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清單管理員 (正文完結) - 【第五章】能力所及的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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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能力所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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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累的團體建立活動，在驚心動魄中順利結束。

與巧蠻同組的同事們，對第二天下午的活動幾乎沒有印象，只記得西側木棧道的美麗風景，以及完成任務後，晚上營區的BBQ吃到飽超美味。

厲鬼張庭庭報到後不敢再作怪，但，也沒能再提供更多有關厲鬼「沈齊」的資訊。

對於打破了厲鬼受困於身亡地點規則的沈齊，邵淮軒雖隱約猜測，但又因線索不足，暫時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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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邵淮軒發現，人間的職場有趣多了。

辦公室最閉俗的工程師，下班後玩得最開；開會時意氣風發的女主管，下班後竟是個社恐。不像他那些鬼差同事，24小時都同一張臉，無聊死了。

喔！對了，俞巧蠻上、下班之間也差很多。

她穿得乾淨簡約，每天早上只拿一兩罐東西，隨便塗一塗就出門，不擦香水，身上味道隨著不同的洗髮精更換；相較全妝的女同事樸素很多，但意外地耐看。

她平時事事都完成得又快又細心，不過，她下班後是水做的。

他常常看她一到家就面朝下癱軟在床，活像坨泥巴。房間的椅背上老是掛滿穿過一次、捨不得洗的衣服，床上一角則堆著穿過一次的褲子。

他問她衣櫥的功用，她也說不出來，只會忙著把他趕出房間。

但再累，她每隔幾天就會做甜食，因為她覺得做甜食很療癒。

其實若有需要，他也可以用能力自己「做」出外觀像甜點的東西，只是味道很普通，有些時候還一言難盡。

那既然她只愛做，吃不多，那他作為一個貼心室友，就勉強幫她吃掉。

你問味道如何？還可以啦，大概就是……他可以天天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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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蠻的思緒正隨著報表數字起伏，忽然感覺有人靠近。

「俞巧蠻——妳會做這個嗎？」

她摘下藍光眼鏡，瞪向那認真指著蛋糕圖片的鬼差，壓低聲音威脅道：「你有你的規則，我也有我的，規則是雙向的。如果你不遵守，那我也不遵守你的喔！」

邵淮軒好無辜地道：「幹嘛？我有遵守啊，我的工作做完了。」

「不是……」她上下掃視那直接半倚在她辦公椅扶手上的身軀，揮揮手趕開他。「你在公司不要靠近我啦！」

「咦，有什麼關係？」

「總之，在公司離我遠一點。」巧蠻淡然說完後，戴上藍光眼鏡轉回螢幕，不想理他。

她平時就避免在公司與他有交集。除了怕再次變成八卦主角之外，更重要的是——她實在無法看著他，自然地叫出「曾帥」這名字……

她百分之百會內傷。就算只是假名，怎麼會有人取得這麼自戀又隨便？正常人會取這種名字嗎？

偏偏他身邊很多護「草」使者，她若叫出來後忍不住笑場，大概會被針對。

戀愛腦的女生……是很可怕的。

但——「鬼」不從人願。

他無聊時會刻意展現存在感，在辦公室也毫不避諱地靠近她。他才不在意八卦，他就喜歡看她困擾——她一邊困擾趕走他，又一邊被同事的詢問逗得臉紅，好好玩。

不過，她經過林場事件後就怪怪的。

在邵淮軒的記憶干擾下，全公司都選擇性失憶，沒人發現過程中有人曾經「神隱」，也沒人留下奇怪回憶——除了他難以干涉記憶的巧蠻。

回來後，她的情緒總是陰鬱，不管他怎麼玩，她都冷冰冰的。

邵淮軒的興致被她澆熄，低哼一聲，但沒說什麼，只是離開前，在她桌上留了張在「熔岩巧克力蛋糕」上畫圈、又打了三個星星的甜點D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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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雷陣雨在窗外任意肆虐。雨點重重打在玻璃窗上，也點滴將巧蠻的思緒浸潤得潮濕難耐。

他們正參加跨部門的大型會議，落地窗內高亢振奮的氣氛，以及一排貼在窗戶外盯著巧蠻看的鬼面，壓得她喘不過氣。

氣候潮濕，加上生理期，她下腹部鬱結作痛，難以專心，不得不暫時離開會議室，慢慢地往女廁走去。

突然，她感覺到什麼而抬起頭，就看見——

一顆頭。

不遠處的前方，女子側躺著面向她，身軀被轉角的牆壁遮住，只露出頭部。女子與她對眼後猛地大咧開嘴，瞇起空洞幽暗的眼眶，發出咯咯怪笑聲：

「過來……過來，快點過來。嘻嘻。」

知道耳環的效用後，巧蠻發現——敢靠近她、跟她搭話的亡魂，執念似乎都比較強，也就是比較「凶」。

這隻遊魂……之前沒見過。

她停下腳步。女鬼就躺在走廊盡頭的女廁外，維持那不自然又僵固的神情，姿態介於惡意與惡作劇之間。

半晌，巧蠻轉身想離開，但卻突然想起——這裡，可是這層樓唯一一間女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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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蠻面色蒼白地離開會議室時，邵淮軒有注意到。

