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照月兔暮華緣 My Lovely Jade Rabbit - 第九章 - 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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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澄月和靈炫連日來悉心的治療，三皇子華凜的病情終於大有好轉。

凜若閣再次重現生機，更響起了昔日柔和動聽的琴聲……

咚咚……咚咚……

華凜一雙儼如女人般纖細白嫩的玉手，在琴弦上輕婉撥動，配合他一副從容典雅的氣質。

此情此景，猶如置身於仙山瓊閣般思緒寧靜、撫慰人心。

「三皇子的箏弦餘音繞樑，三日不絕。」澄月走到盛開的梅花樹下，稱讚說：「『白梅高潔孤傲、高風亮節』，正好用來形容三皇子。」

「澄月姑娘可真誇獎了。」華凜輕笑，感謝道：「多虧澄月姑娘和靈炫姑娘的照顧，華凜才可以撫琴作樂、靜賞白梅。」

「我知道三皇子向來體弱，不曾離開宮中，不過你放心，我的師父想必有辦法給你醫治。」澄月相信靜修定必找到華凜得此怪病的原因。

「現在的我已經心滿意足了。」華凜仰天長歎，續道：「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不過……打從出生以後，宮中上下的人都為我而憂心，母后都因我而憔悴了不少。作為暮華國的皇子，也未能替父王分擔國家大事，眾多皇子中，我確實是最無能的一個。」他自覺遠不如人，相形見絀。

大皇子華寒如今在晨曦國商議兩國政事，同時為繼承暮華國的未來而做好準備。

二皇子華冷表面看似吊兒郎當但卻心繫國家，重要時刻也能出謀獻計。

四皇子華酷心思細密，文武雙全且精通天文地理。

對比之下，三皇子華凜顯然弱不禁風、若不勝衣。

「三皇子，你不能就這樣放棄，俗語有云：『生命滿希望，前路由我創！』」澄月鼓勵他說。

「澄月姑娘，此番說話何解？恕華凜愚昧，但我從未聽過。」華凜問。

一不小心又說了奇怪的話來……

澄月腦筋一轉，解釋說：「意思大概跟『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一樣。反正就是要我們對未來心存盼望，還未到最後一刻，我們絕不能放棄！你的身體、你的人生都應該有所價值，應該由自己決定要走的路！」

「自己決定要走的路？」華凜被澄月的話勉勵起來，微笑說：「澄月仙使說得真有道理，我會好好思考。」

澄月看到華凜露出笑容，高興地說：「就像你的琴音是無人能及的，在宮中有誰像你一樣彈得一手好琴？」

華凜又被逗笑了，說：「看來，我在澄月姑娘心中可真瑕不掩瑜。」

「那是當然的啊！」澄月直言不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說說笑笑的聲音遍滿凜若閣。

久未開懷大笑的華凜，澄月就像柔和的月光照亮了他那顆長久以來黯淡、冰冷的心……

而這一幕，剛好被華酷看在眼內……

噠噠……噠噠……

「三皇兄的狀態看來很不錯。」

華酷臉有慍色的走上前，聲音帶點深沉。

澄月頓時收起笑容，一語不發的低著頭，不敢直視他……

「四弟所言甚是。」華凜同意道。

「澄月仙使可真是三皇兄的靈丹妙藥，我看你都眉開眼笑起來。」

華酷語中帶刺，澄月聽得出來。

但華凜卻眉頭舒展，眼含笑意的樣子看著澄月。

「你們好好聊聊吧，我還有事情找師姐，先走了，告辭。」說罷，澄月便急著抽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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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凜若閣後，澄月終於鬆一口氣……

