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的預產期在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隨著日子臨近,林森表面上維持著一貫的冷靜,但「夜岸」的員工們都發現,老闆擦拭酒杯的力道時常失控,偶爾還會對著空無一人的吧檯露出凝重的表情,彷彿在進行某種高強度的精神演練。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kQmYMnU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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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私下對蘇小小吐槽:「我哥現在就像個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還是那種顯示屏亂碼,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是會衝出去跑圈還是原地結冰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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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笑得一臉溫柔又帶著點無奈。她倒是很平靜,大概是體內母性的本能讓她格外沉穩,反而要時常安撫身邊這位肉眼可見緊繃的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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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凌晨,蘇小小在睡夢中感覺到一陣規律的宮縮。她輕輕推了推旁邊幾乎是豎著耳朵睡覺的林森:「森哥,好像……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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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彷彿陷入深層睡眠的林森,如同被按下了啟動鍵的機器人,「唰」地坐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打開床頭燈,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聲音卻異常穩定(如果忽略那微不可察的顫音的話):「幾分鐘一次?強度如何?東西我都準備好了,在車後備箱。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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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不像要去迎接新生命,倒像要去執行一場不容有失的突擊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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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初章:緊張大師的標準化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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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醫院,辦理入院手續。林森如同一個精密運轉的AI,拿出一個文件夾,裡面是所有產檢報告、證件複印件,排列順序堪比軍事檔案。面對護士的例行詢問,他對答如流,甚至能準確報出蘇小小最近一次血常規的各項指標,把護士都驚得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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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蘇小小就顯得「不專業」多了。陣痛來襲時,她會輕輕蹙眉,小手抓緊林森的衣角,小聲哼唧:「森哥……有點疼……」聲音軟糯,帶著點委屈,像隻被踩了爪子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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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們的心瞬間就被擊中了。這孕婦也太可愛了吧!長得軟萌,聲音軟萌,連喊疼都這麼招人疼!再看看旁邊那個氣場強大、一臉「生人勿近」、彷彿隨時準備和疼痛幹架的男人,護士們不自覺地就偏向了蘇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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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媽媽放鬆,呼吸,對,就像這樣……」資深助產士王姐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親自指導蘇小小拉瑪澤呼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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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森則像個盡職盡責的哨兵,杵在床邊,身體僵硬,目光如炬地盯著監測胎心的儀器屏幕,彷彿能憑藉意志力讓那條曲線保持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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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風雲:冰山的融化與軟萌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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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指過程漫長而磨人。蘇小小很堅強,並沒有大哭大叫,但她那種隱忍的、細聲細氣的嗚咽,以及時不時冒出的軟萌話語,殺傷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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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哥……我想抱船長……」她淚眼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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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立刻從那個堪比哆啦A夢百寶袋的待產包裡,掏出了那隻絨毛小熊。蘇小小把臉埋在小熊柔軟的身體裡,小小聲地跟它說話:「船長,加油哦,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小小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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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護士們看得母愛泛濫,恨不得上去替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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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痛加劇時,蘇小小額頭沁出冷汗,林森的臉色比她還白。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還是蘇小小弱弱地提醒:「森哥,手……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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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這才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手足無措地想幫她擦汗,動作卻笨拙得像在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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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可以幫媽媽按摩一下腰,會舒服一點。」王姐指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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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如同接到軍令,立刻上前,那雙調酒時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卻僵硬得像兩根鐵棍,在蘇小小腰背上機械地按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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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哥……輕點……」蘇小小吸著氣,「你好像在……揉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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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年輕小護士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趕緊摀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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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動作放輕柔了些,但身體依舊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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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迭起:指令接收錯誤與靈魂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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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熬到宮口開全,進入最後的產程。產房裡氣氛緊張起來。蘇小小按照醫生的指令用力,小臉憋得通紅,平時軟糯的聲音因為用力帶上了嘶啞,看得人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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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站在床頭,位置是醫生允許的,但他那個狀態,與其說是陪產,不如說是在接受某種酷刑。他死死盯著蘇小小,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額頭上的汗比產婦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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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媽媽很棒!看到頭髮了!繼續!用力!」醫生鼓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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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深吸一口氣,再次用力。就在這時,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只見林森猛地吸了一大口氣,然後……跟著一起憋氣用力!臉瞬間漲得通紅,青筋都爆了出來,彷彿他也在經歷分娩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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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助產士、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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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用力的蘇小小都感覺到了不對勁,抽空瞥了他一眼,虛弱地開口:「森哥……你……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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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這才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鬆開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無助。他剛才太投入,身體不自覺地模仿了蘇小小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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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裡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然後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極力壓抑的悶笑,彷彿點燃了引線,連一向嚴肅的主治醫生嘴角都抽搐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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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爸爸,你放鬆點,媽媽需要你的支持,不是需要你同步生產。」王姐忍著笑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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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尷尬得無以復加,只能僵硬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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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次竭盡全力的衝刺,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產房的緊張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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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是個漂亮的妹妹!六斤八兩,非常健康!」護士將清理好的寶寶抱到蘇小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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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看著那個紅彤彤、皺巴巴卻在她眼裡無比可愛的小生命,淚水瞬間湧了出來,是喜極而泣的淚水。她虛弱地笑了,用氣音說:「寶寶……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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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的新晉爸爸林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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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聽到哭聲的瞬間,就像一根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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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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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家屬暈倒了!」護士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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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裡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人高馬大的林森扶到旁邊的椅子上,掐人中,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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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躺在床上,又心疼又想笑,軟軟地對正在給她縫合傷口的醫生說:「醫生……麻煩你們了……我先生他……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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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一臉理解地點頭:「看得出來,非常緊張。」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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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硬漢爸爸與軟萌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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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醒來後,第一反應是衝到蘇小小床邊,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小小,你怎麼樣?」眼神裡的後怕和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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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寶寶也很好。」蘇小小笑著,示意護士把寶寶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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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個軟軟小小的、裹在繈褓裡的生命被放入林森僵硬的臂彎時,這個在產房裡暈倒的硬漢,身體瞬間石化,連呼吸都放輕了,彷彿懷裡抱著的是個一碰即碎的水晶泡泡。他低頭看著女兒那張酷似蘇小小的小臉,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眸裡,第一次湧現出一種名為「不知所措」的、近乎笨拙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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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好小。」林森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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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媽媽一樣,軟軟小小的,多可愛啊。」王姐在一旁笑著說,語氣充滿了慈愛。經過這一役,蘇小小憑藉其軟萌屬性,成功收穫了整個產房醫護人員的「團寵」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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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森,則因為其「緊張大師」和「同步生產」的壯舉,以及最後戲劇性的暈倒,光榮地成為了產房當日乃至很長一段時間內的趣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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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懷裡安睡的女兒,再看看床上雖然疲憊卻笑容溫暖的妻子,林森覺得,之前所有的緊張、恐慌、甚至那一瞬間的黑暗,都值得了。他俯身,在蘇小小額頭和女兒的小臉蛋上,各自印下了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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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從此又多了一個需要他用一生去守護的、軟軟萌萌的小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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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夜岸」裡,那隻名叫「船長」的絨毛小熊,似乎也感應到了新成員的到來,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彷彿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絨毛笑容?它的守護任務,看樣子還要持續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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