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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境外,大家都对着那面如意镜,是看的干着急,但又什么都不能做,只得在那不断用呐喊、打气给阿俊力量。
不仅如此,小熙还对于已经快要被黑雾笼罩的阿俊抓狂,不断替他驱赶体外的雾气。 而小酒窝,也是用小嘴巴从阿俊口袋里的衔来餐巾纸,用尾巴轻柔的给他擦汗,竟然都是些冷冰冰的虚汗。
渐渐的,阿俊的五感,已快被那冒牌大叔给剥夺的差不多了。 但也许是个巧合,阿俊竟然觉得自己,还能听的些许声音...... 他忽然发现,有一个女孩的声音,正在远处呼唤他,很温柔也很正向,鼓励他不要放弃努力,你一定可以的,就像一碗鸡汤直接注入了阿俊的心神,很熟悉的感觉。
接着,男孩发现自己的双臂竟充满了力量,仿佛又有些许未知的力量,在帮他一起往回拽...... 而那手臂上,也正显现着守护者独有的脉纹,两条脉道正闪烁着银月般的光辉。 此时,围绕在阿俊体外的雾气,也正在渐渐转淡。
——这是...... 怎么会?
然而,阿俊只是看了一眼,因为此刻,他没有时间多想,必须全力以赴——渐渐的,竟有了逆转的余地,他的右手开始逐渐脱离宝石的吸引力。 而此刻,孩子身边的冒牌大叔,也开始面露难色,突然着急的伸出双手,准备一举拿下阿俊。
也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一个真正让孩子心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只见,此人用那闪着红光的大手,猛的一挥,一下就灭了那个假冒的大叔,然后又一把拽回了傻乎乎的阿俊,轻轻往外一推,再一举镇制了躁动的宝石......
至此,阿俊也是又一次险象环生,不过,因为那力量过大,瞬间的失控,让孩子整个人失去重心了,跌倒在地上。
“臭小子,心还真是大,啊! 连玄武郡的历练,你都敢胡来......”
此时,这个及时出现的身影,忽然转过身,冲着狼狈的阿俊就是一顿严厉,眼里充满了关心——阿俊知道,以前就那么有一个人,只要一急,话就会很多,尤其是焦虑的时候。 于是,孩子乖巧的倾听,来自长辈情绪,好一会,才停歇。
“大叔——你真的来了!”
“什么真的假的,我还蒸的煮的!” ,只见,大叔气呼呼的瞪了孩子一眼。 而此时,阿俊又点了点,那个正在消散的冒牌大叔,想要阐述自己的理解。
“那只是个A货! 你小子连这都看不出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什么样,不知道? 真是白混了! ”
然而,大叔却不给阿俊机会辩解,错了就是错了,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大错特错。 但嘴巴上尽管喋喋不休,其实,大叔心里都知道,阿俊早就已经发现了问题,但无奈对方的伎俩怪异,孩子无法应付也是正常,现在的抱怨,就只不过是焦急后的担忧罢了。
对于此,阿俊也懂,只见他老实的听着,有如学校老师般的训话,而心里却很放松,也很庆幸——他终于保住了自己一个最珍贵的记忆,或许因此犯了很大的错误; 看上去好像也完成了历练,哪怕经历重重磨难; 又见到了唠叨的大叔,好久没有叙旧了; 还成功的施展了一次能力,在以前都只能是梦想; 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尽管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还有很多可以想的,但大战的后劲,让他觉得很疲累。
此时,大叔看了一眼孩子的状态,忽然大手一挥,叔侄俩就这么一起面对面坐了下来——往常,阿俊在心神境中,偶尔也会陪着大叔一起喝茶聊天,但大部分情况下就立刻被赶走了。 而今天的大叔,却有点反常,只见俩人把第一壶茶都喝的见底了,那大叔也还慢悠悠的坐着不动,好像还没有喝够的样子,这可令孩子的心里犯着嘀咕。
“——怎么,让你一个年轻人陪我这中年人,喝个茶很勉强么!”
