該作何反應，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竟然要離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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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們已經著手安排，畢業後就要離開。」阿增抬眼看著對方，眼眶濕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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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關係，我們還是會保持聯繫吧？你在國外要好好認真念書喔。」小蟲學著阿增當初的動作，伸手拍了拍對方的頭，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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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對方溫柔的神情，學著自己當初安慰他的可愛模樣更讓阿增懊悔，為什麼始終不敢表明喜歡對方的心意，真的一點都不想跟他分開，但現在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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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阿增好像都很忙，跟小蟲打了招呼說有事要先回家就立刻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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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已經好久沒有一同出門逛昆蟲店，後來連中午時間對方都很少一起到花圃吃飯，甚至開始經常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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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瓢蟲，你知道阿增在忙什麼嗎？」小蟲蹲在草叢裡，看著橘紅小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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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感到寂寞極了，果然到最後還是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淚不自覺地從眼眶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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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小蟲不知道「喜歡」居然是這麼沉重的感受，少了對方好像生活失去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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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他覺得傷疤噁心，跟我當朋友很丟臉，所以最後選擇離開……？」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永無止盡地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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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真想變成昆蟲，直接飛離這裡哪。」小蟲抬首望向天空，風似乎聽見了他的期望，用落葉乘起悲傷，吹向彼方、一起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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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歸最初的自己，又穿回長袖制服，遮掩了傷疤、亦埋起心口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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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的兩人畢業典禮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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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蟲。」難得到校出席的阿增趁各自紛飛前，趕快到生態花圃探詢，果然找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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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熟悉聲線讓原本正在跟校園昆蟲道別的小蟲嚇了一跳，緩緩轉身看向對方，情緒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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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增閉起眼，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雙眸，用炙熱的眼神看著對方，鼓起勇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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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蟲，我喜歡你，請你跟我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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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小蟲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突然跟自己告白，征征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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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請你跟我交往吧！」阿增加重語氣，幾乎用吼的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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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都離開了還說什麼喜歡？在捉弄我嗎？」他再也掩飾不了難過，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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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微風輕拂，吹落了鳳凰花、吹開額間的髮，像是挖開心上的瘡疤般，提醒了他最害怕的那件事，令其雙手緊抓著胸前的衣物、捏皺了別針上的畢業禮花，想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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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增一把拉住小蟲的手臂，將其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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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他誠摯地道歉，環住雙肩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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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蟲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阿增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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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戰鬥了，因為你。」他握住小蟲的雙臂，將他從懷裡撐起，低頭凝視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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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跟你說完之後，看見失望不已卻勉強鼓勵我的神情，讓我感到很懊惱，覺得為什麼沒有為了維繫彼此的關係去努力，明明我這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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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即使有所顧忌，還是願意陪我去海邊、帶我去私房景點，甚至努力改變自己、坦露傷疤，然後擁有夢想並盡全力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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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什麼都沒做，甚至沒有對你傳達過真實心意，就只接受安排，拋下你離開……」他垂眼，不敢正視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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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又重新穿回長袖，我知道你又選擇封閉自己，原來這模樣會讓我這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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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一起並肩、一起成長，即使不同學校，還是想跟你在同一個地方努力，所以選擇不去國外讀書，跟家裡做了大革命，才會後來都請假沒來學校！」阿增一口氣說完，聽得小蟲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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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為什麼願意做這麼多，我只不過是個帶著傷痕的怪胎……」小蟲縮入懷中，低著頭，聲音悶悶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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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因為你的傷，才注意到你的嗎？」阿增用手指勾起對方的下巴，寵溺的眼神注視著懷中人蓄滿淚水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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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心覺得你很特別，原本僅是好奇想問你的傷怎麼來的，但當時注視昆蟲的眼閃閃發光、開心的情緒感染著我，讓我根本忘了那道疤，只想靠近你。」他輕輕撥開對方額間的髮，用指腹觸碰著凹凹凸凸、色澤明顯不同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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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相處後，我才知道真正喜歡一件事情，是會費盡心思、用盡方法去愛、去達成的，是你讓我看見目標、找到希望。」阿增毫不猶豫地說著，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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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我眼中的小瓢蟲，擁有專屬花紋、特殊色彩，讓我不禁想追逐著，成為能與你相配的人。」他摟著小蟲，表情極盡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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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道疤，我才能找到你。」他指尖摩娑著傷痕，柔情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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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小蟲的淚再也忍不住落下，似是長久以來封閉的心終於找到地方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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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次他希望自己能變成昆蟲飛走、多少次厭倦這樣的生活，直到阿增出現的那天，他心中的花田一朵一朵盛開，讓他就像光彩奪目的昆蟲般，在無盡的花海裡快樂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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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找到我……」小蟲含著淚微笑，謝謝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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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你是我的蟲，不准飛走唷！」阿增在他的額間落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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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而笑，牽著手往下個旅程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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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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