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畫出了一個泉王子 - 第18話。金光男神

「你聽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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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科系今天下午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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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業界實習說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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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普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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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像病毒一樣，在系館的走廊間悄悄擴散。

丁曉琳左腋下夾著實驗記錄本，站在飲水機前裝水，聽見身後幾個學長姐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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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曦生科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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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那不是新聞很紅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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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去年不是才被選進全球十大生醫潛力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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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聽說，上個月才剛發表那個什麼……神經元活化專利的那個！股價衝破天花板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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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們執行長親自來挑人，只收真正的菁英，連研究助理都要經過三輪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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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曦，這兩個字明明聽起來充滿了希望與光芒，為什麼落到她耳裡，卻有一種讓人背脊發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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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起上周末，她們從橙月水庫回來的第三天，許彌音找大家一起去世貿參觀「黃金螺旋－解碼生命美學特展」。聽說，最大的贊助商就是金曦生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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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區入口處，掛著一幅高達兩層樓的巨型落地海報，海報設計非常前衛，背景是無數條璀璨的金色螺旋DNA。畫面中央，是一個穿著高級灰西裝，戴著金邊眼鏡，氣質儒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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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丁曉琳抱著導覽手冊匆匆經過，卻莫名停下了腳步。海報上那個男人的微笑，那個眼神，看似真實的對她露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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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創世紀？口氣真大！」當時她注意到海報中的一串標語，還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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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個人，竟然直接出現在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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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曉琳打了個冷顫，皺起眉頭。

嘩啦！熱水溢出了保溫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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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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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曉琳！妳發什麼呆啊？水都滿出來了！」一隻手在眼前晃了晃，許彌音湊過來，一臉狐疑，「妳臉色很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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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搶到二張實習說明會入場券，妳怎麼還在這發呆啊？不去佔位置嗎？」

「聽說金曦生科執行長，帥到違反物理定律耶！對了，柯明安說他是系上這個月請來的客座教授。」

許彌音揮了揮手機，指著入場QR碼開心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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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到違反物理定律？」丁曉琳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是哪門子的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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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反正就是很帥啦！」許彌音親暱挽住她的手臂，「如果能進他們的實驗室，不只履歷鑲金，說不定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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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彌音，」丁曉琳嚥了口口水，「我們不是已經在科博館實習了嗎，還有，妳剛說的那家公司，很有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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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妳是不是現代人啊？而且，我們去科博館是當志工又不是實習，不一樣好嘛！」許彌音誇張的翻了個白眼，在手機上滑了幾下，直接放到丁曉琳面前，「妳看！這就是今天要來的客座教授，金曦的執行長，于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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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是一張身穿剪裁得宜的高級灰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笑容溫文儒雅的男人照片。

標題寫著：「改寫基因美學的完美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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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曉琳盯著那張照片，那個男人的眼睛隔著螢幕彷彿也在看著她，是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笑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就被許彌音拉著往階梯教室走去。

但跨出步伐的那一刻，她不自覺用左手按住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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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生科系系館落成以來，階梯教室二氧化碳濃度最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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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走道都坐滿了人，甚至還有別系的學生趴在窗戶邊，只為了一睹這位傳說中上帝之手的風采。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昂貴香水與躁動的汗味，混合成一種令人窒息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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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誇張了吧！」丁曉琳被許彌音硬推擠到了第三排的中間位置，前後左右都是興奮到臉頰泛紅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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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信仰，好嗎！」許彌音正忙著用手機鏡頭當鏡子補妝，嘴裡唸唸有詞，「聽說只要能進金曦實習，起薪就是別人的三倍，三倍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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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她們身後傳來一個冷靜到近乎煞風景的聲音，柯明安和趙景天不知何時也擠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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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明安手裡拿著一台小型空氣檢測儀，眉頭深鎖，「這裡的氧氣含量過低，會導致群體智商下降，產生集體幻覺。這就是所謂的羊群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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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家！你閉嘴啦！」許彌音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就是嫉妒人家比你帥又比你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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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陳述客觀事實。」柯明安聳聳肩，但眼神裡也有一絲疑惑，「而且，這間公司的專利論文我看過，數據完美得有點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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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講台上的聚光燈亮起。

一個修長的身影從側門緩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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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曉琳被震攝了一下，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太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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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灰藍色西裝，完美的剪裁貼合身形。金邊眼鏡下的雙眼，透著優雅與自信，彷彿掌控著世間真理的微笑。

他站在那裡，整個人自帶柔光濾鏡，原本略顯陳舊的白板，都因為他的出現而變得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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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于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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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學，午安。」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低沉而富磁性，像大提琴的琴弦輕輕撥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情緒。「我是于羅。很高興能來到這裡，與各位探討，生命的極致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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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響起了如雷掌聲，許彌音激動得掐住了丁曉琳的胳膊。

「痛痛痛！」丁曉琳倒吸一口氣，卻不敢叫出聲。因為她發現，于羅的視線，正穿過幾百人的崇拜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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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那笑容溫文儒雅，卻讓丁曉琳的思緒瞬間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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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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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羅生動的描繪著金曦生科如何打破基因的枷鎖，而他口中的未來太過完美，完美到讓在場所有的學生眼中都燃燒起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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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于羅話鋒一轉，「金曦的門票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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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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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期，我只會發出三個實習邀請。」他豎起三根手指，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其中一位，其實我剛剛已經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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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瞬間讓氣氛變得混濁。

所有人的背脊都挺直了，每個人都覺得那個人可能是自己，或者是，自己身邊的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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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丁曉琳低頭看著筆記本，腦袋裡想的是能不能早點結束，她還要去科博館值班。

她對那三個名額一點興趣都沒有，菁英光環與三倍薪水，在她眼裡，還不如下課去買一杯麵茶冰淇淋紅拿加波霸來得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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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彌音，妳不覺得他很像一個人嗎？」丁曉琳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氣音問許彌音，「淤岐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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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許彌音終於捨得把視線從台上移開一秒，「丁曉琳，妳該去掛眼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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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彌音翻了一個優雅的白眼，壓低嗓門激動反駁。

「那個黑漆漆、全身散發著下水道惡臭、還穿著過氣哥德風長袍的中二病魔王，跟台上這個……」她看向于羅，雙手捧心，眼裡冒出粉紅泡泡。「跟這個渾身散發著金光、穿著高訂西裝、連頭髮都寫著品味兩個字的男神，哪裡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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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曉琳看著台上那個談笑風生的男人，又看著身邊已經徹底淪陷的好友，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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