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小姐請你別摸魚 - 第二十七章惡夢

晚上的霧仍然籠罩著山頭，視野比日間更是惡劣。菲妮絲坐在篝火前，合上眼的她口中念著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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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念完後睜開眼，望向克雷：「防線我已經佈好了，晚上記得別亂走，再吵醒我的話你別指望這兩天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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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晚只是肚子痛⋯⋯想找個地方解決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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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說，人上廁所你上廁所，怎麼會一直在大叫呢？還以為被襲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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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而已⋯⋯」克雷尷尬地笑著，把玩著用來燒肉的竹枝。「對了！菲妮絲小姐，你在磨坊打工之前做過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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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一口氣，挑起盛著沸騰的水的鍋，倒了一杯熱水給自己：「我曾經在首都軍團研究過魔法，後來梅迪帝國與里迪埃斯國戰爭，我隨軍團南下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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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克雷屈指一算，想了想：「菲妮絲小姐你的樣子都不像那麼年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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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她笑了笑，下刻卻又感覺不對勁般蹙眉盯著克雷：「你這話不會是在諷刺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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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這個意思⋯⋯菲妮絲小姐的本領很高，是在戰爭中領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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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不想再提及那時候的事情，勉強要說就是那些日子很難過。」菲妮絲雙手捧著杯，喝了口熱茶理清一下思路：「戰後離開了軍團，獨自生活了幾年，繼續鑽研魔法，就是這樣。至於再早些時候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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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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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憶了⋯⋯自己所記得最早的記憶，就是某日睜開眼，天空出現奇怪的紅光，它像窗簾一樣隨風擺動，有時又像變幻的弧形，就像在跳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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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像會跳舞的光是怎樣。」這種事情讓克雷難以想像，不禁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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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甚至覺得只會自己一個人活下去。所以當初見到你跟麥斯這個師父一起生活，其實我挺羨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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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了杯子，望著克雷，那在夜晚會發亮的雙眼總是令她不自覺地注視。「這也是我不太願意成為你的嚮導的其中一個原因，感覺就像拆散了一個家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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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這回事！」對於她的話，克雷從容笑道：「原來菲妮絲小姐你也是孤兒，我挺羨慕你能自由自在到處遊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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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大災變，還有後來的連場戰爭，世上有很多類似遭遇的人到處漂泊，我只是其中的一份子……」此時犯起睏的菲妮絲拿著毛毯，將它披在身上：「我先睡了，記得別到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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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眼休息，沒多久就聽到有人踏著枯葉，發出聲音，在她旁邊走過。起初她並沒多理會，再過一會腳步聲仍然在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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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你在搞什麼⋯⋯」她翻過身來查看，本來想出聲責備，卻看到與預期截然不同的情況，克雷在篝火的對面，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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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執起魔杖戒備，雙眼警惕周圍，霧氣將視野遮蔽起來。她傾耳而聽，所設下的魔法防線並沒有發出聲音，表示著未有人闖入過，但是剛才的腳步聲的確持續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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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是你的惡作劇嗎？」她向睡著的克雷問道，他依然在沉睡的狀態，嘴角還流著口水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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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循聲轉身一看，在霧中出現一個裝著盔甲的人，身上詭異的出現大洞口，穿胸而過，甚至還滲著血，一步一步的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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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她頓時瞠目結舌。「你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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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我從南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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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過來⋯⋯」她看著那男子，心裡一陣慌亂，魔杖也握不穩掉到地上，低下頭，眼角滲出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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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掉下我一個，在磨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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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她雙眼睜大，抹走臉上的淚，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已經死了⋯⋯不可能知道我後來在磨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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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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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眼念咒，一陣強風突然吹襲，強度把面前的一切都給吹翻，樹木連根拔起，眼前突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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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再次睜開眼，發覺自己正躺在地上，身上披著毯子。她眨著眼適應著光線，引起沉重的身軀，到處張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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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夢。」她暗地想道，捂住胸口的她，感覺到心仍跳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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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菲妮絲留意到克雷比她更早起來，盤腿坐在篝火的餘燼前，垂下頭的他嘆息了一聲，渾身散發出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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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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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妮絲小姐。」克雷馬上用手臂擦過了臉，仍然低著頭沒有正面望向她。「我發了個惡夢，看見師父⋯⋯將我父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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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她坐在他身邊輕聲安慰道：「只是一場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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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畢竟我沒有親眼看見。」儘管他語氣平淡，字裡行間卻隱隱滲出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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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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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的，別在意我的話。」克雷搖了搖頭，打起精神向菲妮絲說道，試著緩和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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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晚我也發了個惡夢。」菲妮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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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欺身向菲妮絲：「甚麼？原來菲妮絲小姐也會發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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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也是人一個，會發惡夢很出奇嗎？」她聳肩道，雙眼從克雷身上移開，轉而放眼到外面滿佈濃霧的樹林：「不過我覺得事情並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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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被人監視著似的。」她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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