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先生，請不要再講道理！ - 第六章｜午后咖啡・暗藏情愫

初冬的陽光淡得像一層牛奶薄霧，灑在街角的小咖啡館落地窗上，林沫坐在窗邊，雙手捧著剛端上桌的熱可可，指尖因杯壁的溫熱微微泛紅。

她的包包裡，有一張摺得四四方方的牛皮紙小卡，是她畫的Q版傅恆。畫裡的他頭大身小，西裝筆挺，眉毛依然那麼不苟言笑，但表情卻因筆觸的誇張，變得一臉嚴肅中透著可愛。她甚至忍不住在背景畫了只偷看他的貓，一臉「哇，好兇但好帥」的神情。

這張小卡畫完後，她看了好幾次，每次看都會想笑。不是因為畫技有多高超，而是覺得那個冷著臉的男人，其實遠比他自己以為的，要溫柔得多。

他那句「好的作品自然會吸引到欣賞它的人」，她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打算在交賀卡設計初稿時，順手把這張小卡交給他。但那天，傅恆臨時開會，由助理林珊代為取稿。

林沫看著卡片靜靜躺在包裡，指腹輕輕滑過它，最後只是歎了口氣。

—

又過了幾天，林沫終於在事務所樓下那家咖啡館遇到傅恆。

他依然是一身一絲不苟的深灰西裝，筆挺的坐姿如同從教科書裡走出來的範本，面前的美式咖啡幾乎未動。

「傅律師，這麼巧？」林沫先開口，語氣輕快。

傅恆抬起頭，看見她，微微頷首，「你也來喝咖啡？」

「嗯。」她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假裝漫不經心地說：「前幾天去交稿，沒碰上你。」

「那天剛好有場臨時會議。」他的語氣仍舊是那種不動聲色的公式感，但語尾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彆扭地補了一句：「設計我看了，很不錯，比我原本想像中……有趣得多。」

林沫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心口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那就好，要是還有什麼地方需要修改，隨時說。」她說著，終於從包包裡取出那張卡片，指尖猶豫地在邊緣摩挲了幾秒，才遞給他。

「這個……是我畫著玩的。」她沒敢直視他的眼睛，只是輕聲補充一句。

傅恆接過卡片，低頭一看。

那瞬間，他眼裡閃過一抹藏不住的錯愕與驚訝。那個縮小版的自己——竟然還真有點像，連那種不苟言笑的眉型都神還原了，畫風可愛到他忍不住嘴角微揚。

「……這是什麼？怎麼畫得像個大頭娃娃？」他的語氣裝得很嫌棄，卻還是繼續盯著卡片。

「不想要就還我！」林沫半是嗔怪，伸手去搶。

他反應意外地快，竟下意識將卡片往身側一收，乾脆直接塞進西裝內袋，神情毫不動搖：「你都給我了，那就是我的。」

林沫一時說不出話來，望著他那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不禁笑了出聲。

傅恆喝了口咖啡，語氣放緩了幾分，「畫得……比我想像中可愛。」

「我以為你是那種只喜歡極簡黑白風格、從不碰可愛東西的人。」林沫半開玩笑地說。

傅恆抬眼看她，目光中少了幾分冷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得幾乎聽不見的溫柔。他語氣不動聲色，但話裡藏著分寸拿捏精準的暗示：

「我私底下的審美……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無趣。」

林沫低頭喝了一口熱可可，杯沿遮住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臉頰卻因那句話，悄悄染上一層紅暈。

—

幾天後，林沫在樓梯間又遇到了林珊。

「欸欸欸，我上次看到你畫的那張Q版卡片耶，超可愛的！」林珊湊上來，一臉興奮。

「你怎麼會看到？」林沫一愣。

「是傅律師自己拿出來的啊！」林珊壓低聲音，一臉神祕八卦地說，「他還裝作很不以為然地說『現在插畫都這麼可愛嗎？』結果我想再看一眼，他馬上就收起來，說怕我弄皺了。」

林沫怔了一下，接著低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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