须臾,大叔看着一脸呆萌的孩子,冷笑着质疑道,当然,只是个玩笑。 然后,继续低下头一边喝了口茶一边解释道:“一定在奇怪,这次我怎么留你那么久......”
“嗯!”
尽管,已经习惯了大叔的套路,但这次,阿俊还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只得心虚的答道:“——大叔,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天啊? ”
“我~”
这不说还好,被孩子这么一问,那大叔一嘴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只见,他擦擦了嘴,怪异的笑着:“——我~看起来很闲! ”
“啊...... 噢,不是,我就是有点好奇,因为按以往的话......“,事实上,阿俊总是猜不透他那位大叔的想法,一直都是如此,这次或许又是自己猜错了。
“——嗯,是有点特别,再待会!”
于是,大叔再次精准的打断了阿俊的解释,然后贴心的吓唬着孩子:“臭小子! 打破了玄武郡数千年来历练的规矩,以为会一点事都没有? 咳,这一般人嘛,怎么说也得昏迷个十天半个月! ”
“啊? 这么久——可我还有历练......“,这下,阿俊一想坏了,这不是会耽误剩下的历练进度啊。
“呀,急什么!”
此时,大叔突然淡定的看了孩子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的说道:“——淡定! 那是对于一般人而言的,你的话,大概1天左右就会醒过来了! ”
“哦!” ,在得到了权威的答复后,阿俊的心情终于放松了,然后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听别人说话要听全! 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 ”
“我? 可大叔你也不......”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啊! 想顶嘴? “,被孩子这么一说,只见,大叔气呼呼的打消了他的想法,然后,突然递过来茶具,不耐烦的说道:”诺,第二壶茶你来吧...... 放心,一会就让你回去,搞得我多想留着你一样,看了就心烦! ”
当然,阿俊可没有嫌弃大叔的唸叨,而是笑呵呵的端过茶具,按照大叔以前的做法,泡了一壶好茶——带着茉莉花香的,顶级碧螺春。
而这位大叔,虽然没有看着孩子,但那微表情却开始显露着满意——沏完茶后,阿俊看看大叔,又瞧了瞧一旁的宝石,接着俩人就这样,继续喝茶聊天......
这是孩子一直以来期待的场景,舒适惬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和大叔在一起竟感觉像待在家里一样的温馨亲切。
另外,阿俊也还留着很多的问题想了解,看上去大叔好像什么都知道,这次应该可以了吧。
另一边,就在那俩叔侄继续喝茶的时候,心神境外...... 圣殿外,此时,小熙正揹着虚弱的阿俊,小心翼翼的走在湖面上。 而圣女则抱着小酒窝在后面跟着,她们的两双眼睛,都在同步的盯着他,但脸上却各自流露着不一样的神情。
圣女在亲身体会了阿俊的过去之后,已然对眼前的这个男孩有了更多的了解和想法,却也多了些不解。 她一直努力回忆着刻录在脑海中的、刚纔发生的一切,试图去理解阿俊的动机——为何在百般告知和劝诫下,他还要如此的义无反顾,坚持历练、固执行事、破冰、保护、不顾自己的安全...... 当然,女孩也责备自己,在关键时刻的不忍,违背了一直以来的原则和圣殿的规矩。 而这是出于亲情的共鸣,还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却是女孩从小到大,都未有过的情绪,还有,此刻她内心小小的波澜。
小猫呢,则更担心阿俊的身体状况——刚纔在圣殿中,从完成历练的那一刻开始,阿俊就倒在了地上一直昏迷不醒,小酒窝无论怎么唤都没有任何回应和互动,满是忧心。 尽管,那个时候,圣女就已经安慰大家不用担心,但小猫却抵不过内心的情绪,准备再一次尝试唤醒阿俊,却被女孩温柔的拦了下来,她告诉小酒窝让阿俊好好的休息一下,他只是累了睡着了而已,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看着阿俊,听着圣女的话,渐渐的,小猫也就不闹腾了。 而尽管这些道理很专业,但小酒窝,几乎没有听进去多少。
