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清單管理員 (正文完結) - 【第七章】鬼娃代言人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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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鬼娃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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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蠻語塞著接下娃娃，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

真的是他……？

掌心裡的娃娃安靜地與她相對，只有那短短的布偶手動了動，像在跟她打招呼。

長相是44號沒錯，但安分得有點不真實。

「他……他怎麼會變這樣啊？」過好幾秒，她才有餘力發問。

她姑且能理解地府責罰他的原因，但……沒必要把一個邪氣的鬼差，變成這麼可愛無害的小東西吧？

「喔，上級說他平常太自由，原本只打算口頭訓誡，但因為他出言頂撞，上級就限制了他的能力。」顏子恆戳了戳娃娃後腦勺，補充道：「他現在不能說話，無法移動，全身都是弱點，很容易就變成亡魂的目標。」

資訊量大，她有點消化不良，怔然確認：「呃，如果是變成娃娃，代表他得遵守物理規則？」

「沒錯，這娃娃是他靈魂本體，娃娃受損，他就會受傷。」

那也太危險了吧。「那……為什麼不放在地府呢？」

「依他個性，不會想一直待在死氣沉沉的辦公室裡。再說，他這副模樣，放在地府辦公室等於昭告天下他被處罰，肯定會被其他鬼差嘲弄。」顏子恆低頭看著娃娃：「上級也知道他性格，才會讓我接手把他帶出地府。」

「……原來。」巧蠻點點頭，他平時那麼不守規則又出風頭，她要是鬼差，大概也會想趁機吐槽。「但我自保都來不及了，你確定要交給我？你帶在身上，應該會更安全才對。」

「我在人間時，通常都是貓的型態。帶著他，我不方便行動。」顏子恆指了指右耳：「但妳有耳環防身，所以只要妳在附近，亡魂應不敢放肆。」

她一陣無語，再次低頭凝視手中那隻可愛微笑的玩偶，雖然靜悄悄的，但感覺44號應該有很多話想說。

「兩天啊……知道了，我會儘量把他帶在身邊。」巧蠻最後妥協，悶悶地碎唸：「唉，幸好周吟沒見過你，你又是鬼差又是貓，她肯定瘋掉。」

突來的熟悉名字讓他停頓，遲疑後追問：「妳認識周吟？妳怎麼會認識周吟？」

她想不到45號對這名字產生反應，不禁反問：「你才怎麼會認識周吟？她是我朋友，是個重度貓控。」

他想了想，驗證了周吟「貓控」的跡象，上次被她緊緊抱住，還以為要被勒死了。「我上次路過幫了她一次。她住車站那附近的社區吧？」

「對，她如果沒事，就會去社區的貓窩幫忙。」巧蠻還有些疑惑，找了手機裡的合照，指給他看：「這是周吟。」

「嗯。」周吟確實也說過，她無事時會去貓窩。顏子恆沉吟片刻，又戳了娃娃幾下，提醒道：

「對了，娃娃碰到水沒關係，別讓娃娃破裂或被火燒到。後天時間一過，他就會恢復。」

她鄭重點頭：「好，我會注意。」

「謝了，俞巧蠻。」顏子恆隱約含笑，淡淡瞥了娃娃最後一眼，「交給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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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恆變回貓咪離開時，烤箱的倒數也結束了。

房子裡都是香噴噴的巧克力香氣，巧蠻捧起娃娃，輕聲道：「44號，我有按照約定，做巧克力蛋糕給你哦。但你看來沒辦法吃……那，我兩天後再做一次吧。」

布偶靜悄地與她相視。

她走回廚房，讓他坐正靠著餐桌邊的牆，轉身查看蛋糕的情況。將蛋糕放涼、收拾完畢後，她才又回頭。

「咦？」

他竟不在原位了，而是掉在地上。

這落地的姿勢，很像娃娃曾拼了命想往外移動，結果重心不穩，圓乎乎的臉蛋面朝下，直接狠狠摔在桌腳旁。

她彎身要撿拾，忽然發現娃娃背上有個精緻的小標籤，繡著三個端正的黑色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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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淮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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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蠻眨眨眼。總覺得，這組合……很像某人的名字。

……咦？名字？

她忽地想起，45號說他現在渾身是破綻。難道……連名字也會顯示？

邵淮軒，會是他的本名嗎？

她輕擰了下細眉，將他拾起。仔細地輕輕拍去他臉上的細塵，無奈道：「你沒有能力了，就別亂動啦……摔下去很痛吧。忍耐兩天就好，社畜被上司電是正常的，只是你的上司比較狠，硬是把你變成最痛苦的模樣……」

