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長逃跑的諸伏先生 - 第三章

下午。

高木瑞希剛回到醫院準備上夜班的時候，醫院廣播突然響起：【所有醫護人員注意！急診室接到通報，十分鐘後將有多名車禍傷患送達，請立即支援！】

「護士長！」田中小跑過來，她準備下班的時候就聽到廣播。

「諸伏先生那邊······」田中臉色有點難看。

她不在意加班救人，但是諸伏高明逃走的話······

就要寫報告和接受審查。

作為諸伏高明的負責護士，大部分的護士都經過讚嘆他的美貌，然後對他擅長逃離醫院的行為咬牙切齒。

獎金都因為他少了一部分。

高木瑞希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如果諸伏高明這段時間成功逃跑的話，她和田中都會被上級責罵。

沒有時間去想其他，高木瑞希直接推開305病房的門。

諸伏高明正坐在床邊，穿好了外套，手裡拿著手機，顯然正準備離開。

兩人對視。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沒有閃躲，沒有心虛，只有一種篤定的專注。

「高木護士。」諸伏高明站起身，語氣溫和的問：「醫院很忙？」

「嗯。」高木瑞希看著他，「你要走？」

「公務在身······」諸伏高明微微側頭，臉上帶著堅定的神色。

作為一個對自身美貌有自知之明的人，諸伏高明這種堅毅中帶著一絲戰損的美感，讓人立場動搖。

難怪可以逃出醫院17次。高木瑞希有點好笑。

這個樣子也只能騙騙小護士了。

「不行。」高木瑞希走進來，關上門，直接拿出手機撥給護士站，語氣堅定的說：「我現在沒時間跟你鬥智鬥勇，諸伏先生。」

諸伏高明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追著她的動作。

「田中，幫我準備一套約束帶，送到305病房。」高木瑞希對著電話說，語氣公事公辦，「對，就是那種防止躁動病患自我傷害的約束帶。以護士長的名義申請，理由是病患有逃跑傾向，可能導致傷口惡化。謝謝。」

掛掉電話，她看向諸伏高木，語氣中帶著一絲的得意：「請坐回床上。」

「約束帶？」諸伏高明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恢復平靜，「高木護士，我只是想——」

「我知道你想什麼。」高木瑞希打斷他，走到床邊，「但我現在真的沒時間。醫院人手不足，我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我沒辦法每十分鐘來檢查你一次，也沒辦法一直盯著你。」

「可是約束帶······」諸伏高明終於反應過來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那不是用在精神科或者有自殘傾向的病患身上嗎？」

「也用在有逃跑風險的病患身上。」高木瑞希很平靜地說：「醫療程序上完全合規。」

她可是當了十幾年的護士，醫療程序早已銘記於心。

諸伏高明沉默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任君擺佈······」

「什麼？」

「我說，」諸伏高明看著她，眼神裡有種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力量，「既然高木護士如此決定，我遵從便是。」

這時，田中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套醫療用約束帶。

「護士長，約束帶拿來了。」

「謝謝。」高木瑞希接過約束帶。

就在這時，另一個護士急促地跑來：「護士長！三樓的田中先生突發心臟病，已經進了手術室！」

「我馬上過去。」高木瑞希轉向諸伏高明，「抱歉，我必須快一點。請躺下。」

諸伏高明看著她，沒有立刻動。

他就這樣安靜地站著，視線停留在她臉上。

「諸伏先生？」高木瑞希催促。

諸伏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一絲無奈，卻又莫名的溫柔：「······是。」

他慢慢走到床邊，躺下。動作順從，但眼神一直追著她。

瑞希的動作熟練地將約束帶固定在他的手腕上，然後綁在床欄上。

她專心致志地檢查束帶的鬆緊度，完全沒注意到諸伏高明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對不起，」她檢查好束帶的鬆緊度，「但這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法。我會定時來幫你處理需求。有什麼不舒服立刻按鈴。」

諸伏高明看著自己被束縛的雙手，再看看天花板，輕聲說：「天羅地網······」

他閉上眼睛，聲音裡滿是無奈：「我認栽了。」

但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田中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表情有些複雜。

諸伏警部那個眼神······

高木瑞希看著諸伏高明，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諸伏先生，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受。但請理解，這是為了你好，也是為了讓我能專心工作。」

「我明白。」諸伏高明睜開眼睛，轉頭看著她，眼神認真，「只是沒想到，我有一天會被當成精神科病患對待。」

「不是精神科病患，」高木瑞希糾正，「是有逃跑風險的病患。醫學上完全不同。」

「······這樣好受多了。」諸伏高明的語氣有點複雜，但看著她的眼神卻很溫和。

「我去忙了。」高木瑞希轉身要走。

「高木護士。」

「嗯？」

諸伏高明專注地望著她，聲音變得認真而低沉：「保重身體。妳看起來很累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我······會擔心。」