說起來，她在公司的人緣很微妙。年輕同事平常要她處理事情時都笑笑的，但私底下會說她的壞話。

就像現在——開始了。說她陰陽怪氣、會被空氣嚇到，還說她去年自殺未遂，是被公司別單位的男人騙了。

「那人對俞巧蠻獻殷勤、裝可憐，大家都知道他是騙砲老手，只有俞巧蠻不知道，超扯。」同事自以為熱心地貼近邵淮軒，告訴他騙巧蠻的，就是現在在台上報告的男人。

「難怪俞巧蠻會受不了離席，但都幾歲了，怎麼會不知道呢？誰叫她老是獨來獨往。」同事感嘆道。

邵淮軒與其他正襟危坐的人不同，他單手撐著臉頰，半瞇著眼，興趣缺缺地掃視男子。男子笑得陽光，但身旁滿是負面氣場——大概得罪很多人，做很多爛事。

俞巧蠻被這種普男騙，就去自殺？

邵淮軒想起他錯抓她那晚的清單，確實也寫著她自殺未遂的事。

他還正想著清單的內容未提及「七」的事件時，一股心慌與不安，驀然突兀鮮明地湧現——……像坨揮之不去的細緻灰塵，越來越多、塞在心口，堵得他不太舒服。

他暗暗擰眉——俞巧蠻在幹嘛？

不是去廁所而已嗎？

此時男子正用做作又熱情的聲音與台下互動。邵淮軒連招呼都不打，也懶得隱去存在感，悠悠哉哉地起身。

男人立即浮誇笑道：「喔！這位同事很投入喔！說說你的看法吧！」

邵淮軒瞥了眼台上的男人，掛上為難的笑容：「我覺得……含有腥羶色的『報告』，放上網路不好喔——。」

男人一愣，回頭發現PPT不知何時被換了內容，本來是圖表的內容，現在竟是他稍早在公司廁所自瀆、補充藥物的照片，就像他虧待過的女人們一樣，在全程錄影的公開場合上，無所遁形。

現場一片沉寂後猛然炸開，有人關攝影機，有人關PPT，但大部分的人，都忙著遮住眼睛。

邵淮軒把會議室的混亂留在身後，插著口袋，逕自輕巧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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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盡頭，女鬼躺倒在地，長髮散落一地，只露出一顆詭笑的頭，就這樣跟巧蠻僵持不下。

男廁遠在這樓層的的另一端，走過去很花時間。女鬼咧開的不自然笑意讓她相當不適，卻似乎別無選擇，只能靠近。

總感覺女鬼會在她經過時做什麼恐怖的事……巧蠻怕得要命，完全沒發現身後接近的氣息。

趁機吸點陰氣好了。嘻嘻，一定很好玩。

女鬼邪笑著暗忖，正要行動，陡然聽見一句輕巧的疑問：「是嗎，很好玩啊？」

巧蠻被邵淮軒從後方一手攬住，難以前進，而他帶笑的嗓音就響在耳畔，與她的心跳共鳴。他目光鎖定只差兩步距離的女鬼：「給妳五個字機會解釋。」

女鬼嚇一跳後，懊惱咋舌，「怎麼有鬼差？」

「很乖。」他笑讚女鬼配合，微微收緊了臂彎，開口道：「我只通知一次，全體亡魂注意喔——。」

他的嗓音隨性慵懶得像閒聊，空氣卻被擠壓得密實沉重、轟隆共鳴，順著無形電波，不容閃避地炸入整棟大樓的亡魂腦海：

「敢作弄這個人的鬼，全都是在挑釁我。從現在起，只要有人敢嚇她，我會全體連坐罰。麻煩大家配合囉——。」

語畢，邵淮軒向女鬼盈盈淺笑：「交給妳把關。趁我現在心情不錯，快走吧。」

女鬼怕被順手收拾，一秒內就消失。

「……謝謝。」巧蠻愣一愣，輕聲道完謝，逕自走入女廁。

五分鐘後她走出女廁，他在外面等她，但臉有點臭。

她太冷漠了吧？他沒得到特地出來拯救她該獲得的感動與喜悅，沒由來地不滿：「我就當妳是害羞，才走傲嬌路線。」

巧蠻低聲說：「我道過謝了。而且，我說過，要你在公司別靠近我了吧？」

他瞇起眼，「俞巧蠻，別規定我。要不要靠近是我的自由，妳管不了。只要我想，對妳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不危及妳的生命……」

他說著，便將她輕輕壓上牆，俯身抬起她下頷，眼角淚痣將他笑瞇的黑眸襯得邪氣又危險：「任、何、事，都可以喔——。」

巧蠻冷靜凝望他近在眼前的邪惡笑臉，一陣無力。「我確實阻止不了。但我心情不好，你也不會好過。」

「嗯——所以，妳不怕？」

「我不知道。」她雙眸灰暗無光，映在他眼底的臉蛋生無可戀：「隨便你。做完後，離我遠一點。」

邵淮軒頓了頓。

……真無趣。

他最近都沒能激發她的困擾反應，她現在跟他那些鬼差同事有夠像，不禁鬱悶又困惑。

是因為被鬼嚇嗎？還是前男友？

無法理解。

他凝視她逆來順受的雙眸，片刻，離開她面前，什麼都沒說，逕自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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ʕ •ᴥ•ʔ：鬼差有點煩，但鬼差不說！巧蠻到底怎麼了？下一話揭曉～

公司遊魂集體OS：鬼差濫用職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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