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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落在柏林郊區的安全屋上,像一層被燒焦的聖袍。屋內的光微弱,十字聖像投下的影子覆在男人的側臉。
Heinrich Krüger 坐在木椅上,黑色神職長袍在膝間靜靜垂下,指間夾著一根Dunhill Red Label(登喜路紅標)。煙霧升起時,他低聲誦讀——
In nomine Patris et Filii et Spiritus Sancti.
(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
那語氣平靜得像在祝福,又像在判決。
他曾是神父。出生於巴伐利亞南部的小鎮,父親是退役軍官,母親是被婚姻奪走誓願的修女。軍紀與祈禱構成了他的童年,他在命令與贖罪之間長大,學會服從,也學會靜默。
哥哥戰死,妹妹喪於車禍,他的信仰從那時起開始裂開。神學院裡的他依舊祈禱,但每一次「Amen」都像是咬緊牙關。
成年後,他被任命為神父,卻在告解室裡發現另一種真理——人只在痛苦裡說實話。所以,他開始將信徒的懺悔轉為情報,販賣給教會之外的買家。因為,真相比救贖更有價值。
被揭發的那天,他沒有反駁,只吻了一下胸前的十字架。
黑劍的主君 Dietrich Schwarzklinge 找到他時,他仍穿著神袍。
他問:「你想死,還是繼續審判?」
他微笑,那是他最溫柔的贖罪。
從那以後,Heinrich 成了黑劍的審問官。審問室裡總有聖歌回響,他的聲音低沉緩慢,像布道。受審者常在他未動手前就崩潰,因為那沉默裡藏著一種比痛更純粹的恐懼。
他會在對方最後的掙扎裡輕聲說:「我赦免你。」有時,那句話伴隨鎮靜針;有時,是一顆子彈。
對他而言,審問與肉體的告解沒有分界,都是讓靈魂被剖開於光下的手段。
他會在對方身上刻下詩篇的字句,用經文的節奏引導每一次侵入,巔峰時低聲吐出:「Halleluja。」
那不是狂喜,而是宣判。
他仍保留神職者的舉止——優雅、克制、近乎聖潔。
午夜時分,他偶爾會對著鏡中的自己畫十字。
那動作像祈禱,又像懲罰。鏡裡的神父低聲道:「Halleluja。」煙霧繚繞間,唯一清晰的是他那雙不會動搖的眼——
冷得像信仰,鋒利得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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