其实,就连圣女,尽管表面上看着还镇定——那是因为有圣兽的旨示,让她可以几乎百分之百的确信,阿俊的情况是合理和安全的。 但又由于自己知晓历练的一切情况,而过往的经历,也令她内心不定——就在不久之前,她曾亲眼目睹一位参与者,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最终做了正确的选择完成了历练,但还是会受到影响而昏迷数月。
因此,她和小酒窝差不多,对自己之前所说的那番理论,也没有听的进太多。 不过,她们俩的担心确实是不需要的,来自圣兽的旨示,一点都没有错。 此刻的阿俊尽管表面上看上去很糟糕,但实际上正在开心的与大叔叙着旧。
阿俊把他从出发后的所见所闻所感,都细细的讲给了大叔听,但常常会被要求言简意赅,不要啰嗦——只见,大叔不耐烦的倾听着,来自小辈的经历,表情微妙,或冷笑,或面无表情,或低头喝茶不语。 比如当孩子提到历练,尤其是在说到鹿少年的时候,大叔就流露出了笑容,但那笑有点怪,而且很冷,还不时的自言自语说着什么。 而与猛兽的那一战,大叔就显得有些不乐,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说。
只记得在提到异兽镇和漩涡岛的时候,大叔的反应是正向的、好解读的,而且表现出来颇有同感的样子,还对发射台和那位新任局长颇有言语。
而在他们闲聊的期间,阿俊还间歇性的听到了,之前在紧急时刻给了自己正能量的那个声音。 但因为这次,那语气有点急切,阿俊自然听不懂其中的内容,却见大叔在一旁露出微笑,整得好像他也听得见一样。
“大叔,我是不是做错了?”
自从完成这次历练后到现在,阿俊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除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还有就是对于自己离经叛道的做法,以及他人因此而受到了牵连,颇感愧疚之意。
“小子,历练本就是充满了不确定因素的过程,哪有什么对错之说——那保护机制存在的意义不就是如此么,不然你以为!”
此时,大叔有点不高兴的瞅了一眼,低着头、像犯了错误的孩子,用着不一样的方式劝慰道:“——再者,你也没有做错什么,或许这纔是对的选择也说不定! ”
“可是......”,之后,阿俊像是得到了精神支持,心境逐渐的缓解,然而,大叔的耐心可没有那么好。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自信点,把这俩字给我去掉——来,喝茶!”
叔侄倆就這麼簡單的完成了心裏輔導,然後開始繼續品茶,不一會兒,第二壺茶也已經過了一半,此刻,阿俊真有點按耐不住了。
“問吧,今天反正有空,不過我可不一定什麼都會回答的!”
顯然,大叔知道孩子的想法,竟直接給了他一個臺階,當然,這臺階可不太好走——阿俊想着,雖然時間比較充裕,但也不能什麼都問啊,畢竟大叔的性格他了解,不該問的還是不一定能夠得到答案,倒不如……
“大叔,我不懂爲什麼那個記憶要被抹除呢?”
知道孩子的十萬個爲什麼,但沒有想到一下子來了個棘手的問題,只見那位大叔遲疑了一會,喝了一口茶壓壓驚,然後打算簡單的應付一下,卻被阿俊的下一句話給堵住了:“大叔,你是不是又想說我還小,這個問題以後自然會知道的?”
此時,大叔沒有料到,這孩子的想法竟變得如此犀利,看來是不能草率了。於是,他只好尷尬的選擇從另一個方面入手。
“怎麼會……你叔我是這樣的人嘛!嗯,這是歷練的一個過程,幾千年來一直如此,你不也都知道了麼!”
“我...... 可我还是不明白,那对于我而言是唯一的一个最珍贵的回忆啊! ”
对于那些消失的回忆,很好理解,但唯独就那个残缺的画面,却让孩子久久不能忘怀,他认为,那画面是不应该被抹除的。
只见,这次,大叔没有立刻回应但也没有起急,而是停了停、想了又想,然后,严肃的对着孩子,极为认真的说道:“你要知道,玄武郡的历练虽然很冷酷,但却是极为精准的,从不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 至于为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再说了,这不还是给你留下了么。 小子,如果没有这次的历练,或许你和你那个记忆还不会相遇,凡事都要看两面! ”
“可......”
