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首都依舊繁忙，碼頭上新來的那艘商船正忙碌卸貨，工人們肩扛手提，將沉重的木箱與麻袋搬上岸。遠離喧囂的貴族丘陵，山崗上的首都軍團本部卻靜得像另一個世界，海風拂過高牆，帶著淡淡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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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團大門外，一輛漆黑馬車緩緩停下，車輪碾過石子路發出細碎的響聲。車夫低聲喝住馬匹，車門推開，卻沒人立刻下來，只有一陣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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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弓術練習室內，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松香與皮革味。洛雅側身站立，木長弓拉至滿月，弓弦繃得筆直，發出極細的「嗡」聲。她雙眼銳利如鷹，盯著二十米外那個只有書本大小的箭靶，呼吸已調整到幾乎聽不見。手腕上的負重護腕沉甸甸地勒出紅痕，皮膚被壓得微微發白，指尖卻穩得像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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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蹺著腿，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熱茶裊裊升起白霧。她沒看洛雅的姿勢，只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茶香在室內緩緩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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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雅的手微微一抖，又迅速微調弓的方向與角度。心跳愈來愈慢，幾乎與弓弦的張力融為一體，那些細微的顫動逐漸消失，她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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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彷彿察覺到這一刻的就緒，茶杯輕輕放下，目光終於落向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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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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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鬆開，箭矢破空而出，劃出一道筆直的銀線。箭在半途微微下垂，最後擦著箭靶下緣，擊中邊緣位置，發出清脆的「啪」聲，箭尾還在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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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雅垂下長弓，盯著那偏離中心的箭，臉上沒有半點喜悅，反而長長嘆了口氣。雙眸忽然空洞，她低頭整理護腕，紅痕在燈光下更顯刺眼，指尖輕輕摩挲，像在撫摸一條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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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梅塞爾的聲音平淡，沒有評價，沒有鼓勵，也沒有責備，只是一句簡單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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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雅懸著的心瞬間墜落。她抿緊唇，強忍住眼眶裡打轉的東西，默默從箭筒拔出下一支箭，重新架起弓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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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兩聲輕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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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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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推開，一名穿皮甲的衛兵低頭走進，向梅塞爾低聲稟報了幾句。梅塞爾聽完，茶杯在指間頓了頓，神色恍惚一瞬，隨即起身，讓衛兵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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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雅的心神全在前方箭靶上，沒留意兩人的對話與離去。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拉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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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飛出，擦過箭靶底部，落地時發出細微的「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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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沉得更深，護腕的重量忽然變得難以忍受。她用力撥弄護腕，紅痕被揉得更明顯，指尖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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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到洛雅低頭揉著手腕的模樣，她心裡一軟，卻只輕聲道：「洛雅，你稍休一會，我待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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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輕輕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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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室瞬間安靜得只剩洛雅一個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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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維持著架弓的姿勢，僵了許久，才終於鬆開弓弦。長弓「啪」地垂下，她整個人像被抽乾力氣，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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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腕解下，重重落在身旁。她低頭揉著發顫的手腕，一道道舊傷在燈光下無所遁形。淚水在眼眶打轉，卻被她死死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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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膝，將臉埋進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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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外，夜風吹過，帶來遠處首都隱約的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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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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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的空氣沉得像潭死水，幾名軍團高層各自坐得筆直，制服上的銀色徽章在燈火下反射出冷光。梅塞爾坐在中間看著手上的資料，眾人面面相覷，眼神在互推著責，沒人敢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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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團的事，為何拖延到現在才跟我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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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隱約傳來首都夜市的喧鬧，卻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遙遠得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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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告訴我情況到底是如何？」梅塞爾的目光如刀般掃過會議桌上的每個人，燭火在她瞳孔裡映出細碎的火苗，卻照不亮她眼底那層越來越深的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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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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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額角滲出冷汗，制服領口被汗浸濕一小片，他喉結滾了滾，卻只擠出一個乾啞的音節：「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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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一顫，頓了頓，乾吞一口氣，說道：「我們用來追蹤調查團動向的魔法石⋯⋯已經兩天沒有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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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過，以往曾經試過魔法石出問題，是遇到反射魔法的岩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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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坐在對面的軍官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報告：「不是，大人，自從上次出問題後，調查團每天會派人往出口送信，但是快報說從昨天起，已經沒有收到調查團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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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她重複一次，讓廳內的空氣瞬間降到冰點：「結論是……米羅達他們都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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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繼續在會議廳裡蔓延，像一層無形的霜，慢慢覆蓋每個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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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梅塞爾從案上撿起一份文件，手指在羊皮紙上輕輕摩挲，密文的墨跡在燭火下泛著暗沉的鐵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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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手上的，是探子從冒險家協會打聽過來的消息，鑑證官在普分達礦坑入口鑑別出一枚懸頂之劍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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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超級冒險家？」梅塞爾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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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人還帶著一名見習冒險家進入礦坑，看來是要尋找月光石。」