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這裡(已完結)

「先生，早安。」

「嗯，早安。」

卡西安一打開辦公室的門，就聽到實習生的聲音。

最近諾亞又開始熱情地跟他打招呼，一樣整理環境、煮熱水，雖然不會像之前在上班路上特意等他，但會在他要到其他處室時，一語不發地跟在他後頭。

他想或許是想在等更換指導員的許可批准前，確認他的身體真的沒有大礙，和想在這裡留下好的回憶吧！

雖然他不覺得這裡有任何值得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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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安剛交完文件，辦公室只剩一些收尾的工作，今天就可以結束了。

身後哨兵的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

外洩的精神力像狂濤襲來，連他都有所察覺。

「諾亞？」

怎麼突然這麼激動？

卡西安壓著諾亞的肩，雖然他覺得用處不大。諾亞年輕又是哨兵，他這個體弱又沒有精神力的嚮導，即使他用盡力氣，只要諾亞想要，隨便就能掙脫。

但諾亞停了下來，精神力隨著好幾次的深呼吸回歸平穩，然而回過頭的眼神和語氣都透露怒氣。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他不知道諾亞聽見了甚麼，他剛才只聽見他們兩人的腳步聲，但質疑哨兵的聽覺只是笑話。

「你在說甚麼？冷靜一點，回辦公室再說。」

諾亞又深呼吸幾次，用力的捶了一下牆，才點頭隨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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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說你的壞話......」諾亞靠在門上，低下頭悶悶地開口。

卡西安先生才不是這樣的，那些全是大錯特錯的謊言，是對人的污辱。

「......我並不在意。」

先生坐在自己的座位，頭都沒抬的說。

像是壞話的主角不是他，是個不認識的人。

這樣不對！

諾亞大步向前，用力地拍在先生的辦公桌。

「你沒有聽到他們說得多難聽！」

甚麼叫卡西安是不是喜歡實習生，刻意扣著轉職書不讓人走。

甚麼叫卡西安是用實習評鑑在威脅實習生。

他是一直都是自願留下來的，先生從來沒有用過任何方式留下他。

「使用暴力會讓你進懲戒，再難聽都不值得。」

先生放下手中的文件，與他對視，眼神裡十分平靜。

「可是......這樣也不能亂講話啊......」

明明先生只是想安靜地活著，為甚麼就要承擔這樣不堪入耳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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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安看著面前的哨兵態度軟了下來，反而看起來很委屈。

像是被說壞話的是自己，而不是他的指導員。

他不知道諾亞聽到了甚麼，但他已經習慣外面那些流言蜚語，這些年早就聽過各種版本。不需要為了他，讓年輕人的未來存有汙點。

「......人難免會被說壞話，我不在意那些話，你出手會讓他們把目標轉向你，或讓謠言更被相信。」

他補充，希望諾亞能夠理解。

「但......對不起，是我衝動了。」

小哨兵點頭，低著頭回自己位置。

看起來還沒有完全接受。

竟然這麼在意他嗎？為甚麼？

「......你沒有想換指導員嗎？」

「我的指導員是卡西安先生。」

被詢問的哨兵搖頭，眼神充滿了堅定，從來都沒搖擺過的語氣。

「......」

看過那種殘破的景象還這樣想嗎？果然是很奇怪的哨兵。

卡西安拉開了櫃子底層的抽屜，拿出之前收起來的北方糕餅。

「你也過來吃吧！」

「好！」

他們各泡了一杯洋甘菊茶，搭配北方糕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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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安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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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今天聽到那些流言差點和別人打架，還好聽話的回辦公室了，不然所有事都會變很麻煩。

不知道他聽到甚麼，但大概還是那些吧！他看起來比我還在意，是善良的孩子，太年輕容易衝動。他沒有要走，即使他看到了我的精神圖景，但還是不值得因為我，而受到懲罰、留下紀錄、跟其他人交惡，還好他沒出手。

他之前帶回來的糕餅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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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景看起來還是一樣。

但風鈴草看起來更有精神了，真是神奇，明明這麼多年以來都沒有變化。

小哨兵可能不知道他做了甚麼，但他做到了很多，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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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艾勒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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