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的臉怎麼那麼紅,是這裡太熱了嗎?還是剛才累著了?」泉王子看著丁曉琳紅通通的臉蛋,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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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因為我剛才請清風直接跟你說需要幫忙的部分。」丁曉琳皺著鼻頭,面有難色的回應這個問題:「牠……牠說,現在還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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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丁曉琳悄悄在心裡問清風,為什麼不直接跟泉王子溝通就好,神明跟龍的溝通管道應該暢通無阻。清風的回答簡單而直接:「因為妳還沒有完全愛上他。我的聲音,只有在妳們心意相通的時候,才能傳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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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現在應該是無法沒錯!」泉王子露出二千五百年來第一個笑容,像冰封了千年的雪山終於灑落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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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什麼時候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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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規!這絕對是犯規啊!一個千年冰山突然笑起來什麼的,這種反差萌誰受得了啊! 」丁曉琳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小鹿用蹄子瘋狂亂踹,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誰、誰會愛上一個會變水的男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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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說,清風需要我幫忙什麼呢?」泉王子轉身摸摸清風看起來不怎麼可愛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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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泉底下有一顆龍蛋,是清風和明月還沒有出世的兒子,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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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龍蛋!」許彌音不知何時領著大家竄出來,在丁曉琳身後大聲嚷嚷。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真的假的?龍蛋耶!是那種會孵出寶可夢那隻小火龍的蛋嗎?我們可以養嗎?房東會不會把它當成巨型茶葉蛋沒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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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重點永遠都這麼……奇幻。」丁曉琳一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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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剛才是在一顆龍蛋的頭上打架嗎?」趙景天震撼到快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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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符合生物學常理!」柯明安也擠了過來,他扶了扶眼鏡,臉上寫滿了科學家的狂熱與困惑,「龍是卵生沒錯,但在這種被重金屬和氰化物污染的地方,任何胚胎都不可能存活!除非,它被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能量場所保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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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魔法嘛!」趙景天憨厚地笑著,拍了拍柯明安的肩膀,「小龍女都出現了,有個龍蛋也很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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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清風什麼時候有個兒子,我怎麼不知道!」祈風抱著胸,眼神裡充滿了不滿,「這傢伙,竟然連有兒子這種大事都沒讓我知道!虧我還幫牠找到牠的龍女!」說著說著就瞪了一眼盤旋在丁曉琳上空的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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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們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那可是被放在淤岐羅的地盤。你們以為是去溪邊撿石頭那麼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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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白川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她看向泉王子:「祈風說的沒錯。清風的孩子被困,這件事非同小可。淤岐羅絕不會輕易讓我們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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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被淤岐羅以黑潮之名詛咒,生生世世不能離開此地,需要世間最純淨之泉才能解開。」
丁曉琳轉頭看向泉王子,「清風說,只有你能救牠。」
「淤岐羅發現流光有精神意念控制能力,想用來控制龍族,但沒想到,他自己不是純淨之泉,無法喚醒龍蛋,就乾脆鎖在那裡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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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這個清風還真能隱瞞!」祈風的眉頭緊鎖:「世間最純淨之泉!淤岐羅知道只有你,源璃,作為神泉之子,才擁有這個力量。但他賭你虛弱,無法凝聚。怎麼看都覺得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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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在紅泉口盤旋悲鳴,不對,是雙龍共舞。
「明月!」泉王子、祈風、朱白川都認出來了,那是清風和牠的伴侶,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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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牠們,一定很思念牠們的小孩。」泉王子輕輕搓磨著她的頭髮,試圖撫平她眉宇間的憂慮。「我了解淤岐羅。放心,交給我,我下去帶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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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曉琳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仰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寫滿了焦慮。「喂!你不要逞強好不好?你剛才差點就變成空氣了耶!誰知道淤岐羅在下面還留了什麼噁心的陷阱!萬一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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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笑了笑打斷丁曉琳的擔憂,那笑容足以消融冰雪,「但妳要記得,我只為了妳。誰叫牠們,是妳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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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那樣理所當然,丁曉琳感覺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被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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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王子沒有絲毫猶豫,他雙手結印,將清泉之力注入泉底,一縷純淨的清泉之力從他指尖探入池中,瞬間在紅泉谷上方打開一個湛藍色的空間入口,便隻身沒入泉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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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源璃試試吧,只是帶上來而已,他只要用他的純淨之泉便可解了這道鎖。倒是……」朱白川望著丁曉琳,「龍蛋被妒火侵蝕得太久,需要純淨的龍女之力來持續淨化,才能真正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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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化才是問題的開始,」朱白川接著說,「首先,我們要想辦法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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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破蛋?」許彌音腦中浮現出拿錘子敲復活節彩蛋的詭異畫面,「朱媽,妳是說,物理上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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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朱白川話還沒說完,泉底那片最後的黑暗卻猛然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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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濃縮無盡妒火的暗紅水柱,毫无預兆從池中炸裂開來,直撲離得最近的丁曉琳!
那股力量來得太快、太突然,丁曉琳的腦袋一片空白,甚至連尖叫都來不及。她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掀起,視野被刺眼的血色光芒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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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小龍女本龍要命喪於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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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那股污穢吞噬的瞬間,一隻冰涼卻異常有力的手臂,閃電般地環住了她的腰,將她向後帶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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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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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泉王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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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曉琳閉上眼,將臉埋進他那帶著清冷水氣的衣衫中。她感覺到,一股純淨到極致的青色光芒,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那道來勢洶洶的暗紅水柱,在接觸到青光的瞬間,竟如同被淨化的火焰,發出刺耳的悲鳴,被強行撕裂、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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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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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曉琳的心跳比任何時候都更狂亂。她還被他單手牢牢地護在懷裡,背脊緊緊貼著他冰涼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是一種強大到足以撼動天地的、如同深海般洶湧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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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泉王子不是冰冷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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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只為她一人掀起滔天巨浪的,那片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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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水霧徹底散去,他才緩緩鬆開了護著她的手臂。那雙總是沉澱著千年孤寂的墨綠色眼眸中,是一種屬於凡人的熾熱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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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另一邊懷裡,掏出一枚比籃球略大、散發著微弱金光的龍蛋。但,蛋殼上布滿了如同黑色血管般、不斷蠕動的暗紅色詛咒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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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輕輕降落在泉王子身邊,俯身親吻著牠的流光。用那雙如同溫潤月光般的眼眸,充滿感激地看了泉王子一眼,然後才轉向丁曉琳,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明月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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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層的縛鎖解開了。」泉王子有些疲憊,「但淤岐羅的妒火,像劇毒一樣滲透了整個蛋殼,正在不斷侵蝕牠的生命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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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的破蛋,不是用外力敲開它。」朱白川解釋道,「而是要讓牠自己,擁有破殼而出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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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顆沉重的蛋,小心翼翼、彷彿對待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一般,交到了丁曉琳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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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丁曉琳接過龍蛋,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幾乎要熄滅的生命氣息,正從蛋殼內傳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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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直到牠孵化為止,這顆蛋,一秒鐘都不能離開妳 。」朱白川一臉嚴肅,「妳是龍女,妳身上那股純淨的、充滿生命力的龍氣,就是它唯一的保溫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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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許彌音顫抖著,「丁曉琳以後上課、吃飯、洗澡、睡覺……都要抱著這顆巨型茶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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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怎麼做!」丁曉琳將指間玉環的青光全力注入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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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那顆比籃球略大的龍蛋,竟然在丁曉琳懷中迅速縮小、凝形、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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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它變成了一枚拇指大小、青光流動的微型龍紋玉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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