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某一天放學後,布丁竟按耐不住,親自帶着團隊去找人——可是,他自己跟着跟着,也失敗了——我去,這傢伙屬老鼠的啊!
就在布丁無奈彷徨,打算撤軍的時候,前方探路的小弟興沖沖的帶來了好消息,發現「不斷的抗議,學校不得已只能取消了這個特權。
這之後的阿俊,狀態又回到了原點,內心的壓抑、身體的反覆,睡覺也再次變得不安。而就在三年級開學後的某一天,比布丁小一屆的一個小金主再一次找到他,說要談一筆交易——布丁知道,這個小金主好像一直看阿俊不順眼,特別想找人去教訓一下。
小金主很大方,他承諾只要布丁這一次能幫他圓夢,就會爲布丁的團隊提供一個既寬大又豪華,也不會打擾到鄰居的地方做基地,還會再送給布丁團隊一臺最新型號的遊戲機,也就是跟阿俊現在用的那臺差不多。
至於此人家裏很有錢,大家都知道,什麼都有,但就差一副阿俊的眼鏡,因爲那可是特別定製的,有錢也買不到的呢。
布丁之前已經拒絕他好多次了,畢竟阿俊這傢伙,在他的眼裏,也是個可憐蟲根本沒有什麼害處,那麼弱還需要欺負麼?
此外,布丁一直看這個小金主也挺不爽的,仗着家裏有錢有勢的,就在學校里拉幫結派稱霸,看上去好像大家都得臣服於他。雖然,確實他有這個條件和實力,但好像沒有什麼真本事啊,就知道動不動砸錢。
然而,這一次團隊的基地問題讓布丁開始猶豫了,畢竟小金主提出的條件誘惑力很大,而他旁邊的小弟,也是一邊聽着一邊慫恿着他。最後,布丁終於是動搖了。
緊接着,小金主又告訴他,教訓阿俊是爲了打抱不平,這傢伙看上去很乖但實際上可囂張了——他的小弟們想幫自己順順氣,多次挑釁卻都失敗,而且,好像還被阿俊教訓了一頓,有一次,還嚇得都尿了褲子。。
聽到這,布丁卻冷冷一撇,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這麼弱的小弟!不過,看來那傢伙深藏不露啊……
考慮了許久,爲了團隊的福利,他終於還是接下了這一單——不過,心裏也有數,點到爲止絕不傷人,找機會嚇唬嚇唬就得了……
——然而,這一次的決定,終究還是釀成了大錯!
之後幾天,布丁就讓小弟們盯梢着阿俊,卻一直都沒有找到很合適的機會。畢竟,在學校裏,老師看的緊,放學了阿俊那傢伙也總是神神祕祕,好像在躲着什麼,讓他們一頭霧水,連人都找不着。
於是,在某一天放學後,布丁竟按耐不住,親自帶着團隊去找人——可是,他自己跟着跟着,也失敗了——我去,這傢伙屬老鼠的啊!
就在布丁無奈彷徨,打算撤軍的時候,前方探路的小弟興沖沖的帶來了好消息,發現「災星」了,就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弄堂裏,正在跟一羣女生對峙!
“哼!小樣,看你往哪跑……還欺負女孩子!”
布丁冷冷一笑,這下師出有名了,所以他立刻指揮大軍繼續前進——卻繞了半天才到,頭都暈了……隨後,當他走進一看情況。
——媽耶,那哪是普通的女孩子啊,那可是連他都不敢惹的、團隊老大比自己大一屆,武功也在他之上的,著名的女子軍團「玖」啊!
這下就有點尷尬咯……於是,他立馬給了探路小弟一個頭撻——布丁的團隊,在學校是比較有名氣的,但這個女子軍團實力更在他們之上。雖然也是問題學生,但其他啥都不缺,而且很不好惹,這小子怎麼會攤上她們呢?
