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你的怪談守則－５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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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知道了小傢伙舉動原因的牧莞齡，忍不住看了小傢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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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太多了，走快點。」小傢伙卻搶先一步拉著牧莞齡又要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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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得牧莞齡急急忙忙說：「這樣啊，謝謝你告訴我，那我有事先走了，祝你之後旅途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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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的祝福有沒有來得及傳達過去，只見突然被拋下的NPC在原地叫喊半天，似乎沒有追趕過來的意思。牧莞齡在放心之餘，故意用手肘頂了頂小傢伙，一臉準備開玩笑的壞樣，鬧得他還沒開口，小傢伙又把他的嘴巴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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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牧莞齡就沒掙扎了。
他心裡想著那三尾人魚的關卡設計可能是類似潛行遊戲那種，需要避開敵方視線前進的破關方式，如此一來，以目前的狀況的確不是他有辦法自己通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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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居然可以透過摀住五官來解決，還是是因為小傢伙的手上帶著霧，遮住眼睛的時候正好可以偽裝成一般的NPC，藉此大幅降低被針對性呢？
無論如何，小傢伙幫助自己通關是事實，而且現在還故意裝酷，未免太可愛了吧？牧莞齡想想不由得彎起嘴角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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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比目魚之後，除了一開口就打探的NPC，還多了幾隻看似不滿到不得不來找牧莞齡抱怨的NPC。要不是海底風景依舊，差點要以為這裡是某間公司的茶水間了。
不過，聽著那些NPC抱怨彼此、抱怨人魚，倒是覺得挺有趣，果然八卦消息放在哪邊都會吸引人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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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說，有水母過來抱怨其他水母常常管不住自己的觸手，害他們老是糾纏在一起；或是裂唇魚抱怨上次幫哪條魚清潔身體，結果那條魚根本超髒，搞得他拉肚子之類；也有石斑魚抱怨明明是帶頭的章魚自己變色躲起來，事後居然跑去揍沒找到他的人，未免霸道。
當然，這些NPC顯然不是純粹來抱怨，更多是在抱怨完之後反問牧莞齡有沒有什麼可以說的八卦，不然表達一下意見同仇敵愾也好。這樣的做法自然引起了牧莞齡的戒心，好在那些NPC說的話都跟牧莞齡無關，讓他可以輕鬆的置身事外好好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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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隻看起來超級不起眼的小蝦米突然加入話題，並且一開口就直接說橙色的人魚是詐欺慣犯，常常用各種爛情報欺騙貝殼，這個剛剛才輕身經歷的八卦，害牧莞齡差點不自覺的點頭回應，是小傢伙突然猛地拍了他的後腰，他才振作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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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好意思我一直在趕路有點睏了，剛剛你們說到哪？」牧莞齡隨口扯著謊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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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說人魚的事情，你一路過來應該有碰到幾隻人魚吧？」可惜小蝦米沒打算放過他，「人魚都不是一些好東西，人模人樣的，果然都跟人類學了一堆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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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蝦米一說完，石斑魚跟著埋怨起來：「沒錯！人魚跟人類一樣自以為是、恣意妄為，隨便幫人取名字就算了，你知道他們把吳郭魚改名叫做台灣鯛嗎？我的鯛魚朋友知道的時候有多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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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嗎？他們一下叫我裂唇魚一下叫我清潔魚，難道我是只有外型跟工作可以當名稱了？都怪他們亂取名字，害我被人魚捉弄嘲笑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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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跟人魚的話題顯然是海底最好抱怨的八卦中心，一提到這點，海洋生物們便群情憤慨起來。
無奈立場不同感受不同，那些認真的怨言聽在牧莞齡耳裡，是好不容易才憋住嘴角沒有噗的一聲笑出來，緊繃的情緒自然而然鬆懈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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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危機總是會在人鬆懈之後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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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牧莞齡覺得差不多該走了，遊戲設計者設計這段對話真是既有趣又可愛，值得好好稱讚的同時，小蝦米突然對著牧莞齡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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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你也是長得人模人樣的，該不會站在人魚那邊吧？」短短提問針對性過於濃厚，他才一說完，現場的海洋生物全都看向牧莞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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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充滿戒備跟敵意，清清楚楚用眼神表達「你都聽了我們說的八卦，你也得貢獻一點好表達自身立場」的意思。
沒料到會來這麼一齣的牧莞齡，瞬間變得尷尬與無措。他本來就不是那麼擅長社交的人，最擅長的就是躲在角落裝作自己是一團空氣，如果是一對一他還有辦法稍微應付，像現在這種被複數包圍的狀況，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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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甚至突然覺得人型NPC沒有眼睛的設計真是太佛心了，儘管眼前的都不是人類，被他們小小的眼睛這樣盯著，竟讓他有些發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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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有站在誰那邊。」牧莞齡試著露出最親切可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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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站在誰那邊不就表示你連表達自己是哪一方的勇氣都沒有嗎？」小蝦米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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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吧？我看是跟海藻一樣，看誰鋒頭盛就往那邊飄。」石斑魚馬上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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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連生物都算不上也太慘了吧？」裂唇魚則抓準機會跟著酸溜溜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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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牧莞齡起了點想當場死亡的心。
他是真的不擅長這種應對，除了苦笑跟安撫大家冷靜以外想不到半點方法，委屈到極致的他因此眼神頻頻飄向小傢伙，偏偏小傢伙這次又毫無作為，氣得他忍不住一腳踩到小傢伙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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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幫我啊。」並歪著嘴角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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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是讓你走快點嗎？」小傢伙則理直氣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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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以為是你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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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忍著吧，沒事，被人討厭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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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句至理名言害牧莞齡緊繃的笑容差點崩掉。
雖然是這麼說沒有錯，但放在隨時都有可能死掉的遊戲關卡裡，「被人討厭死不了」這句話的重量，沉重到牧莞齡一瞬間覺得有點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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