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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馬遜叢林中的蝴蝶拍動一下翅膀,中式酒宴上的魚翅就從餐單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蝶翅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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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彌漫着霧氣,花灑在嘩啦啦的怒吼著。我看着全身鏡中濕漉漉的身體和結實的肌肉線條,露出滿足的笑容。我把龍頭擰緊,發出「拍」的一聲。(……?)我看着手上被擰下的龍頭,露出疑惑的神情,小心地把水龍頭放回水龍身上再三確認:「斷口完美契合,的確是我家浴室的水龍頭沒錯。想不到才鍛鍊了一個月,我的力量就已經提升到這麼恐怖的水平。」我連忙抹乾身子穿上衣服,興奮地找來不同的物料再次嘗試:劈砧板,撓鐵通,還有廚房的龍頭……可是奇蹟並沒有再出現。
最終,我透過情景複製,發現了「奇蹟」的發生條件:裸體;嚴格來說只需要軀幹上的裸體,其他如帽子、面罩、手套、鞋襪……只要身體軀幹裸露,我就能發揮超乎常人的力量。
在二十歲的那年那天,我發現了自己的異能,並利用它鋤強扶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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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指的是生物形體上的轉變,亦帶有靈魂昇華的意味。不知從何時開始,人類社會無意識的整合力向排他性傾斜,亦從那時開始賦予了「變態」扭曲的、負面的、黑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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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昏迷的劫匪走出銀行,門外的警察露出猙獰又詭異的表情,熱情地向我連環開槍,(他們就一點也不顧慮劫匪的安危嗎?)我用身體為劫匪擋下子彈,並趁着警察彈盡的空隙,把劫匪拋向他們再攀着招牌跳上大樓頂,揚長而去。(所謂做好事不求回報的聖人,就是我這種吧。)我在大樓間穿梭,瞥見在列車交流道旁散步的蘿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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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莉;我發明的獨特的專有名詞。指的是討人喜愛的、令人幻想的、引人妄想的人,不限年齡,不限性別。在我人生中的第一個「蘿莉」是初中的老師,她是我的啟蒙;第二個是高中的志明,他是我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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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掩興奮之情,從大樓上躍到交流道,微笑著緩緩步向她並揮手示好。
微笑,是人類的共通語言。
蘿莉張口露出驚訝的神情,扭過身子跑向交流道。「等等!」我用關切的語氣喊道,她跑得更急。我瞟一眼交流道,一邊是粗心大意的司機駕着貨車奔來,另一邊是高速列車馳至,而蘿莉的行進路線正正在它們之間。
(我要做點什麼!)
我迅雷不及掩耳的擋在三者之間,發出怒吼:「自相矛盾!」
自相矛盾,是我的得意能力,瞬發且持續約五秒,發動期間特定的身體部位能化成金剛矛作出長距離攻擊,其餘部份則化成金剛盾防禦。是攻防一體的大招,代價是精力損耗太大,而且在裸體狀態下我已經是接近刀槍不入的狀態,因此一直沒有使用上的必要。
可是,現在情況危急,雖然萍水相逢,但對我來說她始終是蘿莉等級的討喜之人,(原來這就是一見鍾情,原來這就是命運邂逅。)我保持微笑並陶醉地想着。
我用金剛矛刺穿貨車右前方的輪胎,只見司機驚訝地望着我,貨車隨即失去控制傾側並撞向路旁的燈柱。(相信人類,相信SRS System 吧。)我為他默禱。
同時用金剛盾擋住列車,列車停了下來並作出了一次完美的波浪型跳躍,我看不到列車車長和乘客。(小小的犧牲,能成就大事。)我為大家感到自豪。
在我作出善舉的期間,蘿莉輕快地奔過交流道,在能力褪去的瞬間我們四目交投,我臉上掛着莊嚴肅穆又慈祥和藹的笑容,她注視到我熱切的目光,轉過頭繼續急跑並發出柔和甜美如蜜露般的聲線,說:「……救命呀!有變態!」
(我的特殊能力想必是為了這一刻而生吧。)隨著能力消散,我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傳承法:勇者在完成命運的使命後或在遇到意外的不可違抗的死時,能力會隨風消散或作出變體並奔向下一個命定中人。歷史上最初的傳承法已不可考,習慣上則是假定「勇者真祖」雅爾法絲為初次傳承法的受體(其能力為常駐式金剛,特殊技能為無限制主動式傳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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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着平靜的心情坐上電椅(我的小小的犧牲,成就了什麼?)。我閉上眼享受着電流的快感直達腦髓。至於之後的勇者紀元、神秘生物入侵和異界融合……則與我無關。
蝴蝶拍拍翅膀,雀躍地飛向下一朵花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