「四皇子怎麼突然來了？」

自從張酷一事後，澄月經常在躲避華酷，雖然不知道為何要如此心虛，但確實沒有勇氣與他對話，最好沒有半點瓜葛。

噠噠……噠噠……

「澄月仙使走得還真匆忙。」

誒！？

背後傳來華酷的聲音，澄月給嚇了一跳！

她故作鎮定地慢慢轉身，裝出一個笑容，說：「我突然想起，有急事要找師姐。」

華酷揚挑起眉，得悉道：「姐靈仙使炫早已給二皇兄纏著出宮了。」

什麼！？

「出宮了？」唯一的擋箭牌都不在，澄月再沒有藉口避而不見。

「澄月仙使好像很害怕看到我。」華酷說。

明知故問！

「四皇子多慮了……」澄月否認。

「難道是因為我跟妳那位故人甚為相似，所以才不肯跟我說話，不肯跟我做朋友？」華酷繼續問。

「咦……？」

朋友……？

澄月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反問：「四皇子想跟我做朋友？」

「難道三皇兄可以，我就不可以？」華酷語帶妒忌。

「當然不是……」澄月說。

華酷凝視著她慢慢走上前……

澄月尷尬地往後退了幾步……

啊——！？

澄月腳步亂了，一不小心把自己給絆倒！

伏……

幸好，華酷及時摟著她的腰……

怦怦……怦怦……

澄月心跳猛然加速，斂聲屏氣地看著華酷深邃的眼眸……

面對這張既俊俏又充滿魅力的臉孔，教她如何招架得住？

「多……多謝……」澄月站穩過來，說。

「關於那位故人，我還有問題想問妳……」華酷再次提起。

「四皇子為什麼對他的事如此執著？」澄月實在不明白。

「畢竟世界上竟有與我如此相似之人，我倒是很想認識認識一下他。」華酷好奇著說。

「怎麼可能？他不在這個世界裡的！」澄月衝口而出。

「不在這個世界裡？」華酷一臉疑惑。

剛才澄月不假思索就直接說了出來……

「我的意思是……」她再次動動腦筋，隨便編出一個藉口來，說：「他是天宮的人，當然不在這個世界裡，哈哈哈哈……」

「天宮？」華酷很詫異。

「嗯！」澄月大力地點頭，肯定說：「我還沒有成為仙使之前是嫦娥身邊的月兔，後來成為了師父的徒弟，待修道成仙以後，再次回到天宮的時候剛好認識了張酷……」

「他也是神仙？」華酷問。

「沒錯，他是一個神仙！」澄月心裡也自覺好笑，繼續編道，說得振振有詞：「但後來他有了自己的夢想，所以就離開了天宮，從此以後我們就再沒有見過了。」

「夢想？」華酷疑狐，續問：「成了神仙還有什麼夢想？」

「此話差矣！」澄月不認同，說：「誰說成了神仙不能有夢想？天下間凡是有生命的，都必定有自己的夢想啊！」

「原來是這樣。」華酷點頭示意明白，問：「那他的夢想是什麼？」

我靠！？

這個四皇子到底想怎樣呢？

死纏不休啊！

「這個……」澄月快撐不住了，說：「我也不知道啊！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他沒說我也不方便多問了，然後他就離開了天宮，我也找不著他。」

「哦，看來澄月仙使可是給人家拋棄了？」華酷反問。

拋棄！？

「什麼給拋棄了？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呢！」澄月澄清道。

「那天妳說，他曾經是妳一個很重要的人，我還以為他是妳的心上人。」華酷猜想。

心上人！？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澄月連忙否認。

「可是那天妳哭了。」華酷記起來。

沒錯，那天她的眼淚忍不住滑落下來……

「我……我只是一時感觸而已……」澄月解釋。

「是嗎？那澄月仙使可真是想念這位故人呢……」華酷還不相信似的。

這個四皇子真是難搞！

澄月開始不耐煩，不悅地問：「想念朋友不行嗎？難道你沒有想念的朋友嗎？」

「我……」華酷反被問倒了，續說：「好吧，今天的問題就到此為止。」

看到她一臉毛燥，華酷心裡竊偷笑起來。

「四皇子還有問題？」澄月感到驚訝。

澄月那張慌亂的表情，華酷覺得很有趣，然後把臉靠近她，說：「等我想到了，我再問妳。」

這個人真討厭！

澄月咧嘴笑著，說：「好啊……」

就在她不爽的同時……

誒……？

她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怎麼了？」華酷問。

「我總是覺得這裡不太對勁兒……」澄月閉起雙眼用靈力感應著四周，可是那股怪異的氣息又驟然消失了。

「難道是我的錯覺嗎？不可能啊！」澄月反覆思量。

「想不到妳當真成了神仙。」華酷脫口說。

「什麼意思？」澄月回過神來，問。

華酷從頭到腳掃視了她一下，說：「妳看起來嬌小玲瓏的，竟是修行多年的神仙。」

「你是在小看我嗎？我可是師父最寵愛的徒弟！」澄月說起靜修就會雀躍萬分，讚不絕口：「我師父是修行了數千萬年的上神，既帥氣又厲害！天上地下無人能及，他除了是你們的大神，也是我的男神！」

她雙眼發光似的，華酷怫然不悅地摟住她的後勺，湊近她的耳邊，輕聲細語說：「澄月仙使可不要在我面前誇讚別的男人。」

怦怦……怦怦……

澄月怦然心動起來，說：「他是我師父啊……」

華酷的手沒有放開，只是溫柔地望著她，淺笑道：「日後妳只准誇我一個人。」

誒……？

「誇你？」澄月驚訝，又說：「我對四皇子還不太了解吧。」

「那從今天開始，我會讓妳了解。」華酷乾脆地說，續道：「澄月仙使今晚可否有空來一趟酷月閣？」

「酷月閣？哪裡？」澄月問。

華酷壞壞地笑了，答：「本皇子的宮殿。」

誒！？

「嚇得我瓜子都掉了！」澄月吐出了這句。

啪！

華酷忍不住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說：「在想什麼呢？」續道：「今天是十五，望月。」

「望月？」

「適逢每月十五，月亮都特別圓，我會在宮殿的後花園裡觀星望月。」華酷解釋說。

「原來是這樣……」澄月明白說。

「妳身為月兔，竟然不知道？」華酷嘲笑問。

澄月為自己的齷齪思想感到羞恥，漲紅了臉來，說：「我……我當然知道啦！不就是望月嘛！」

「那妳會來嗎？」華酷再次問道。

「我……」澄月猶豫著……

華酷望著她，問：「妳害怕？」

「當然不是！我今晚來就是了！」澄月說後，急步跑走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華酷看著她的背影，會心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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