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許悠已經懷孕九個多月,臨近預產期。她的肚子圓潤得像顆飽滿的珍珠,行動也越發不便。而墨炎皓的「產前焦慮症」也隨之達到了頂峰。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4HoR6Wx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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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出差和應酬,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車裡、辦公室、家裡都備好了隨時可以去醫院的待產包,甚至還讓司機隨時待命,油箱保持滿格狀態。他每天都要對著許悠的肚子進行「安全教育」:「寶寶,要出來的時候記得給爸爸發個信號,要溫和一點,不許嚇到媽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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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悠對此哭笑不得,撫摸著肚子安慰他:「寶寶很乖的,你別太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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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家這位即將出世的小寶貝,似乎完美繼承了媽媽「不按牌理出牌」的迷糊屬性,以及爸爸「要幹就幹票大的」的執行力,選擇了一個令人措手不及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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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週六。墨炎皓難得沒有去公司,在家裡遠程處理一些文件。許悠則窩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阿姨切好的水果,一邊翻看育兒雜誌,腳邊還散落著幾張她隨手畫的寶寶衣服設計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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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暖暖的,許悠看著看著,覺得有些睏倦,便靠在沙發上打起了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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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感覺肚子有點隱隱作痛,像是吃壞了東西那種絞痛。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咕噥了一句:「唔……中午的排骨湯是不是有點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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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感並沒有消失,反而一陣緊似一陣。許悠在半夢半醒間,還以為是自己睡姿不對壓到了肚子,又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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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身下湧出,浸濕了沙發墊,許悠才猛地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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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濕了一片的沙發,大腦空白了幾秒鐘,然後一個激靈——該不會是……羊水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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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預產期不是還有一週嗎?而且,這感覺怎麼跟書上說的不太一樣?不是應該先陣痛嗎?她怎麼是先破水,而且痛感這麼……不強烈?就像是普通的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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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腦子一片混亂,猶豫著是該先去換條褲子,還是該叫墨炎皓的時候,書房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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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炎皓處理完工作,走出來想看看許悠睡得怎麼樣。當他的目光觸及沙發上那片明顯的水漬,以及許悠那張寫滿了茫然和「我好像闖禍了」表情的小臉時,他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瞬間僵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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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凝固了足足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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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墨炎皓以一種近乎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沙發邊,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緊張而變了調,甚至帶上了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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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羊水破了?!是不是要生了?!你怎麼樣?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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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連串堪比機關槍的問題,把還在懵圈狀態的許悠問得更懵了。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墨炎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轉身,因為動作太急,差點被地毯絆倒!他踉蹌了一下,也顧不上穩住身形,就一邊往書房衝一邊語無倫次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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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產包!車!醫院!對!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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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進書房,一把抓起早就準備好的、比他出差行李還大的待產包,又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來,因為太慌亂,背包帶子掛住了門把手,他用力一扯,差點把整個包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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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皓!你冷靜點!」許悠看著他這副比自己還像要生的樣子,終於找回了一絲理智,連忙出聲安撫,「我……我好像只是破水了,肚子……有點疼,但不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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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水就是快生了!必須馬上去醫院!」墨炎皓的聲音依舊發顫,他衝到許悠面前,想抱她,又怕動作不對傷到她,雙手懸在半空,不知所措,額頭上全是冷汗,「你……你能走嗎?還是……我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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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平日裡運籌帷幄、冷靜自持的墨大總裁,此刻慌得像隻無頭蒼蠅,許悠又是想笑又是感動,肚子那一陣陣的抽痛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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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應該能走……」她試圖站起來,然而剛一動,又是一股熱流湧出,伴隨著一陣更明顯的宮縮痛感,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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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墨炎皓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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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猶豫,彎下腰,用一種極其小心、彷彿對待易碎玻璃品的姿勢,將許悠打橫抱起。因為緊張,他的手臂肌肉繃得緊緊的,步伐卻又快又穩,徑直朝門口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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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車已經在樓下了!」他一邊走一邊對著空氣喊(其實是戴著藍牙耳機在給司機下命令),「聯繫醫院!準備好產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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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速度快得驚人。從發現破水到抱著許悠衝進電梯,前後不超過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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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墨炎皓緊緊抱著許悠,低頭看著她因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心疼得無以復加,聲音沙啞地安慰:「別怕,悠悠,別怕,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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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悠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和緊繃的身體,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她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試圖安撫他:「嗯,我不怕,你……你也別太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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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墨大總裁的緊張顯然不是一句話就能安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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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的路上,他一手緊緊握著許悠的手,另一隻手拿著電話,幾乎是每隔三十秒就催問一次司機還有多久到,同時還在不斷地跟醫院那邊確認準備情況。他的語速快得像報菜名,邏輯卻依舊清晰,只是那緊繃的下頜線和額角不斷冒出的細汗,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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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悠看著他這副模樣,陣痛襲來時,都差點忍不住笑出聲。她家這位準爸爸,看來是真的被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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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醫院,早已準備好的醫護人員立刻將許悠安置在移動病床上,推向早已準備好的VIP產房。墨炎皓寸步不離地跟著,手始終緊緊握著許悠的手,眼神片刻不離地盯著她,彷彿她一眨眼就會消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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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裡,助產士有條不紊地做著檢查。墨炎皓站在床邊,像個小學生一樣,緊張地聽著醫生的每一句指令,時不時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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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她怎麼樣?」
「宮口開幾指了?」
「疼不疼?能不能用無痛?」
「還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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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連經驗豐富的助產士都忍不住笑了,安撫道:「墨先生,您別太緊張,墨太太情況很好,胎位很正,宮縮也很有力,這是正常的生產過程。您放鬆一點,給太太一點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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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炎皓連連點頭,深吸了好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俯身在許悠耳邊,用他那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的聲音,笨拙地鼓勵著:「悠悠,加油,你是最棒的!我在這裡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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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悠陣痛間隙,看著他比自己還蒼白的臉色,忍不住虛弱地笑了笑,調侃道:「炎皓……到底是你生……還是我生啊……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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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炎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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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個小時的奮戰,在許悠的努力和墨大總裁全程高度緊張(且幫不上什麼實質性忙,主要負責製造緊張氣氛和緊握她的手)的陪伴下,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終於劃破了產房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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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墨先生,墨太太!是個男孩,六斤八兩,非常健康!」助產士將清理乾淨、包裹好的小嬰兒,抱到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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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悠疲憊卻滿足地笑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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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炎皓看著那個皺巴巴、紅通通,卻像個小天使般的小傢伙,又看看虛弱卻笑容幸福的妻子,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巨大的喜悅和感動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俯下身,輕輕吻去許悠額頭的汗水,又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兒子的小臉蛋,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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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老婆……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們一個這麼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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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兒子那雙像極了許悠的、清澈懵懂的大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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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過程有點驚心動魄,開場有點迷糊,但結果,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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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愛情的結晶,終於平安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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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炎皓想,他大概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從今天這場由迷糊孕媽主導、讓他心臟差點停跳的「生產大作戰」中,徹底恢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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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著身邊安睡的妻兒,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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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故事,從一杯咖啡開始,如今,因為這個小生命的加入,翻開了更加熱鬧、也更加溫馨動人的新篇章。而未來,想必還會在這個小迷糊媽媽和過度緊張爸爸的帶領下,上演更多雞飛狗跳又甜蜜無比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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