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得意洋洋地旋轉著簽字筆,筆尖在空氣中畫出規律的圓弧形,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壞笑,「要我在專輯上簽名,順便錄影祝福『劉教授萬事如意』,這當然沒問題,只是……」
「但我怎麼記得,昨天有人對我狂噴了一堆髒話,例如:操、該死的,還有一堆問候我媽的髒話?」他微微挑眉,甚至還刻意拉長尾音,低沉慵懶的嗓音漂泊在靜謐的客廳內。
謝沐晴此時一反常態地正襟危坐,臉上掛起禮貌和善的笑容,可是眼底的尷尬卻出賣了她。
她慌張無措地開口,內心只想要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那不是我的真心話,我知道你人最好了,你看在是你助理的份上,幫我這個忙就好!」
黎景瞧著她難堪的模樣,心裡頓時樂開了花,爽快感猶如瀑布般迅速湧現,他故意拿出自己從未發行過的簽名照,這些照片足以讓人臉紅心跳,甚至還有好幾張他上半身只穿的寬鬆的西裝外套,露出傲人的胸肌與腹肌,散發著性感成熟的韻味。
他拿起簽名照在謝沐晴面前揮舞,理所當然地道,「可是妳昨天髒話直播了十二小時,我的耳朵受傷了,妳是不是要補償我?」
黎景本以為謝沐晴會氣急敗壞,可是沒想到她卻忽地站起身,緊接著坐在他的大腿上,她身上淡然的玫瑰香氣瞬間竄進他的鼻間,彷若與外頭的夜色交織,勾勒著他的心臟。
她先用著指尖在他結實的胸肌上,輕柔地畫了好幾個圓圈,隨後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黎景,拜託求你了。」
她澄澈如溪水的眼眸凝視著黎景,給他最致命及溫柔的襲擊,「你可是全世界最帥的男人,這種事情對你來說鐵定沒什麼,對吧?」
黎景整個人僵在沙發上,靈魂像是瞬間出竅,他失神地摩娑著謝沐晴的背脊,沉浸在這美妙夢幻的氣氛中。
而後,黎景鬼使神差地簽完所有小卡,甚至還錄製好祝福影片,意識一直迴盪在剛剛的吻中。
在謝沐晴確認這些簽名照及影片無誤後,她柔軟羞澀的表情瞬間一掃而空,立刻恢復到過往的幹練與淡然,甚至臉上還冒出幾分嫌棄。
顯然剛剛的悸動時光,全都是她如同影后般演技。
此刻黎景尚未回過神來,還呆愣地摸著剛剛被親過的位置,「沐晴,妳說我是全世界最帥……」
他的話音未落,謝沐晴火速地從他的腿上離開,接著拿起一旁厚達五百頁以上的原文書,不偏不倚地砸向他的頭。
「碰!」
書本毫不留情地攻擊黎景的腦袋,使他吃痛地叫了一聲,厚重的震動聲在他的耳膜迴盪。
「謝沐晴妳幹嘛!」他驚慌且無助地抱著頭,不敢置信地想著,謝沐晴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搞不好可以跟川劇變臉並駕齊驅。
他激動地吶喊,冷白的皮膚上出現幾抹羞紅,「妳剛剛親了我欸──!!為什麼現在要打我?妳這簡直是渣女行為,用完就丟!」
謝沐晴小心翼翼地將簽名照在書包內擺好,隨後露出只在乎利益的冷冽表情,「剛才只是演技,為了對付劉老頭不得不做的犧牲。」
她用著居高臨下的模樣,「而且,昨晚十二小時的髒話我還沒罵夠,剩下的等我報告過了再跟你算帳。」
語落,她便風馳電掣離開,不願再多待一秒。
此刻,空氣中只留下她身上乾淨的玫瑰香遺留在屋內,雖然香氣清淡,卻像是與黎景身上的氣息相融。
黎景凝望著那道被她關上的大門,雖然頭部的疼痛已經漸漸消退,可是心中的不甘還是存在,甚至隨著她離去的時間越長,而越發濃烈。
於是他掏出手機,進行一連串的訊息轟炸。
他不允許自己世界第一帥,居然被遺棄在這裡,他必須討價還價!
黎景:「誰說妳親完我就可以落跑!」
他傳了一張麻糬哭泣的照片,表示他的嚴重不滿。
黎景:「我的臉可是很尊貴的,妳親了我,就要負責。」
黎景:「我受傷了!身體和心靈都受傷!我不管妳要陪我約會,不然我去跟劉老頭說那影片是合成的!」
訊息接二連三地傳出,如同火花四射。
在訊息的另一頭,謝沐晴現坐在捷運的車廂內,望著黎景傳來的訊息,她只要想到他面紅耳赤地傳這些訊息的模樣,便不由自主地輕笑幾聲。
可是她卻耍賴,直接已讀不回,讓被複雜情緒沖昏頭的他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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