西斯續道：「就在他們進去的那天，調查團就失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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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沒等他繼續，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窄窗，清風灌進來，帶著遠處隱約的喧鬧與海水的濕氣：「大家認為這位超級冒險家跟調查團失蹤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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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排除這個可能，大人，冒險家協會已經今非昔比，這些年來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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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家協會自從以月光石作為任務物品後，能成功晉升為正式冒險家的人變得少之又少，資訊也愈來愈不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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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石魔法能量低，只會發光，更重要的是它只能在普分達礦坑找到。冒險家協會美其名曰要確保冒險家質素，實際上就是將門檻提升到無人可及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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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沒聽說過普分達事件，進去採石不怕丟了性命嗎。」某名軍官回應道，大家不約而同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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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抱起手，語氣變得自然，沒了剛才的拘謹，說道：「所以自從里迪埃斯也推出冒險家制度後，所有見習冒險家都湧到南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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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頂之劍⋯⋯是她嗎⋯⋯」梅塞爾凝視窗外的遠處，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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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說起里迪埃斯國⋯⋯」西斯頓了一頓，聲音壓得極低，就像生怕被隔壁聽見一樣：「早前提及懷疑有該國的探子混入調查團中，已經確認消息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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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瞬間陷入短暫的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的議論聲。幾名軍官交換眼神，有人低聲咒罵，有人手指無意識地叩擊桌面，燭火在這些細微動作下搖曳得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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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掌握多少情報？」梅塞爾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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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深吸一口氣，聲音發乾：「不清楚，但相信他們已經知道古代人武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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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陡然拔高，梅塞爾抬手輕輕一壓，所有聲音像被無形之手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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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會議廳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衛兵快步走進，單膝跪地，聲音低而急促：「梅塞爾大人，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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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塞爾聽後，背脊微微一挺，目光瞬間銳利起來，雙眼重新掃過席間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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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團的事，」她聲音低沉而堅定：「不論大小，通通給我馬上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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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大人！」眾人同地從席間立正。
———
洛雅拿著藤籃子，蹲在地上收拾練習室內散落的箭矢。她一枝一枝拾起，輕輕吹去箭身上的灰塵，又將靶上的箭拔出，拿著其中一枝仔細梳理箭尾開叉的羽毛，指尖輕柔地撫平那些細碎的裂口，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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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室的門忽然「吱呀」一聲敞開，木門軸的輕響打破了室內的寂靜，洛雅下意識抬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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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男子首先步入，他身形挺拔，約莫十八九歲，一頭微卷的栗色短髮在燈光下泛著暖金色澤，額前幾縷劉海略顯凌亂，但又襯得眉眼格外清朗。深綠色的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嘴角總是微微上揚。他穿著輕便的深藍獵裝，腰間佩著一把精緻的短劍，靴子邊緣沾了些泥塵，顯然剛從外頭回來。肩上披著一件灰色斗篷，斗篷邊緣繡著軍團的銀色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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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其後的是一名少女，年紀與洛雅相仿，約莫十五六歲。她留著及肩的銀灰色直髮，髮尾微微內扣，額前齊劉海整齊得像用尺量過，襯得一張小臉格外精緻冷淡。少女的眼睛是淺灰色的，瞳孔狹長，像兩枚冰冷的銀幣，目光總是帶著一點審視與不耐。她身著同樣的深藍獵裝，卻比哥哥的更貼身，腰間繫著一條細皮帶，掛著幾枚小巧的飛刀鞘，步伐輕盈而警覺，像一隻隨時會撲出的貓。她的表情始終冷冷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連進門時都沒看洛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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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瓦尼，喬安娜，你們回來啦！」洛雅站起身，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驚喜：「不過師父她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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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喬安娜停下腳步，轉過頭，淺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語氣平淡卻暗藏敵意：「你還是稱她為梅塞爾大人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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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雅低了低頭，沒有回應，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籃子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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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不能這樣子說話。」喬瓦尼輕聲責備，彎腰拾起地上一枝箭矢，欺身將箭輕輕放到洛雅的籃子裡。他的動作溫柔，聲音也溫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別管她，洛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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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笑了笑，綠眼睛彎成月牙：「我們剛好完成任務回來，順道路過來打個招呼而已。三個月下來，都習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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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雅垂眸，看著籃子裡的箭矢，低聲道：「習慣了，只是沒有如師父預期般完成基礎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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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哼」了一聲，抱起雙臂，無形中給洛雅施加了壓力。她的視線落在洛雅手腕上的負重護腕上，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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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負重訓練嗎？師父真是的，這種程度的訓練不算是基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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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濟……」喬安娜語氣更冷，帶著明顯的鄙夷：「師父怎會讓你進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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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喬瓦尼再次輕聲責怪，伸手想拉她，卻被她側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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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我幾年前就能戴著它射中靶心。」喬安娜轉身，銀灰長髮甩出一道弧線：「真無聊，不看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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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氣鬼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喬瓦尼無奈地嘆氣，伸手執起她的左耳往上輕提，喬安娜頓時哇哇大叫，掙扎著拍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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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呀，很痛很痛！放手！笨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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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揉著耳朵，瞪了他一眼，轉身急步離去，靴子踩得地板咚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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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師父的心思都放到你身上後，她就開始呷醋了。」喬瓦尼轉頭看向洛雅，歉意地笑了笑：「對不起呢，洛雅，我會好好教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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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綠眼睛裡的溫暖重新浮現：「我們先找師父匯報，我們晚上再好好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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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他朝洛雅揮了揮手，跟上喬安娜的背影，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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