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你的怪談守則－４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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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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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好希望遊戲可以像遊戲一樣，沒有按左鍵對話就不能繼續。
他還沒喘完，只想簡單搜尋一下情報，怎麼知道會迎來這麼大一串大家都參與的對話，還突然問他的意思，一無所知的他當然只能尷尬的打哈哈啊！
還好那些NPC也沒為難他，馬上就兩兩一組的繼續討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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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稍微湊近一些偷聽了老半天，才懂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領隊跟小個子的想法似乎比較接近，認為別人怎麼想、要不要爬山那是別人的自由；尖女跟登女的想法雖然不能說完全一致，但總軸是相同的，認為只有爬到山頂才是一切。
而他們之所以會討論到這些，最大的原因是——眼鏡男果然在上個涼亭處就放棄了。跟看不到後面景色的牧莞齡不同，尖女似乎清楚看到眼鏡男留守在涼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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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覺得，他們說的好像不光是登山的事情。」牧莞齡雙手抱胸思考一會，才想起什麼的猛地蹲下身，對著小傢伙說：「對了，剛才嚇到你了吧？雖然跟你道歉好像也哪裡怪怪的，不過真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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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搖了搖頭，扯扯牧莞齡袖子回：「我有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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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抓抓後腦：「啊！是說你剛才有努力幫我嗎？謝謝你啊！下次我會更小心的。」語畢，不忘敲敲自己前方一些的位子，「系統也是，謝謝你幫大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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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個力氣謝我，你還不如認真一點，好好搞清楚這個關卡到底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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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呃呃，我也想搞清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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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心虛的縮了一下。
他點開守則視窗跟道具欄，果然跟之前沒有任何變化，沒有多新的守則也沒有多新的道具，但看著放在道具欄內的空寶特瓶，牧莞齡思考著是不是有些線索需要購買販賣機的道具才能知道？
不然好像就沒有必要給硬幣，還設定那些麻煩的規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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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掏口袋，加上上次的兩枚，牧莞齡現在有五枚硬幣。
看著最低標準變成四枚硬幣的販賣機，他可以購買的東西實在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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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怪了，人數越來越少之後可以拿到的硬幣也會變少，但販賣機卻會一直漲價，這樣不是不太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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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不合理啊？」登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跟到牧莞齡身後，笑嘻嘻的說：「資源本來就會累積在金字塔頂端的人身上啊！不然大家幹嘛競爭著想要爬上山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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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頂端？」牧莞齡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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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過爬山會代表這個意思，他很單純的以為這只是一個同好會的活動，就像恐怖故事中總會出現的，一群人湊在一起做一些找死的事情那樣。
但只仔細想想，NPC雖然嚇人，卻沒有做過什麼故意鬧事的舉動。他們唯一做的事情只有抱怨跟互相競爭排行而已。
牧莞齡看向緊緊跟在自己身邊，明顯長大的小傢伙，思考著該如何從小傢伙身上套出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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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爭取的排行，跟你長大有什麼關聯嗎？」自己也不太確定的，牧莞齡嘗試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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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小傢伙沒有迴避，反而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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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之後，要爭取的排行不就會自然而然的越來越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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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態太過坦然，害牧莞齡反倒一時之間愣住了。
說的也是，小時候只要玩得開心就好，但到了一個年紀，便會被以數字排上排名，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實際存在卻又不一定是物理競爭的方式，等考試結束之後，名次便會揭曉，什麼時候被人超過的都不一定清楚知道。
要是算上出社會或是考試以外的排名就更多了，誰先找到對象、誰先找到工作、誰家裡有錢、誰有更好的成就，想要爬到金字塔頂端，想要看到更多更遠的風景，並且對沒能繼續往上爬，或者說達不到自己高度的人棄若敝屣，再換成剛才那些人的對話，便大概是這些意思。
現實，又理所當然，牧莞齡轉頭對著還沒離開的登女，覺得自己的胃似乎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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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販賣機我用完了，妳隨意。」晃了晃手上新買的飲料，牧莞齡說完便逃回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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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不多的牧莞齡，最終買了便宜的礦泉水。
他思考過是不是應該多存點錢，不過考量到販賣機內的商品沒有太大變動，還是先以補充水分為主。
接下來只剩下五個，不，這趟就只剩四個人了，牧莞齡想著這次一定要爬到第二個位子，那些NPC卻還在涼亭內聊天。牧莞齡一邊喝著水，一邊牽著小傢伙靠在涼亭出口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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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跟子女的人生是分開的？會說這種話的人到底是活在多幸福的世界啊？」登女離開之後，尖女似乎又跟領隊爭執起來，她尖銳的嗓音說：「不是有一個詞叫做父母轉蛋嗎？有很多東西是一出生就決定好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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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妳所說，父母必然會直接影響到小孩。但妳不也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才爬到這裡嗎？」領隊還是跟剛才一樣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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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的，小個子似乎被惹惱了，大聲咆嘯道：「妳現在吵這些是想針對我嗎？蛤？妳以為家裡有錢的人就一定沒有煩惱，可以輕輕鬆鬆解決所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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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你以為像我這樣的人能有多少選擇？除了靠自己拚死拚活努力以外，還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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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繼續放任下去他們會吵到什麼時候，就連涼亭看出去的景色都已經開始昏黃，牧莞齡無可奈何的介入，他好聲好氣說：「雖然選項很少，但不是沒有選擇吧？我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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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還沒說完，幾名NPC猛地轉過來，死死瞪著牧莞齡。
牧莞齡才覺得不對，眼前卻一片泛黑，他的視野越來越狹窄，腳下也有幾分不穩，鼻腔處甚至開始冒出濃烈的鐵鏽氣味，他剛想站好身子，視野竟突然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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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太過疲憊導致的貧血嗎？
牧莞齡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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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對話在他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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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現在吵這些是想針對我嗎？蛤？妳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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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沒有往下聽完，因為小傢伙已經先拉著他往登山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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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死過一次囉。」小傢伙說，「真的再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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