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長逃跑的諸伏先生 - 第四章

到了第二天。

「奇怪。」大和敢助望著被指控的犯人，又看了看案發現場的附近，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怎麼了，敢醬。」上原由衣走過來疑惑的問。

「高明他沒有出現。」大和敢助抓了抓頭髮，有點不適應的說：「他平常不是都會從醫院跑到案發現場。」

「他是不是在醫院休息啊。」上原由衣歪頭思考了一會後說：「畢竟上次他的傷口裂開了一點點。」

兩人對視了一眼，決定去醫院找諸伏高明。

推開病房門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諸伏高明躺在病床上，雙手被柔軟但堅固的約束帶固定在床欄兩側，完全動彈不得。

他正閉著眼睛，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生無可戀」的狀態。

「噗——」上原由衣第一個沒忍住，趕緊摀住嘴。

大和則是整個人僵在門口，盯著那副畫面看了三秒，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震得整個病房都在迴響。

諸伏高明睜開眼睛，看見大和敢助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無奈地說：「敢助，幸災樂禍，非君子所為。」

「抱歉······抱歉······」大和敢助笑得根本停不下來：「但這······這畫面······哈哈哈！高明，你也有今天！」

他掏出手機，迅速對準諸伏高明：「等等，我要拍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敢助！」諸伏的聲音提高了，「住手！」

「不行！」大和敢助已經開始連拍，「高明被約束帶綁在床上！這照片能笑一輩子！」

「大和敢助！」

「咔嚓咔嚓咔嚓——」

上原由衣也憋不住了，笑得彎下腰：「對不起······對不起······諸伏······但這真的······太······」

「由衣，連妳也······」諸伏高明看著天花板，徹底放棄掙扎，「算了，隨便你們。」

「這個角度不錯······哦，這個也要拍······」大和敢助繞著病床拍了一圈，「完美！」

「拍夠了嗎？」諸伏高明的聲音毫無起伏。

「還沒！」大和敢助湊到床邊，舉起手機自拍，「來，笑一個！」

「······」諸伏高明翻白眼地看著鏡頭。

「咔嚓！」大和敢助滿意地收起手機，「太好了！這張要發到警局的群組裡！」

「你敢！」諸伏高明瞪他。

「算了，看在你這麼倒霉的份上，我就不發了。」大和敢助坐下，還在笑：「不過這照片我要好好收藏！」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諸伏高明無奈的自我安慰。

「我等著。」大和敢助毫不在意，「不過說真的，高明，你這是······約束帶？醫院是把你當成精神科病患了？」

諸伏高明的表情更加生無可戀了。

「這也太慘了吧！」上原由衣終於笑夠了，走過來，語氣帶著關心，「諸伏，你還好嗎？會不會很不舒服？」

「身陷囹圄，生不如死。」諸伏高明嘆氣，但語氣是放鬆的。

「話說回來，」大和敢助好奇地摸了摸約束帶，「這東西還挺結實的啊。你試過掙脫嗎？」

「試過。」諸伏高明老實承認，「掙不開。」

「哈哈哈！連你都掙不開！」大和敢助笑了。

「這是醫療用約束帶，」諸伏高明解釋，「專門設計來固定病患的。就算是成年男性全力掙扎也掙不開。」

「所以你就認命了？」

「不然呢？」諸伏高明苦笑，「高木護士以護士長的職權申請的，理由是『病患有逃跑傾向，可能導致傷口惡化』。完全合規。」

上原由衣注意到——諸伏在說「高木護士」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微微變了，變得溫和了些。

「厲害啊······」大和佩服地說：「高木護士長這招真狠。」

「有月英之智。」諸伏高明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上原由衣眨眨眼睛。剛才諸伏高明說到那個護士長的時候······表情好像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

門被推開，高木瑞希推著午餐走進來。

上原立刻注意到——諸伏高明聽見腳步聲，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眼神亮了起來，原本放鬆隨意的表情變得專注，視線立刻鎖定在高木瑞希身上。

那種眼神······跟剛才看他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兩位又來了。」高木瑞希看見大和和上原，點點頭。