此刻,識相的布丁,立即舉手示意大家停下腳步,然後躲在遠處仔細觀察起來——只見,還有一個女孩,倒在地上正哭泣着,而阿俊則是擋在了中間。
看來,這小子是想英雄救美啊——那女孩看上去很柔弱的樣子,表情顯得很慌張,一直盯着阿俊的背影,像是看到了救星。
然而,布丁卻再次,冷冷的一笑,臉上還流露着得意的樣子——因爲,女孩他認識,就是在這個學期開始的時候轉學到這裏的,五年級學生,一個守護者的「庶出」。
因爲,女孩的身份很特殊,母親是個普通人,雖然父親是守護者,但原則上,他們的孩子是不允許就讀守護者學校的。再往大了說,對於守護者們,尤其是大族,學校是培養天賦純正的守護者的,他們不歡迎像女孩這樣的來就讀,會影響學校的聲譽和地位。而這些孩子,往往也被貶爲庶出,自然不受學生們的歡迎,還容易受欺負。
——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這下可好,機會來了,兩個怪咖在一起,不需要特地去找茬和費力了……只見布丁微笑着想了想,然後堅定的提了提神,一邊低聲叮囑小弟們注意一點,一邊帶隊小心翼翼的靠近。
“喲,好巧啊?紅姐!”,接着,他謹慎的走到女老大的身邊,恭敬而又不失威嚴的打了個招呼。
“嗯?噢……是你小子啊!”
然而,卻見到那女老大喘着粗氣,一邊盯着阿俊後面的女孩,一邊瞟了一眼布丁,不在意的回答道。
“——我們正好從這路過,有什麼需要我們效勞的麼,請儘管吩咐!”,布丁看了一眼阿俊不懷好意的詢問到。
“你是來找這小子的吧?”,不過,女老大好像一下就看穿了布丁的想法,竟然很客氣的問了一句。
——這也太直接了吧?她怎麼知道我的想法……被這麼一問,布丁沒有琢磨明白,這個該怎麼接茬?
“呼——這小子可麻煩了,只動口就不動手,說什麼好男不跟女鬥,滿嘴的之乎者也仁義道德。我們跟他在這磨了半天嘴巴都幹了,說麼又說不過他,動手麼——額,還是算了!”
隨後,布丁看見,那原本威風八面的女子軍團老大,突然搖了搖頭,開始抱怨,滿臉的無奈,這也讓布丁很是納悶,只得立刻招呼小弟拿來了飲料。
“既然你們也是來找他的,那我就做了順水人情,讓給你吧——臭丫頭,別以爲你找到靠山了,下次給我小心點!走!”
只不過,女老大卻不給布丁反應的時間,還大方的把阿俊……交給了他?而後,繞開阿俊的眼神,狠狠的衝着女孩立了一個威,大手一揮招呼着大夥撤了。
很快,小巷內,只有布丁他們愣在原地犯嘀咕……真的是很不解。他看着鬱悶的女子軍團離開的身影,疑惑着,她們怎麼會如此輕易的放棄了呢?
——哎,不多想了,機會也算來了,可要趕緊抓住了。
想着這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於是,布丁就趕緊扭過頭準備行動,可卻見阿俊正在淡定的扶起倒在地上的女孩,理都沒有理他們。
此時,那女孩已經不再哭泣,只是一邊雙手擦着臉上的淚水,一邊充滿感激的看着阿俊笑。阿俊也微笑着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巾遞給她擦眼淚——這小子,竟然還會笑?
這個畫面,着實讓一旁的布丁納悶不已。之前,他見過阿俊幾次,每次都是一張苦瓜臉,要麼一臉欠揍的樣子。
“喂!小子,當我們老大是空氣啊!”,而就在布丁想着如何開展下一步計劃的時候,幫派中的一個小弟一定是看不下去了,竟然主動站出來挑釁。
“——幹嘛!還想繼續啊!”
然而,阿俊在扶穩了女孩之後,卻忽然轉過身把她護在身後,厲聲呵斥道——這一刻,布丁發現阿俊的聲音有點沙啞,手腳都有點顫抖。
——切,什麼英雄救美,看來都是裝的!
“我,你……老大,還繼續麼?”,於是,布丁的小弟被阿俊這麼一呵,有點愣往了,不自覺後退了兩步問道。
此時,布丁已經走到隊伍最前面,只見他順手拍了拍小弟的肩膀,給了一個栗子爆,然後霸氣側漏的迴應阿俊。
“你小子,很囂張啊……”
“——爲何這麼說?我們好像不熟,又沒有結怨,何來囂張一說?若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們就告辭了!她需要治療!”