她端詳著手中萌萌的Q版44號。娃娃做工精緻，車線整齊隱密，而活靈活現的五官特徵，無一不是她認識了好幾個月的44號鬼差。巧蠻指尖描繪著娃娃的短髮，想起他平常悠哉邪氣、無法無天的模樣，噗哧一笑：

「不過，你這樣真的挺可愛的呢。」

此時，娃娃對著她艱難地抬起一邊的手。

巧蠻疑惑凝望半晌，一面偷偷猜想他會說什麼。看他煞有其事、單手揚起不放下的姿態，忍不住笑著搖頭：

「哎呀，不可以比中指喔！4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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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時，窗外下起大雨。鋒面伴隨著風侵襲，而落雨如箭，不斷敲擊著窗戶。

巧蠻把娃娃放在床邊桌，上了床，正要熄燈時，窗外電光用力一閃，閃現兩張緊貼玻璃的猙獰鬼面！

「啊！」

她嚇得整個人抖了一下。無論見鬼多久，她都還是沒辦法適應這種突然出現的情況。

兩隻遊魂好奇地穿入房間，像受到吸引般，悠悠湊近床邊桌上的Q版玩偶。

「嘻……有鬼差耶……」

「嘻嘻……是鬼差……」

遊魂本就在附近遊蕩，經過窗邊時，無意間發現了變成娃娃的鬼差。壞心地竊喜著，鬼差們平日威風凜凜，有的鬼差連他們作弄人類都要管。現在，總算換他們「回敬」一番了吧！

遊魂抓住玩偶，想帶走把玩，但下一秒，手中一空，玩偶突然被巧蠻奪去。

遊魂被猝不及防的電光纏身，渾身又痛又麻，慘叫一聲，雙雙退後。

巧蠻也是愣住，驚恐之餘，眸光一點都不敢離開退開的遊魂。

對了……亡魂碰到她會受傷，他們無法碰觸她。

她暗暗嘆息。她身旁那麼多鬼，體質又會吸鬼，45號還真敢把他託付給她呢……

她一手抱緊娃娃，警戒地揮揮拳頭威嚇，盯住那兩隻臉上破洞、血肉模糊的遊魂，抑住恐懼顫聲道：「別、別過來！我才不怕你們呢！過來一次，我……我就電你們一次！」

遊魂們雖然想趁機報復鬼差，但礙於難以近身，悻悻然地離開。

房間又恢復沉寂，沒有44號平時在家的動靜，只有客廳那越走越慢的指針咔咔作響。

巧蠻嘆了口氣，熄燈，抱著娃娃鑽進被窩。手心裡的娃娃略微躁動，小小掙扎著，似乎不願意被她抱著睡。

「安份點。」她掌心的溫度柔柔地將他捂緊，輕聲道：

「他們可能會再來，其他的鬼也會靠近。不這樣的話，等我睡著就幫不了你了。這兩天我會保護你，你乖一點，好嗎？」

娃娃停止掙扎，安份待在她懷裡。

「鬼差若蓄意介入凡人因果，會遭天譴的。」

照45號所說，她先前以為他在百貨收拾厲鬼時受的傷，原來……是為她改寫生死才造成的嗎？

「44號，你怎麼沒說天譴的事呢？默默承擔的，真不像你耶。」她輕挲娃娃的髮，眼底漾起柔軟笑意：「對不起喔，也謝謝你。」

娃娃的身子彆扭地往旁轉了轉，彷彿想避開她的視線。

巧蠻心口微動，酸酸軟軟的。合作以來，他雖然老是輕浮、惡趣味，以作弄她為樂，但她也總受他保護，還受他鼓勵。

他從不說自己的事。

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把別人都關在心門外，但她其實一直都隱約感覺，他並非天生如此。

44號，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他經歷過什麼，期盼過什麼？

她會有機會更了解他嗎？

雖然他們只剩口頭協議，未來也不知還會不會合作，但現在，她似乎還有能為他做到的事呢……

她漸漸有些睏意，抱著他滑入夢鄉之際，仍輕輕呢喃：「別擔心，我保護你……」

娃娃黑豆大小的眼珠烏亮光滑，隱約映照巧蠻衣服上的泰迪熊圖案。看不出喜怒，只是靜靜地待著、看著，聽著她趨於沉穩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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ʕ •ᴥ•ʔ：等待已久的蛋糕卻看得到吃不到，邵淮軒：(;´༎ຶ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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