「高木護士長！」大和立刻站起來，豎起大拇指，「您真是太厲害了！」

「厲害什麼？」高木瑞希把午餐放在床頭櫃上，看見大和敢助興奮的表情，又看了看諸伏高明，忽然明白了，「你該不會拍照了吧？」

「呃······」大和敢助心虛地摸了摸手機。

「算了，」高木瑞希也不在意，開始解開諸伏高明的約束帶，「諸伏先生，先吃飯。」

「有勞。」諸伏高明的聲音變得更溫和了，眼神一直追著瑞希的動作，沒有移開過。

上原由衣看得很清楚。

諸伏高明的視線緊緊地跟著瑞希，那種眼神意外的專注、溫柔，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力量。

完全不是看朋友的眼神。

那是······看喜歡的人的眼神。

約束帶解開後，諸伏高明立刻活動雙手。

高木瑞希彎下腰，仔細地檢查他的手腕：「有壓痕，但沒有破皮。會痛嗎？」

諸伏高明安靜地看著她，眼神很深，耳朵微微泛紅：「不會。」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只對她才有的溫柔。

上原由衣屏住呼吸，內心開始放起煙花。

剛才諸伏跟他們說話的時候，雖然也很自然，但就是幼馴染之間的相處。

可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那種專注的眼神，溫柔的語氣，還有像是只看得見她一個人的感覺。

「那就好。」高木瑞希收起約束帶，完全沒注意到諸伏高明的眼神，「吃完飯按鈴，我來重新固定。」

「······一定要嗎？」諸伏高明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眼神卻很溫和。

「一定要。」高木瑞希的語氣不容置疑，「除非你能保證不逃跑。」

諸伏高明沉默了，視線沒有離開她，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

「看來還是不能保證。」高木瑞希轉身要走，「我先去忙了。」

「高木護士。」諸伏高明叫住她，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特別的溫柔。

「嗯？」

「保重身體。」諸伏高明看著她，眼神認真而專注，「我······會擔心。」

「我會的。」高木瑞希點點頭，離開了病房。

門一關上，大和敢助立刻轉向諸伏，調侃：「高明啊······」

「說案情。」諸伏高明拿起筷子開始吃飯，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但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剛才那個眼神······

絕對不是看普通護士的眼神。

諸伏他絕對是喜歡高木護士長。

兩人開始彙報案情和犯人，諸伏高明聽得很認真。

半小時後，案情彙報完畢。

「那我們先回去了。」大和敢助站起身，「高明，你好好休息。好好配合治療，別再讓高木護士長操心了。」

「嗯。」諸伏高明點頭。

「對了，記得按鈴讓高木護士長來綁你啊。」大和敢助又忍不住調侃。

「······敢助。」諸伏高明無奈地看著他。

「哈哈哈，走了走了！」

兩人走出病房。

走到走廊轉角處，上原由衣壓低聲音：「敢醬······」

大和敢助也沒有計較上原由衣叫他「敢醬」的事情，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我知道妳想說什麼。」大和敢助轉頭望著關上的病房，語氣複雜中帶著一絲的追憶：「他的眼神跟他以前看小橋同學一模一樣。」

作為幼馴染，大和敢助自然看過諸伏高明喜歡一個人的狀態，不過自從父母雙亡、跟弟弟分隔兩地之後，他的眼神裡再也沒有出現過如此的專注。

「可是高木護士長好像完全沒發現？」上原由衣有些擔心。

「那個護士長確實很遲鈍。」大和敢助搖頭，「高明那傢伙，這次遇到對手了。」

病房裡，諸伏高明吃完午餐，按下呼叫鈴。

幾分鐘後，高木瑞希進來了。

「吃完了？」

「嗯。」諸伏高明乖乖躺回床上，看著她。

高木瑞希開始重新固定約束帶。

諸伏高明的視線一直追著她，眼神專注而溫柔。

「高木護士，」他忽然說：「我有個請求。」

「說。」

「能否······不要讓太多人看到我這個樣子？」諸伏高明難得地有些尷尬，「顏面盡失······」

高木瑞希停下動作，看著他，忽然笑了——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真正的笑容。

那笑容很溫暖，讓諸伏高明的心跳快了半拍。

「放心，我會告訴護士們保密的。」

「多謝。」諸伏看著她的笑容，眼神更加溫和了，聲音很輕。

「不過，」高木瑞希露出了看戲的笑容說：「大和警部拍的照片，我就管不了了。」

「而且如果護士們要過來『巡房』的話，我也不能制止。」高木瑞希笑著說：「畢竟她們是在上班啊。」

巡房是護士的職責所在。

諸伏高明想起自己之前的逃跑紀錄，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高木瑞希固定好約束帶，站起身：「我去忙了。有事按鈴。」

「嗯。」諸伏高明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神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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