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你的怪談守則 - 攻略你的怪談守則－３８

攻略你的怪談守則－３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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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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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一瞬間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他連滾帶爬的往前衝，一丁點都不想被登女碰到。

這已經不是知不知道這是遊戲的問題了，而是在這樣漫著濃霧的深山裡，宛如B級恐怖片一般的畫面，把他嚇得澈澈底底，覺得自己沒有尿出來已經很偉大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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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了嗎？」被他的聲音嚇到，尖女難得慌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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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不是、我是說、後面的女生真的超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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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車就超車，你叫那麼大聲幹嘛？還以為看到鬼耶！」一聽清楚緣由，尖女馬上開罵，「超車那麼正常的事情，你第一次看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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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這種超車方式我當然是第一次看見啊！

牧莞齡忍不住在心裡跟著大罵髒話，哪個正常人活得好好的會有這種看到人被穿體超車的經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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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害怕的話，也可以停下腳步喔？我會馬上超車過去的！」偏偏登女還故作好心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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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心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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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說要讓你超車吧？」牧莞齡剛回完話，小個子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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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後往前的那種。

牧莞齡發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但他就是不自覺的又轉頭看了一眼。

咧著大大嘴巴笑得開心的登女，在下一刻被小個子穿了過去，因為小個子的身形較矮，所以那顆腦袋甚至是從登女的腹部硬鑽出來，隨著小個子往前，慢慢劃上胸腹，搶先一步站到了登女身前的階梯。

驚悚感並沒有因為第二次看見而減弱，反倒在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的同時，從背脊整個涼上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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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小氣嘛！你沒聽過女士優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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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我還知道後一句是男士搶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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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一前一後距離不斷變換的爭吵，牧莞齡差點要吐出來。

那種暈眩感不只源自於恐懼，更多是腦袋因為認知失調而產生的生理性不適。已經知道身後在重複發生什麼獵奇狀況的他，不敢再往後窺探，握緊小傢伙的手便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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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後面要追上來了！」牧莞齡大聲催促後用另一手摀住嘴巴，他的眉頭皺得很緊，一丁點也不想要穿越前面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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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喂！你們後面的別突然那麼急啊！不是說登山講求分配體力才能堅持到最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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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接受尖女的提醒，登女笑出聲反駁：「要是爬不動的話，可以乖乖待在原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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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啊，雖然我對登山沒興趣，但沒本事的人就該自己乖乖退到一邊，幹嘛擋在路上妨礙別人？」小個子附和著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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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那些嘻嘻哈哈的嘲笑聲明明不是針對牧莞齡，聽在牧莞齡耳裡卻像是一直圍繞在身邊的竊竊私語一樣，時大、時小、時近、時遠；在往上登爬的路爛得要死的現在，他既追不上加快速度的尖女，也甩不開後方的追擊者，而登女跟小個子的聲音卻還在繼續，在牧莞齡的耳邊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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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喜歡就放棄啊？放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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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啊，放棄之後會很輕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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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又不是只有一條登山路，看看，旁邊的花又香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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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乖乖躲回家也不錯啊？聽說下山的路走起來很快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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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吶，你看旁邊？那邊開的是什麼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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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香甜的味道要是不停下品嘗也太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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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邊好像有還一條小路？看起來既平坦又好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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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那才是通往山頂的捷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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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莞齡覺得這應該是錯覺，但當他們說到花朵時，的確飄來一陣花香。原本陰暗又漫著霧氣，周圍只垂著蜘蛛網跟枝柳樹木的山路，突然在自己視野範圍內出現一叢叢明亮又柔弱的花朵，這太莫名其妙，或者說太可疑了。

偏偏那些聲音還在繼續，牧莞齡已經分不出到底是誰在說話，亦分不出那些聲音離自己有多遠距離，他甚至懷疑那些聲音說不定是從自己腦中傳出來的，所以才可以在自己又喘又累的現在，依然清晰得不可思議。

無論說了多少冠冕堂皇的藉口，牧莞齡很清楚那些聲音是在慫恿，慫恿他放棄、慫恿他回家、慫恿他不要繼續登頂，這使得牧莞齡覺得有些荒謬；他根本沒有選擇，身為遊戲的玩家，他怎麼可以停下，怎麼可以佇立於路邊的芬芳，又怎麼可能轉身走回那黑不見底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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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牧莞齡自以為清醒的霎那，真的看見旁邊多了一條岔路。

從已經沒有階梯可言的上坡路段往右岔出去的，那明顯發著光的平坦道路，道路旁甚至還生長著楚楚可憐的白色小花。儘管很不可信，牧莞齡卻無法不告訴自己，遊戲玩家本來就是每一條路、每一個地方，都應該去摸摸闖闖才能通關的——所以就算過去，就算只是去看一下下，就算稍微繞個遠路，應該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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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也不是真的那麼努力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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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再度從牧莞齡腦中響起。不再是其他人的，而是他自己的。

於是，他在思考之前先轉了身，右腳踏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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