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芳芳已换上了一身玄黑色的宗主正装。那是一件宽大的长袍,宽袍广袖,肩部以玄晶暗嵌,无形中抬高了肩线,使得她原本清冷的仙姿凭添了几分气势。暗金色的丝线在衣襟与袖口处绣着繁复的云雷纹,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宽边革带,将她本就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更具威严。这一身装束,让她看起来不似一位清冷的仙子,反倒像是一位君临天下的女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她指尖轻点,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悬浮于身前,剑身微光流转。她看向庆祥,言简意赅:“启程吧,你也祭出你的御剑。”
庆祥愣住了:“御剑?就这么……站上去?不会掉下来吗?”
芳芳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现在没时间教你了。上来吧,你我共乘一剑。”
庆祥心中百感交集。曾几何时,御剑飞行对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仙人手段,而如今,他即将与云端之上的宗主同乘一剑。他看向芳芳,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
她伸出手,轻轻扶了庆祥一把。庆祥便借力一跃,跳到宗主身后。他笨拙地想站稳脚跟,不料剑身却因受力不均而猛地一倾。芳芳猝不及防,身形向后一仰,正好撞进庆祥怀里。庆祥下意识伸手一揽,稳稳地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远处的风啸天和雀儿等人看到这一幕,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脸上满是笑意。
剑身迅速稳定下来,两人就以这个亲密的姿势,剑身破开云层,发出清越的嗡鸣。高空的风凛冽如刀,却被芳芳的护身真气化作绕指柔,轻拂在庆祥脸上。他从身后拥着她,鼻尖是她发丝间清冷的草木香,身下是她紧实而温软的腰肢,两者与她身上因催动灵力而散发的温热交织在一起,成了此刻天地间最令人心安的气息。
他们在空中飞了好几个时辰, 最终,还是庆祥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宗主,之前师傅在我的灵识里留下了一株萧宗主的本命灵植。如果明天……我不幸在比武中身亡,你能帮我保存这道神识,等青青到了金丹期,再传递给她吗?”
芳芳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缓缓转过头,两人的脸庞相距不过两寸,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芳芳的眼眶红了,她凝视着庆祥,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想你死。”。芳芳转过了头,仿佛不想庆祥看到他流泪,庆祥从身后抱着芳芳的腰,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微风和怀中温软的身体。
两人静静,的又过了好几个时辰,然后来到镇上唯一一家“迎仙楼”早已人满为患,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若有若无的杀气。芳芳今日的装束如磁石般吸引了所有目光,但她视若无睹,径直带着庆祥寻了个角落。跟店小二点了些酒菜。在嘈杂与窥探中,她忽然凑到庆祥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清冷的梅香拂过他耳廓:“我今天这么穿,你喜欢吗?” 庆祥心中一荡,外界的一切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她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眸。
庆祥笑着说:“只要是穿在你身上,我都喜欢。只是今天的感觉,格外高贵,气场很强,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芳芳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次去万窟幽谷,各宗的宗主、掌门都会到,尤其是天衍阁的人也会出现。一个女子当宗主,总会有些不便。这样穿,能让我更有信心。”她说这话时,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衣襟上暗金色的云雷纹,仿佛那纹路能给她带来某种力量。
庆祥听着,连连点头。他完全能体会到芳芳身居高位的不易。
“如果你喜欢,”芳芳调皮地眨了眨眼,“我也可以天天这么穿给你看。”
祥没有回答,只是喉结微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眼神中的炽热与珍视,胜过千言万语。芳芳被他看得耳根微红,心中已然明了答案,唇角那抹浅笑不由加深了几分,带起一抹胜利般的狡黠。
两人用完餐,芳芳到柜台那边要了两间上房。庆祥将她送到房间门口,才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心里却如翻江倒海,全无睡意。
他脑中不断模拟着明天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明天会遇到那个独眼男子敖犬和墨少主吗?他们是黑沙城的人,而黑沙城是幻彩宗的支派,应该会出席。还有师傅的青云宗,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师兄们提过,已经又许多墨影族已经从深渊里出来,难道他们真的渗透了所有宗派?他们真的那般残暴,明天我会被他们当场击毙在擂台上吗?那个天衍阁,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为何连芳芳都对他们有三分忌惮?系统为什么没有再给我新的任务了?
无数问题盘旋在心头。即便明天庆祥可能会非常危险,他非但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感到一丝兴奋。因为他知道,心中的所有的疑问,明天,或许都会有一个答案。
随之,他又想到了芳芳。自己和她,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的答案,明天是否也能揭晓?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徒儿?”门外传来芳芳的声音,“你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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