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格魔法少女：以惡為銘的魔法爭奪戰開始～ - （二）爛生

日陽縣，福爾摩沙民主國位靠東北邊的縣。這裡三面環山，東側鄰近和平洋，西北側緊連星塵市，是國內數一數二、山明水秀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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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內擁有多所知名院校，其中又以歷年評比皆屬績優的日陽高中，成為這片純樸土地，莘莘學子們升學的首榜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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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好學校裡不一定充滿著好學生，壞學校裡也不全然都是壞學生，但在崇尚成績至上主義的日高，所有不愛讀書和喜歡惹是生非的人，通通都會被冠上「爛生」的不良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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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翕！你的分數是怎麼回事？老師上課畫的重點都沒在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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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講台前接過考卷，一臉不耐煩的黑髮少年選擇性失聰，滿不在乎地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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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級排名倒車尾，同時也愛打架滋事的游翕，就是人們口中所謂的壞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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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數學這種空有理論，幾乎沒有實際用途的科目，他才懶得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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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現在的他根本沒有那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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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看到新聞嗎？昨晚星塵市又被襲擊了，還是電玩惡魔出來阻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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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是她？那個暴力狂不要跟著破壞城市就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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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嘛對嘛！哪像我們最帥氣的『妖貓修羅』，這次饒舌大混戰的比賽真是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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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特別嘉賓『璀璨女帝』，不愧是身兼名模的當紅女星，主持節目時的台風和口才都超級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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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隔壁桌的男女同學隨意地高談闊論，就惹得游翕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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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討厭什麼都不懂，只會說三道四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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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成天嘩眾取寵，一心只想著如何博版面的魔法少女，怎麼能和低調認份、殺怪無數的電玩惡魔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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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從心底鄙視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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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的自由時間總是非常短暫，游翕並沒有利用這段空檔跑去球場打球，或是為了區區幾塊錢的零食，就衝到福利社人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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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樓四樓的長廊盡頭，有個半圓形的小陽台，這裡就是他平時發呆摸魚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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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近年來少子化的關係，全國就學率逐年下滑，導致高年級部的班級數縮減，所以四樓基本屬於閒置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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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伏在欄杆上，腦袋放空，享受著這般與世隔絕不被打擾的寧靜時光——直到被一聲高八度的尖嘯給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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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翕！不是我要說你，有時候也去交些同儕朋友，生活會豐富一點的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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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著犄角和蝙蝠翅膀，面部特徵全擠在肚皮上的球形刺蝟忽然冒出來，苦口婆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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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雜的海豚哨音高亢刺耳，彷彿魔音穿腦的外星語言鑽入耳道，無論聽了多少遍都難以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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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老是突然出聲嚇人！而且這個祢不用管，我就是和人處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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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少年別過頭，不予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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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轉過身，不停用後背的尖刺刺著他，奇異生物一連下來的舉動挑弄著少年的忍耐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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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忍無可忍，游翕一把掐住刺蝟的肚子，力道之大害祂如同擠壓的氣球般膨脹，「我說過了『魔可』，心情不好，別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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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棒球投手的姿勢，使勁將會說話的紫色玩偶丟出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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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鐘響，剛要回班上的游翕，無意間發現一樓空地有「爛生」群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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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頓感不妙的他，決定前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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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育澤，快月底了，拿點錢出來給哥兒們花花。」露出手臂上的龍鳳刺青，剃平頭的混混張手要錢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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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戴眼鏡的男學生窩在牆邊瑟瑟發抖，絲毫不敢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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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的身軀猝然上升，育澤又被另一名長髮男強行拉起，「學弟這樣很不上道呢，我們平時也沒虧待你，總要拿出一點誠意吧？」，他充滿慍色的臉孔令人心生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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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跟班也同樣起鬨附和，一副今天討不到錢誓不罷休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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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高三的學長合著欺負一年級新生，還勒索錢財？吃相真是難看⋯⋯」

背後傳來諷刺的揶揄，惹得長髮男不快地轉頭。發現游翕正拿著手機偷拍他們的行徑，便惱羞成怒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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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手的混混面露凶相，一氣之下朝著少年猛力出拳，未料眼前的後輩可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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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偏頭閃過直拳，後以一記瞄準腹部的重拳回擊，瞬間就打得混混跪倒在地，直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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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一扯，白襯衫校服的鈕扣啪嗒解開，袒露裡頭緊貼腹肌的深色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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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我現在非常不爽，正好拿你們幾個出氣，有種全部一起上，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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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雙方人馬皆邁開步伐，一場捍衛面子的大戰就此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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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響徹天際的怒吼，掄起拳頭盡情揮灑汗水與血淚，不良少年們的血氣方剛，譜寫交織在青春歲月裡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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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麼做的下場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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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過乙支，外加留校輔導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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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霸凌的影片佐證，才讓游翕免於更大的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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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教官轟出訓導處，滿身是傷的游翕決定直接翹課離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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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空曠的大街上，一邊反思自己，他並不否認有愛多管閒事的個性，看到有人欺負弱小，就忍不住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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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會有人說他逞英雄，但游翕只是遵循內心的聲音行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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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而言，正義從不會主動為弱者發聲，法律也只包庇有權有勢的壞人；唯有當自己掌握力量時，才能真正保護自己和所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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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善懲惡，是他一直以來堅守的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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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了約半個鐘頭，少年抵達一棟白色建築前——「神愛醫院」，有著這四字的牌匾就鑲在正門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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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有空，游翕就會過來這邊，並前往住院大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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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702室沉重的門板，游翕緩緩進入病房內，在病床旁找個凳子坐下後，他來到沉睡女人的身邊。

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刺鼻得令人熟悉，昔日往事宛若涓涓流水映照出回憶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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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經常給家裡添麻煩，動不動就打架受傷跑醫院，事後回想起都會羞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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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性愛搗亂，而是那些開父母玩笑的傢伙，必須吃點苦頭才會學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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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爸的孩子像個寶」、「被拋棄的離異女」、「孤兒寡母七四一四」這類惡毒的言論至今還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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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覆上佈滿皺摺的手背，「老媽，我今天又闖禍了⋯⋯呵，不過妳應該也習慣了吧？」，兒子顯露平時難得一見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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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稍早行俠仗義的事蹟娓娓說給母親聽，雖然現在的她什麼都聽不見，但他仍舊興高采烈地分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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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開朗又樂觀的嗓音戛然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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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明明答應過妳要好好讀書，可是我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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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難以言喻的陰霾籠罩他的臉龐，是懊悔中夾雜哀傷的沉痛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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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翕⋯⋯嗚嗚不要難過嗞⋯⋯」

想要安撫主人的蝙蝠刺蝟飛到少年頭上，卻因止不住淚水滴落，反而浸濕他亂中有序的尖挺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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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的惆悵沒有持續多久，爾後又被強顏歡笑所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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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就是翹課來看妳，可不是為了偷懶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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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朗笑聲驅散室內幽冷的空氣，熱鬧的氛圍再度活絡起來，如同往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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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地趴在床緣的淺藍色被單上，只有在母親身邊時才會覺得安心，游翕多麼希望眼前陷入沉眠的家人能夠甦醒，與他交談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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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份堅持了一年多的盼望，從來沒有實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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