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克島的日子可以說是悠然自得,小小的海灣是溫暖的避風港,有恰到好處的陽光以及令人舒心的海潮作伴,上方的懸崖提供天然的屏障,瀑布則有用不盡的水資源,如渡假班的日子和選拔賽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強烈的對比。
在這麼悠閒的日子裡,若魚等人並沒有忘記訓練各自的靈能力。
平時他們兩兩一組,相互搭配訓練,忻悅和阿諾作為攻擊型的靈能力者,會趁著離開營地時刻意尋找一些野獸來練練手,當然也沒少和帕帕奇諾的鴕鳥們起衝突。
若魚則多半和白羅一起,鍛鍊自己的靈魂閱讀。現在若魚的靈魂閱讀一次能發動的時間增加到數十分鐘,應該足以應用在實戰場合上了。
先前負傷的阿裊,已康復續許多,再次當回了好吃懶做的胖橘貓。至於阿裊短暫巨大化,撲倒巨獸的狀況仍是個謎團,以若魚現有的知識量還不足以知曉其原理,暫且當作不知如何使用的強大武器來看待。
時間很快的來到了第四天的夜晚,眾人在營地升起了個小篝火,烤著肉,悠閒地享受波克島最後的時光。
「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呢。」忻悅面向大海,抬著頭看向天上的星星,似乎有些不捨。
「是啊,等我當上賞金獵人,賺了大筆錢財後,一定要把這座島買下來,到時候在島上開派對,你們都要來喔!」若魚同樣很喜歡這座島嶼,雖然有些超巨大的怪獸,但仍不減若魚想再島上蓋一座渡假小屋的興致。
「若魚姐,聽白羅說,妳的靈能力進步了很多呀。」阿諾啃著肉,五音不全的說道。
「我有說過嗎?」當中年紀最大的白羅,倚著身後的峭壁,似乎快睡著了。
「是有進步一點啦,靈魂閱讀的時間提升了一點,但能發動的條件還是要看到對方的眼睛才行,而且一次只能讀一個人的,這樣即便帶上阿裊,靈魂溝通的效率也很差,之前討論的戰術也難以實現。」若魚回想了這幾天的訓練過程,自己進步的幅度似乎遠低於預期。
若魚在白羅午睡的時候,常會拜託忻悅及阿諾幫助自己訓練,靈魂閱讀雖然可以搶先一步知道對方的靈能力,但沒看到眼睛就觸發不了的缺陷,給若魚帶來了不少困擾,即便有阿鳥的能力加持也難以突破。
「我記得妳只要看到一瞬間就可以發動對吧。」忻悅似乎想到了什麼,視線從天空移向了若魚,最後再轉到阿諾身上「其實我跟阿諾在練習的時候想到了一個辦法,妳有辦法把靈魂寄靈在沒有生命的物體上嗎?比如說石頭之類的。」
「之前有試過,寄靈在這種東西上蠻容易的,而且只要不是太重的東西,操控起來也不怎麼負擔。」若魚在練習靈能力的時候,發現自己似乎對於寄靈特別有天份,在沒有人指導的情形下無師自通了。
阿諾從隨身攜帶的布包中拿出了一只做工精美的蝴蝶摺紙,蝴蝶摺紙低調典雅,一身黑的造型只在尾翼處做上鮮紅色的圓點裝飾,做工之精良,在月光下彷彿鑲了紅寶石的藝術品。
「這是黑色的蝴蝶?」可惜若魚長大的環境中,鮮少有蝴蝶出現在怒濤洶湧的絕壁之間,即便有,也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
「沒錯,這是仿造寬尾鳳蝶所設計的喔。」阿諾將鳳蝶摺紙交到若魚手上「在我的故鄉,這種蝴蝶是最大的一種,在森林中很少出現,而一旦出現了就是好運降臨的象徵。」
「嗯嗯,在大輿國也有類似的傳說,還有人會特別拿來做成標本,當作類似幸運物的配件佩戴在身上呢!」忻悅接著說道「不過好難想像這是紙做的喔。」
「這是我嬤嬤的嬤嬤的嬤嬤做的,在我們家族裡可說是傳家寶一樣的存在喔!保佑著世世代代的家族成員......可惜這樣的家族早已不復存在了。」阿諾停頓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落寞。