面對壓力,阿俊卻沒有開懟,只是選擇了沉默,開始小心的扶着女孩,準備離開——但卻瞬間被布丁他們圍了起來。而此時的阿俊,好想盡快結束這個困境,因爲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走?想去哪?我話都還沒有講完呢!英雄可不是這麼好當的!”,緊接着,布丁指示小弟們繼續挑釁,但阿俊還是沒有妥協服軟的意思。
此時,由於之前女子軍團的那一局動亂,原本冷清的地方,已經有很多人被吸引了過來看熱鬧。按照往常,一般孩子們有爭鬥,這裏的大人看到了都會過來解圍免得事情鬧大。可當大家看到的是阿俊,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漸漸的,人越來越多,阿俊這孩子扶着女孩,根本找不到突破口,隨後言語攻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一致都是針對阿俊的。
但此刻的阿俊竟然還有點欣慰,因爲至少這樣女孩是安全的。他繼續護着女孩,抗衡着,儘管自己也是個弱者,而且身體症狀已經開始反覆。
女孩驚訝的看了看周圍的人,接着又轉向阿俊看了看,她覺得很奇怪,竟然有人比自己還要可憐……接着,她開始鼓起勇氣,也站了出來,準備與阿俊一起面對,但卻不知道朝哪個方向好,因爲沒有一個方向上缺觀衆。
就這樣,倆孩子在沒有什麼交流的情況下,卻彼此背貼着背一起分擔着壓力,此刻,他們已然從陌生人變成了戰友……只不過,這下布丁可有些犯難了,他本想就簡簡單單嚇唬一下的,可結果這場面鬧的有點大。
畢竟,他多少也知道阿俊在大家的心中很有人氣,但不知道會那麼的在意,在意到連對那個庶出都不那麼在意了,這讓他有點進退兩難。
——嗨,剛纔這小子只要服個軟就好了啊,怎麼那麼倔,給個我臺階就可以放過他了,但現在想放都有點困難了。
“啊!”
突然,只聽的一聲大叫,不知何時,也不知道爲何,布丁的一個骨骼輕奇的小弟,竟不顧一切的撲向了阿俊和女孩!
於是,阿俊不得已啓用正當防衛,一掌把布丁的小弟推到在了地上。到底還是些孩子,布丁那小弟一屁股摔倒後,竟然哭了起來,這下作爲老大的他,怒了——當然,他看着阿俊的身手,心裏還是暗暗稱讚,這小子還有點本事,不過比我應該還差點。
接着,布丁身邊的小弟和觀衆見狀,開始不斷的起鬨,指責阿俊打人,搞的布丁不得不爲那不爭氣又搞事情的小弟要討個公道。於是,只見他猛的上前一步,擺出架勢準備與阿俊切磋一番,順便教訓一下。
只不過,被布丁那小弟這麼一來,阿俊的狀態看上去變得更差了——只覺得渾身發麻發顫,意識也開始有點模糊,自覺體內有一股力量在向外涌動,好像還有一個聲音在跟自己講話。
但爲了保護身邊的人,他還是盡力支撐着身體,面對布丁準備接招,而周圍的人,已然在等着看戲……賣票的賣票、對賭的對賭,更氣人的是,有的就連瓜也喫上了,有的還拿着雞蛋、大白菜準備支援
“啊哈,你這個掃把星,沒有教養的小孩,你們家沒有人教育你……不能打架的麼!”
“對啊——對啊,你這個小巴兮,你父母——哼,沒有教你怎麼尊老愛幼麼?”
“那個,我說,你小子別以爲有人給你撐腰,就仗勢欺人啊!有些話我們已經忍你很久了,要不是不敢說,我們……”
“——對,我們是怕……“
“——去,我們怕麼,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咳!不管怎樣,就因爲你,這個城越來越不安寧了,弄曉得伐!這一天天看看,都把大家折騰成什麼樣了……”
“我們家老大在守護隊裏上班,已經好幾天沒有休息了——555,你知道麼你,臭小子,就知道在這撒野,欺負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老實人…… 你們家人還真一個樣,啊?”