“——可是什么! 好了,说的我嘴巴都干了,再啰嗦我可要发飙了啊! ”
见孩子不肯罢休,大叔只得摆出架势怼了一句,然后一边默默的瞅了孩子一眼,一边笑眯眯的喝了口茶。
“我......”
而阿俊想了想,看了看已经有点不耐烦的大叔,只得选择放弃,但追寻真相的心却没有忘记。 或许大叔说得是对的,无论过程怎么样,但结果还是好的,至于原因还有记忆中的那残缺部分,还是应该由自己来探寻纔对。
“好了,你管它那么多干嘛呢,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历练本就如此,你啊,也算是幸运的了! ”
看了看有点焉的孩子,大叔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准备转移注意力,就顺便找了个话题又继续道:“这里的历练,可是五郡当中最为严格和困难的,也极其危险。 曾经也有一个傻小子,也像你一样没有循规蹈矩,结果被困在里面整整三天三夜! ”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听到这,小阿俊好像有点精神了,感兴趣的问道。
“嗯! 完成也是完成了,但他最终还是没有你那么勇敢! “,而大叔却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答道。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选择了违背自己的本意——嗯? 不说了! “,只见,大叔又猛的喝了口茶,却没有再继续讲故事,而是选择绕开了话题接着宽慰孩子:”不过,你小子的确没有让叔失望,好样的! ”
“嗯,那也是幸好有大叔的及时出现,我纔可以完成历练的,只不过......”
一般而言,大叔很少会夸奖人,所以这次的评价让孩子感觉有点意外,这句话包含了支持、肯定和鼓励,尽管,阿俊明白大叔多少也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感受,但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而人一开心就容易激动,然后,会忘记一些原本的要求。
阿俊在得到夸奖后,见着大叔心情还可以,于是,脑海中蹦跶出来好多的问号,冒牌大叔到底是谁? 那怪是怎么回事? 帮助自己的那道闪光又是何方神圣???
“你哪里来那么多的问题? 一个一个来...... 不对,还有......“,忽然,大叔再次感知到巨大的压力,淡定的喝了口茶,然后不客气的提醒着:”——喝...... 最多只能再问两个问题! ”
在接到了规则后,孩子只得认真的开始挑选着合适的问题,然后试探的问道:“可以问一下那个冒牌大叔的来历么? ”
“不可以!”
“那宝石?”
“不行!你小子……裝失憶,是吧!”
但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大叔的答覆讓孩子頓時感到有點凌亂——於是,阿俊只好降低點難度,提了一個不會被拒絕的問題。
而此时的大叔,神色也开始从容,竟然爽快的回应:“——嗯! 这个很好理解,因为你现在是在心神镜,你的精神世界中,所以很多现实中的束缚就会消失,能力的展现就是一个! ”
听到这里,阿俊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很奇妙的想法......
“——打住! 这里虽然好,但毕竟也是个虚拟的世界,就像玩游戏一样,终究还是得回归到现实生活中! 况且一直在这里,还会加重内耗,甚至损伤身体! ”
于是,大叔就像一个知心大哥一样,解释和开导着面前迷茫的孩子。
“那大叔,你也是虚拟的么?”
听到这,孩子忍不住问了一个自己也觉得有点愚蠢的问题,但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之一。
“臭小子!”
而听到这个问题,大叔的脸都要绿了,只见他猛的起身,气急败坏的质问道:“你觉得我的智商,还不如你? ”
——想想也是,大叔知道的这么多,一直在教导、帮他拨开迷雾,怎么可能是阿俊自己那点见识,就能够虚构的出来呢?
只是这么多年来,孩子一直都有点好奇,这位大叔的来历,尽管自己无所谓真假,也觉得大叔的存在,应该不只是幻觉,而且恰到好处,甚至,阿俊还莫名的希望能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位大叔,而不是只在梦境中那一小会。
所以现在,看到面前大叔那个样子,孩子心里觉得既抱歉又欣慰,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计划中,又多了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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