在和阿諾相識的第一天夜晚,若魚就曾趁著大家交流各自的靈能力時,偷偷地讀取了阿諾和白羅的靈魂記憶,其中阿諾的記憶令若魚印象尤其深刻。
阿諾的靈魂繼承自他的曾祖母,在他靈魂記憶中,若魚可以感受到這是個充滿溫情的家族,每一代的家族成員都不多,但每個人都以家族為中心,為家族盡心盡力,會一同照顧小孩,一同下田,一同貿易,吃同一缸的米,喝同一口的水,相互扶持著,而摺紙是阿諾家族中引以為傲的技藝,受到代代國王的賞識。
然而一切的美好卻在阿諾的這一段記憶中化為泡影,大約在三年前,阿諾六歲的時候,他的故鄉受到鄰國的侵略,阿諾帶著弟弟及祖母跟著少數倖存的村民們一起往山上避難,在混亂中和家人走散了,無奈敵方將領似乎是殺紅了眼,竟然命令手下放火燒山,不留活口。
就在大火延燒至腳下時,阿諾的靈能力覺醒了,他放出了紙鳳凰,拉著鳳凰的腳爪,起飛離開漫延熊熊大火的山,當他想要回頭尋找弟弟與祖母時,卻親眼見到他們被無情的大火帶走了生命,最終全村只有阿諾一人獨自存活下來。
幸運活下來的阿諾,只有使勁逃命這一個選擇。
事發到現在已過去三個年頭,阿諾連自家的故土都未曾踏足過,只是不斷地逃命,並用盡全力守護家族的摺紙記憶。
「不過這麼重要的東西,隨便拿出來真的好嗎?」若魚將鳳蝶摺紙輕輕地捧在手上,生怕不小心弄壞了那做工精緻薄如蟬衣的蝴蝶翅膀。
「沒錯我想之後的選拔賽可能會用上。」阿諾朝著若魚的手心吹了一口氣,鳳蝶瞬間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在若魚等人的眼前翩翩起舞。
「我跟鳳蝶的共鳴比起其他的摺紙還要來的強烈,自然更能隨心所欲地操控,也不太花費體力。」阿諾看著鳳蝶,讓鳳蝶繞著自己的指尖飛舞。
「這是我跟阿諾想到的,妳試試看用一小部分的靈魂,寄靈在這上面看看。」忻悅說道。
相對於靈魂閱讀來說,單純的寄靈要簡單得多,若魚很快的便成功將靈魂附著於阿諾的鳳蝶上了。
「是這樣的,妳來操縱看看。」阿諾將鳳蝶的主導權交給若魚。
讓若魚將靈魂寄於鳳蝶上的用意並非偵查或是作戰的用途,而是讓若魚在各種情況下都能夠找到機會,將靈魂精準地投射進友軍或敵人的眼睛,進而發動靈力。
「操控起來很容易,輕飄飄的很好控制方向。」若魚讓鳳蝶在營火邊轉了幾圈,後隨著煙的方向,朝天空飛去「可是如果我的靈魂離開了鳳蝶,鳳蝶不就沒人操控了嗎?」
「這個問題我們早就想過了,鳳蝶就像我的另一條生命,像我身體的一部分,我可以感受到它的狀態,妳的靈魂離開了鳳蝶我在接手操控就好啦。」阿諾照著他所說的,讓若魚收回靈魂,由自己重新接手控制鳳蝶。
「哇!這樣所有問題都解決了呢,謝謝你們。」若魚的感激溢於言表。
其實若魚自己也不清楚,她的靈魂由何而來,又是為何而生,只知道自己似乎對「靈魂」有著獨特的著迷,對於靈魂的記憶,轉世的前世今生,使得若魚的靈魂就像在水草間悠遊的魚兒一樣,能夠恣意地在靈魂與靈魂之間隨心所欲地跳動著。
皎潔的月光映照在海面上,輕柔的微風即將帶走這最後的清閒。
「嘶......」不遠處傳來阿裊的低吼聲。
「妳的貓還好嗎?」早早休息的白羅,被阿裊的警戒所驚動到了,只見阿裊抬著頭,四隻微趴,炸著毛,雙眼泛出淡藍色的光芒。
還沒等若魚反應過來,咻——咻——兩聲,緋紅色的彈丸朝著營地襲來,衝擊力道之大,一瞬間撕裂了營地的岩石地板。
海水將若魚等人拉進深層的幽暗之中,刺骨的冰冷從腳尖延伸到頭頂,窒息的感覺如同死神的鐮刀,死死底底按在眾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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