“哼!每天全城都圍着你小子轉,有趣吧,以爲自己是誰啊!你啊,不要賴在我們這啦,有多遠滾多遠!”
”對!大家說……是伐?“
……
接下來的時光裏,一大羣人就這麼對着一個可憐的孩子,你一言我一語,那是相當痛快,跟開批鬥會一樣,而阿俊就是衆矢之的!
按照往常,這孩子也隨便他們嚷嚷了,反正已經聽得無所謂了,況且還有耳塞在——但今天這麼一來,阿俊的耳塞好像突然失靈了,這些話像漏斗一樣直灌進他的心裏。
——你們要怎麼說我都可以,絕對不許說我的家人!此時,阿俊的心裏頓時怒吼着,但他卻已經無法再喊出來了,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掐住了,現在唯有自己的精神力還在支撐着他的身體。
一秒、一分、一刻——時間在滴答的流淌,而阿俊的內心,也隨着時間流動正在不斷的發生着變化,或許他已然是忍無可忍……但事實上,此刻的阿俊已經逐漸失去自主意識。而他的內心,正在被那充滿仇恨的力量填充着——只覺得眼前好像有一扇門正在關閉。
與此同時,在阿俊面前等待時機的布丁,看着對方忽然有點怪異,琢磨着是不是有點弄過頭了——呀,什麼面子不面子的,要不還是撤了吧?這樣子下去,有點……
可是,這哪是布丁想溜就溜的呢——由於那羣衆們的呼聲很高,想着反正小孩子嘛,打個架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於是,所有人都在催促着布丁繼續努力。
就在布丁猶豫不決的時候,他忽然發現,眼前的阿俊,身體好像正在發生變化——只見一縷如水墨般漆黑的霧氣,開始環繞在阿俊的身邊,逐漸變得濃密。隨後,阿俊的額頭上,閃現了幾下亮光。不過,很快就像故障的電燈泡一般閃了一會,又馬上消失了
這個亮光,布丁認得,那正是他一直都在努力想要實現的一個目標——開啓鳳仙印。
漸漸的,阿俊的眼睛也開始顯現異樣的神色——看上去眼神很可怕……那布丁看到阿俊這個樣子,趕緊往後退了一步,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感覺這下事情可真的鬧大了!
“你們——給我——閉嘴!”
直到布丁聽得一聲大喊,而後見到黑霧被阿俊逐漸吸收,又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猶如噴霧覆蓋在阿俊的體表,隱約可以看到的,那一層正包裹着一個弱小的身軀。
此時,原本在阿俊身旁的女孩,好像有點被嚇到了,眼神呆滯——但她卻依然站在原地沒有逃離,用同情和不棄的眼神,仔細看着爲了保護自己而被逼成這樣的男孩,不住的搖頭。
而阿俊那雙泛着紅光的眼睛,卻只是緊盯着前方,好像是把所有的怒意,全部灌注在了對手的身上。
儘管,在那些旁人的視線中,阿俊依然像是在保持守護女孩的樣子,但實際上沒有人知道,這一刻,他幾乎失去了自己所有的意識,而那一聲咆哮,是這孩子僅存的自我發泄——至於現在的他,已然如大家的願,成爲了一個不折不扣,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怪物了。
“快點——大家來看吶,這個災禍現原形了!”
“噢!是捏——果然是個怪胎啊!絕對和那些異類是一夥的,趕緊……報警……”
“——嗯!大家小心點啊……這小子打小就不太正常,現在看來腦子也瓦特了,當心別被他傷到了!”
……
——這……回……你們,都——滿意了吧!
於是,識相的觀衆們一邊繼續嚷嚷着,一邊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與怪物保持安全的距離,然後繼續炮轟——他們覺得真相終於找到了,這麼多年的苦有反轉了,真是大快人心。
然而,面對着阿俊的布丁,此刻,才覺得這幫人真是不嫌事大,被阿俊盯住的人又不是他們,是我耶——這可怎麼辦呢?可能真打不過了,不知道抗不抗的住,這小子原來潛藏着那麼大的祕密,小看他了麼!
下一秒,阿俊擺出姿勢,準備進攻,而對面的布丁,卻是既興奮又害怕——只見,他挺了挺大肚腩,擺好架勢,想試着接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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