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集 - 《白式萬聖節》

「為什麼萬聖節不是法定假日？」文站起來，拍拍短裙上的灰塵，用似笑非笑的表情俯視着我說。「因為那是西方節日。」我邊冷靜的回答，邊從糖果桶中隨機挑選著，又望著前方，望著從她的短裙和大腿間透出的光；望著希望之光。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7BDrEmw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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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因為萬聖節是兒童的節日。」她托托頭上的女巫帽，用水靈靈的眼睛瞥了我一眼，坐了下來，撲滅了我的希望。（又來了，她的個人美學。）我打開糖果的包裝，把它拋入口中享受着那甜酸的滋味，說：「兒童的節日？那什麼是成人的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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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假期的就是成人的節日！例如聖誕節就是自私的、自戀的、自我滿足的成年人為了私利私欲而訂定的有假期的節日！」她從我手中搶過糖果桶，鼓着臉憤憤不平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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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理論上是神聖的節日，無數的戀人在平安夜當天互訴愛意，為人類創造了大量的幸福和無數的不幸。成年人為了慶祝及哀悼而放幾天假也情有可原吧？」我摘下眼鏡，凝視着朦朧的她，配合着她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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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願意在即將到來的聖誕節為我創造幸福和驅除不幸嗎？審判者大人。」她邊說邊靠近着我，我看着她朦朧的身影逐漸清晰，又因極近的距離再次朦朧；她捧着我的臉龐，用堅定的眼神直視着我的眼睛；那是不容置疑的、無從拒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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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頰被她掌心的體溫滾燙着，我的理性被她熱切而溫柔的聲音溶化着，我心有不甘地反抗着：「這些話應該是由我開口說才對。」驀地，她站起來向前踱步，再轉身；紅着雅致的臉龐並露出燦爛的笑容注視着我：「等你？我才不要等到成為自私的、自戀的、自我滿足的成年人才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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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要做好一生被我囚禁着的心理準備，女巫小姐。」我倆沉浸在虛幻的、甜蜜的、真摯的氣氛當中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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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純潔無瑕的白色萬聖節，那是我和她的告白式萬聖節；亦是我們童年的結束和成年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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