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 | Penana

與她在交友app上聊了三個月，剛好迎來中秋節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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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忽然訊息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拜拜月老？」我幾乎沒多想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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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在外縣市，卻特意搭了客運北上來見我。那天的天空湛藍，雲朵像是被秋風吹散，卻依舊悶熱潮濕，一點也不像秋天。但我們都不在意，因為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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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客運站接到她時，她穿著一件簡單的 t-恤，背著小背包，臉上帶著一點緊張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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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像在聊天室裡那麼健談，反而顯得有些拘謹、呆呆的，卻讓我覺得她格外可愛。我們先到廟裡拜月老，她雙手合十，閉著眼睛默默祈禱。我偷偷看著她，心裡想著⋯⋯ 如果月老真的有靈，能不能讓我們的緣分再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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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完月老後，我們沿著廟口的小巷閒逛，聊著彼此的生活和工作。她走路總是慢半拍，偶爾停下來揉揉小腿。我關心地問：「累了嗎？渴不渴？要不要休息一下？」她總是搖搖頭，微笑說沒事，但我還是拉著她去附近的咖啡店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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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現實中話不多，只是靜靜聽我說話，偶爾點頭，偶爾笑一笑。那種溫柔的笑容，讓我覺得想要再多陪她一會兒。送她回客運站後，我們又在候車室坐了好久，聊著不想結束的話題。直到最後一班車快要開了，我才依依不捨地目送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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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見面時，她比上次自然多了。那天我們在碼頭邊散步，微風輕輕吹過，她忽然停下腳步，紅著臉對我說：「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愣了一下，心裡卻早已預感到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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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勇敢讓我覺得她特別可愛，我輕輕點頭，牽起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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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開始交往，雖然是遠距離，每隔一週就會見一次面。平常晚上則靠電話聯絡，分享彼此的生活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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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見面都像是小小的約會冒險。一起逛博物館、去101看夜景、穿梭在不同的夜市裡。相處的時間越久，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她，卻也慢慢看見了她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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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把情緒藏在心裡，從不主動說出自己的不滿。每次我發現她悶悶不樂，細問之下才知道她其實早就不開心，只是不想說。漸漸地，我們開始因為一些小事爭吵。她會突然冷下臉，說出讓我措手不及的話，而我則變得越來越沉默，只能聽她發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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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通電話的次數也逐漸減少⋯⋯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又到了中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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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鼓起勇氣發信息問她：「今年要不要一起去拜拜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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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卻冷冷地回了一句沒有沒度的說話：「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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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急忙打電話給她，她卻不接。我不死心，跑到她工作的地方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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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聲音很輕：「我覺得我對你已經沒有那個感覺了，雖然有時候還是會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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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哀求的語氣說：「我可以搬來這裡，換工作也沒關係，只要你願意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好嗎？」她只是搖搖頭，眼神閃爍，卻始終不肯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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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只要我願意忍耐，願意包容她的情緒，我們就能一直走下去⋯⋯ 但原來，愛情不是單靠忍耐就能維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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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向我表白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沒想到，最後說分手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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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月色正好，天上那輪明月，彷彿也在默默見證我們的開始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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