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你的怪談守則 - 攻略你的怪談守則－５５

攻略你的怪談守則－５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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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拜託，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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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眼到刻意，一尾異常美麗的人魚突然出現在牧莞齡眼前，那模樣宛如繪本裡會看見的人魚公主一樣，漂亮的金色長髮、雪白的肌膚、閃爍橘紅色光芒的魚尾，她看不清的雙眼湧出一串串珍珠般的淚水，而她纖細的手腕則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纏住了。

要是現在上前、要是快一點處理，應該是有辦法幫助她的；就算不幫忙，也無法在過於狹窄的路上裝作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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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惡劣。」牧莞齡用力握緊小傢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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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喔。」小傢伙則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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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反過來嗎？可惡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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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這樣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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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盡然？只是覺得好與壞有時候也不是那麼容易區份。我之前在網路上看到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就算你活的再好再認真，在別人的故事裡，也說不定是個反派。所以相反，就算是被大家都討厭的反派，說不定也是某人的英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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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說著停下腳步，他認為自己清楚知道這個關卡的解法，也了解關卡設計的目的，可這跟接受一切並且照辦是兩回事。

站在他的身邊，小傢伙沒有催促他前進，而是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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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牧莞齡才像是說服自己般的小聲說：「如果我去救她，應該會被拖下水然後GAME OVER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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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待小傢伙回話，牧莞齡說完拉著小傢伙便走。

為了不違反守則，他的臉上還是掛著笑容，淺淺的、沒有早先那麼僵硬，卻更加虛假的笑容。當他經過人魚時，人魚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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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拜託。」那顫抖的嗓音脆弱無比，連帶抓著他的力道都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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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牧莞齡不過是快步走過，便輕易甩開了那隻手。

牧莞齡沒有看、沒有回頭，但他前行的時候仍然不經意地留意到，纏在人魚手腕上，其實只是幾條黑色海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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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抱歉啊，不過我也是自身難保。」牧莞齡輕笑一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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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注意到小傢伙一直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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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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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牧莞齡變了，對牧莞齡來說，小傢伙也變了不少。

從一開始的幼稚又古怪，到現在的話中帶話，不知道單純是遊戲設計，還是因為BUG的關係，牧莞齡總覺得小傢伙不單是個只會照既定狀況做反應的NPC。

但他認為說不定跟系統能量影響也有關係，畢竟系統曾說過要把遊戲完全現實化沒那麼容易，會有很多參考玩家思維後重建的部分，或許是這樣，小傢伙或多或少變得有點人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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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不是想讓你這樣體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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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

聽見小傢伙自責的說詞，牧莞齡嘴角不自覺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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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小傢伙一定是因為自己的影響，才逐漸變成有心、有感情的角色，就像二次元作品常常會出現的那樣，就算是老梗，還是很讓人心動。

所以自己剛才才會因為小傢伙握住自己的手而心跳加速，一定是這樣！絕對不是花心或是移情別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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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啦，別看我這樣，我內心很堅強的！」牧莞齡舉起手展示其實沒多少肌肉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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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小傢伙沒有回話，讓他瞬間變得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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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摸摸鼻子再次開口：「那我也不能留你一個在這個世界上啊，說好了我會陪你一起走到終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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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容易喜歡上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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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又說這個啊？」氣得牧莞齡跳腳，「我對你好難道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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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這才笑了開來，「啊，那邊底下有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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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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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話題到此告知個段落的牧莞齡照著小傢伙的指示，先確認左右安全後，小心翼翼地彎下腰撿拾，算上這個貝殼，他現在已經有六十五個貝殼了。

要不是關卡裡的道具根本無法帶到下一關，剛才看到幾隻龍蝦游過去的時候他還真想抓了塞進道具欄，看能不能偷帶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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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牧莞齡滿腦子海鮮大餐的時候，小傢伙突然一個回馬槍問道：「我說，你不再跟學長告白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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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牧莞齡一腦袋直接撞到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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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你幹嘛說完我喜歡你又要我去告白啊？」牧莞齡揉揉自己有點腫的頭頂，「這算拐著彎拒絕我對你好嗎？很過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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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胡扯歸胡扯，牧莞齡並非沒想過要再次告白，而是打算等換個更體面的工作，再藉此約學長出來，只是不知道那會是多久之後的事情，所以暫時沒有花費心思思考這塊。

不過自己這一趟都差點沒命了，還要等著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的目標似乎有點虧，要是因為自己一直拖延，學長在這段時間找到對象的話……

想想牧莞齡就覺得十分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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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也是系統也是，幹嘛一直對我的戀愛故事那麼感興趣啊！剛才也是，我都快死了，突然要我回憶跟學長之間的事情，是打算趁我死前多吸收一點能量嗎？」因此惱羞成怒的牧莞齡跺腳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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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話我可不能接受！我剛才是在救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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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跟救我有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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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關聯啊！百分之百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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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氣得不只字形放大，甚至還有一些顫抖。

隨即劈哩啪啦地解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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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為了活下去會動腦思考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為了不讓你思考，你知道我有多煩惱該怎麼幫你轉移注意力嗎？說到底如果你再小心一點根本不需要搞到我出手幫忙，要不是看在遊戲都進行到這裡，萬一你死掉我不僅沒能填飽肚子心情上還會超嘔，我才懶得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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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所、所以那個關聯性……？」牧莞齡還想堅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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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到這樣還聽不懂嗎？當然是透過回想的方式讓你腦袋被粉紅泡泡塞滿到無法進行思考啊！雖然是有點粗暴的賭博，總之算是順利達到預期的效果，結果你非但不感謝我還說這種過分的話，真是失禮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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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就像系統說的，最後的確達到了讓牧莞齡活下來的結果，害牧莞齡羞愧得僅能低下腦袋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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