高木瑞希愣了一下，回頭看他。

諸伏高明的眼神裡沒有怨恨或不滿，只有真誠的關心——那種眼神太過專注，讓人很難忽視。

「謝謝。」她點點頭，「你也好好休息。」

她離開病房。

田中跟在後面，忍不住小聲說：「護士長······諸伏警部剛才看您的眼神······」

「他的眼神怎麼了？」高木瑞希疑惑。

「呃······沒什麼······」田中看著護士長完全沒意識到的樣子，放棄了。

高木瑞希沒理會這些，直接走向急診室。

病房裡，諸伏高明看著自己被束縛的雙手，又看看空蕩蕩的病房，深深嘆了口氣。

完了。

這下真的跑不掉了。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d2W3ysLz

諸伏高明閉上眼睛，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當是強制休養吧。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醫院陷入混亂。

車禍傷患陸續送達，有的需要緊急手術，有的需要密集觀察。

高木瑞希作為護士長，必須統籌協調，同時還要親自處理重症病患。

晚上七點，她處理完最緊急的情況，才想起諸伏高明被她綁在病床上。

「糟了······」

她快步走向305病房，推開門——

諸伏高明躺在床上，雙手被約束帶固定著，正伸著手想去按床頭的呼叫鈴，但因為被綁著，手指只能勉強碰到鈴的邊緣。

聽見開門聲，他立刻轉頭看向門口。

看到是她，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明顯地亮了起來，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高木護士。」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

「怎麼了？」高木瑞希快步走進來，注意到他的動作。

諸伏高明的臉微微有些紅，但眼神依然看著她：「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間。」

「啊！對不起！」高木瑞希立刻走過來解約束帶，語氣中帶著一絲的自責：「我應該早點過來的。」

「無妨，」諸伏高明語氣溫和的回應，視線追著她解開約束帶的動作，「我也是剛有感覺。高木護士來得······剛好。」

高木瑞希沒聽出這話的深意，只是加快動作：「你等急了吧？快去。」

約束帶解開後，諸伏慢慢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他的動作有些僵硬，但視線依然沒有離開過她。

「慢點，手會不會麻？高木瑞希關心地問。

「還好。」諸伏高明站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很短暫，但很專注，像是確認她還在那裡等他。

「我很快。」他說。

門關上。

高木瑞希站在門外，在腦中快速思考。使用約束帶確實有效，但她需要制定一個時間表，定期來解開讓他處理生理需求。

幾分鐘後，門開了。

諸伏高明走出來，臉色恢復正常。他沒有立刻走回床邊，而是站在她面前，從上往下看著她。

「感覺好點了嗎？」高木瑞希抬頭問。

比我高一個頭啊。高木瑞希眼神打量著諸伏高明的身高。

「嗯。」諸伏高明點頭，眼神安靜地注視著她：「讓高木護士費心了。」

「沒事。」高木瑞希摸摸鼻子，有點尷尬的說：「其實是我的疏忽。」

「高木護士已經很辛苦了。」諸伏高明的語氣溫和，聲音很低，「我不想成為妳的負擔。」

他頓了頓，視線更加專注：「但若是妳需要，我願意配合。」

高木瑞希點點頭：「謝謝你的理解，回床上吧。我等下還要繼續用約束帶，但我會每兩到三小時來一次，讓你處理需求和活動身體。這樣可以嗎？」

「可以。」諸伏順從地走回床邊，然後躺下。

高木瑞希開始重新固定約束帶。

諸伏高明安靜地看著她，眼神很深，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專注。

「不會太緊吧？」高木瑞希檢查著。

「不會。」諸伏高明說著：「高木護士的手法很溫柔。」

「這是基本功。」高木瑞希說著話，完全沒注意到他一直在看她。

「高木護士。」

「嗯？」

「日久見人心，」諸伏高明看著她，聲音很輕，「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關心。」

高木瑞希以為他是在感謝她的照顧，笑了笑：「這是我的工作。」

諸伏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謝謝。」

「那就好。」高木瑞希固定好約束帶，站起身，溫柔的說：「我現在去拿晚餐，等下回來解開讓你自己吃。」

「嗯。」諸伏高明看著她，「我等妳。」

「對了，」高木瑞希走到門口，回頭語氣不以為然的說：「如果提前需要上廁所，就按鈴。不用不好意思，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我記下了。」諸伏高明的耳朵微微泛紅。

高木瑞希離開病房。

走廊裡，上夜班的小林正好經過。

「護士長，還要繼續用約束帶嗎？」小林從田中口中聽到了高木瑞希綁起了諸伏高明。

「嗯，」高木瑞希點頭，「但我會每兩到三小時去一次，讓他處理生理需求和活動身體。這樣既能防止他逃跑，也不會太影響他的舒適度。」

「明白了。」小林看著護士長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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