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畫出了一個泉王子 - 第21話。完美的舞台

「這領帶……是想要勒死我嗎？」趙景天扯著脖子上的黑色領帶，他一臉痛苦，好像稍微用力就會崩開一樣，「柯學家，你確定這套西裝是我的尺寸？我的二頭肌快把袖子撐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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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這已經是最大號的租借西裝了。」柯明安正在分裝墨綠色的液體，「還有，我現在是特種戰術裝備研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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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生科系館的地下儲藏室，是朱白川借來給他們的臨時基地。距離金曦生科的新品發表會，還有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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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曉琳脫下了平常穿的寬鬆T恤和牛仔褲，換上了一套荷葉邊袖口的白色飄逸襯衫，和一件黑色短褲裙，還有一雙鑲鑽十公分高的露趾高跟鞋，那是許彌音以前嫌棄她太過樸素硬塞給她的，沒想到現在卻成了她的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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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了嗎？」源璃從來沒見過這樣打扮的丁曉琳，又是一個心動的瞬間，為了今晚的行動，卻還是忍住心裡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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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丁曉琳斬釘截鐵的說，「我不只要去，還要光明正大的去，我要去把我的許彌音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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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記得帶上流光。」源璃看著丁曉琳空蕩蕩的脖頸，叮囑她要戴著龍紋玉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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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明安將兩個改裝過的黑色噴霧瓶遞給她，「這是我特調的醒腦劑，雖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至少能讓那些腦袋發熱的傢伙冷靜個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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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分鐘？」趙景天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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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三分鐘夠你出拳一百次了，單細胞先生。」祈風冷冷的補刀，隨即看向源璃，「我們走吧，去佈置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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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璃點點頭，走到丁曉琳面前，他伸出手，輕輕替她理了理衣領。

「別怕，我會在妳身邊。」手心輕撫她的臉頰，留下一抹冰涼的守護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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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原本樸素的學校大禮堂，此刻被佈置得金碧輝煌，紅地毯一路鋪到了校門口。無數豪車停在路邊，政商名流、校方高層，以及拿到邀請函的菁英學生們，正魚貫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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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那股異香更加濃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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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這領帶勒得我快窒息了！」趙景天一臉痛苦拉扯著脖子上的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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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一下，今天你是我的保鑣。」丁曉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她頭髮高高束起，胸前那枚龍紋玉墜，在夜色中隱隱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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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出示邀請函。」門口的警衛眼神呆滯，機械地攔住了他們。

丁曉琳遞出那張黑金卡片，那是許彌音搶走後，于羅又特意派人送來給她的。警衛掃描了一下，機器發出嗶的一聲綠光。

他看了一眼丁曉琳，「原來是丁同學，教授特別交代，要給妳留最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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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緩緩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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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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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金色的熱浪夾雜著異香，和震耳欲聾的交響樂聲撲面而來。

禮堂四周的牆壁被投影成了流動的金色DNA鏈，屋頂安裝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了迷離的光芒。

上千名賓客臉上掛著一模一樣虛榮高傲而陶醉的笑容。沒有人交談，每個人都在忙著展示自己，就像櫥窗裡精緻卻沒有靈魂的塑膠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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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這什麼讚嘆師父邪教現場！」趙景天猛吸了一下薄荷棒，才勉強壓下想吐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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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新世界。」一個低沉優雅的聲音，透過環繞音響，響徹全場。

瞬間，燈光聚焦在舞台中央，于羅宛如降臨人間的神祇，張開雙臂接受著全場的膜拜。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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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許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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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件黃金流動般的禮服，皮膚白透，臉上掛著完美的微笑，眼神空洞而高傲。

許彌音的眼底，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正慢慢被一種混濁的、粘稠的黃褐色液體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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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于羅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今晚，我們將見證歷史。許彌音同學，作為金曦完美計畫的第一位受益者，她將向各位展示，什麼是人類的終極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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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彌音緩步向前，開始流利背誦著複雜的生化公式，甚至現場心算出了龐大的基因數據。她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情感起伏，台下的賓客莫不發出驚嘆，眼神更加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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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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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聰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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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變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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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金曦的力量。」于羅滿意地看著台下，「為了慶祝這一刻，我為在座的各位準備了黃金噴霧，只要沐浴在這場金色的雨露中，你們都將獲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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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舞台四周特效噴氣孔打開，伴隨著滿堂極致的虛榮，金色的霧氣很快就瀰漫整個大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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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丁曉琳握緊了拳頭，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大步衝向舞台，「許彌音同學！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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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終於還是來了！」

走到舞台角落的于羅，看著丁曉琳的一舉一動，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彷彿早就等著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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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彌音緩緩轉過頭，眼神輕蔑的看著在舞台下方的丁曉琳。

「丁曉琳？！妳終於想通了吧，快向教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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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帶妳回家的。」丁曉琳站在舞台下，仰視著昔日的好友，「許彌音，那是假的！妳現在感覺到的聰明、美麗，都是透支生命換來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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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許彌音笑了，笑得花枝亂顫，「丁曉琳，妳看看這全場的人，看看這金色的光芒。妳說這是幻覺？我看妳才是活在嫉妒的幻覺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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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執迷不悟了！」許彌音突然厲聲喝道，「警衛！把這個破壞氣氛的瘋子趕出去！」

幾個警衛立刻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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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動她！」趙景天充當人肉坦克直接撞開了人群，擋在丁曉琳面前。他一手扯掉快爆開的領帶，一手舉著那根薄荷棒，指著台上的于羅大喊：

「這東西有毒！誰被噴到誰變塑膠人！不想腦袋長蟲的就給我離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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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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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膠人？這大個子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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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呢？快把這兩個小丑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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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羅輕蔑的搖著頭：「真是遺憾。既然你們拒絕進化，那就……消失吧。」

他手一揮：「啟動金泉噴霧！讓榮耀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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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四周的噴氣孔嘶嘶響，本該是金色的霧氣噴湧而出，但下一秒，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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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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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響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原本預設的金光突然閃爍了一下，變成了冰冷的湛藍色。

噴氣孔裡噴出來的，已經不是甜膩的金色毒霧，那是一股強勁，帶著刺骨寒意的銀白色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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