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和棉花糖》 - 囚禁線結局：瑞典的首都

♡我想好好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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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要逃跑，才逼她這麼做的吧？】

【如果我不逃跑，她是不是就會一直對我好？】

【是不是我們還能維持像以前那樣的關係？】

【我不想失去她⋯⋯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她一定還是愛我的對吧？】

【把我關在這裡也是因為她愛我吧？】

【都是我的錯⋯⋯是我毀了這一切⋯⋯】

【要是害她討厭我了怎麼辦？】

【都怪我⋯⋯她會不會再也不理我了？】

「小妤？」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妳幾乎想要落淚的聲音：「怎麼了？為什麼在哭？餓了？還是地下室太可怕了？」

原來不知不覺之中，妳早已淚流滿面。

妳趕緊用手背抹了把眼淚，沒有想到她會這麼溫柔，本以為她會對妳生氣的，最起碼責備個幾句⋯⋯

「怎麼了？在發抖耶，該不會是太冷了？」棉花糖的語氣透露著明顯的擔憂，讓妳完全忘記將妳關在這兒的人就是她，唯一記得的只有——她現在是來救妳的。

妳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噗的一聲緊緊的擁抱了棉花糖。

「咦⋯⋯？」棉花糖感覺有些手忙腳亂，但很快還是笨拙的抱住妳，就好像她其實根本不知道怎麼擁抱一樣：「怎麼了？害怕？」

聽見她溫柔的嗓音，妳眼頭一熱，將臉靠在她的肩頭上，斷斷續續的啜泣起來。

「對不起⋯⋯」妳只有辦法在抽泣的間隙擠出一小句道歉，然後繼續壓抑著聲音哭泣。

「沒關係——沒關係，想哭就哭吧，我會一直陪著妳的。」雖然不知道妳是為了什麼而道歉，但她還是輕輕拍著妳的背，用以安撫妳的情緒：「冷靜下來之後，我們再好好談談，好嗎？」

妳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又吸了吸鼻子。

「乖乖～」

她一邊溫柔的摸著妳的頭，一邊柔聲安慰，過了大概五分鐘之後，妳終於冷靜了下來，最後一次吸了吸鼻子。

「棉花糖⋯⋯對、對不起⋯⋯我、我不應該逃跑的⋯⋯對不起⋯⋯請、請妳不要討厭我⋯⋯」妳想要好好跟她道歉的，但聲音卻因為剛剛劇烈的抽泣而變得斷斷續續。

「咦？」棉花糖瞬間瞪大了眼睛，然後眸子裡的驚訝融化成一灘溫柔：「小妤啊⋯⋯我怎麼可能⋯⋯會討厭妳呢？」

「我、我不是真的想要逃跑的⋯⋯我不知道當時在想什麼⋯⋯對不起⋯嗚、對不起———」妳慌慌忙忙的道了歉，眼淚又要湧上來。

「好了好了，別道歉了，我沒有在生氣喔！」

「沒、沒有嗎⋯⋯？」

「當然沒有。」

棉花糖突然握住了妳的肩膀，然用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聽著，小妤。」

「嗯⋯⋯嗯？」如此近的距離，妳覺得妳們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到一起了。

「我寧願焚毀這整個世界，也不可能拋棄妳。」這段話並沒有誇大，畢竟焚毀「這個世界」的確是棉花糖有能力做的事情：「知道了嗎？我最喜歡的人就是妳，我永遠不會離開妳，也不會嫌棄妳，或是感到厭煩。」

「知⋯⋯知道了⋯⋯所以⋯妳原諒我了嗎？」

妳抬起頭，用淚眼婆娑的雙眼看著棉花糖，對於自己現在看起來有多麼可愛渾然不覺。

「當、當然！」棉花糖的表情看起來像是中了邱比特的箭，一臉幸福的樣子，臉頰微微泛紅：「不論妳做出什麼事情，我永遠都會原諒妳的，不用擔心！」

「嗯⋯⋯謝⋯⋯謝———」話才剛說完，妳身子一斜就往後一倒，不知是因為因為突然放下心來，還是饑寒交迫過了太久，身體頓時失去力量，妳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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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妤？妳醒了嗎？」

妳是被一陣溫柔又夾雜著擔心的呼喚聲弄醒的。

「小妤？能說話嗎？看得到我嗎？」

妳的眼皮微微顫動，然後緩緩地睜開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緊張兮兮的棉花糖，眼框微微的泛著水光，妳們的距離很近，她輕輕的捉住妳的雙手。

妳又緩慢的眨了幾次眼睛，直到覺得眼前朦朧的景象漸漸變得清楚。

妳回到那個最一開始待的房間，妳還注意到原本是窗子的地方變成了一面厚牆。

「我可以說話⋯⋯」妳回答，驚訝的注意到自己的聲音不沙啞了。

「妳剛剛昏倒了⋯」棉花糖看起來還是很擔心，伸出一隻手放在妳的額頭上確認溫度穩定：「妳睡著的時候我有給妳喝了一些水，還有一些很稀的粥。」

難怪，感覺身體比較有力氣了。

「謝謝⋯⋯」妳低聲道謝，看見棉花糖好像放心一般的笑了。

「會餓嗎？需不需要吃東西？」棉花糖柔柔的笑著，在得到妳肯定的答覆之後，便起身往廚房走去。

不遠處響起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還有開水煮滾了的咕嚕聲，妳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腕，手銬已經被取下來，手腕上一點勒痕都沒留下。

【她應該真的⋯沒有討厭我吧？】

【就算我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她給我的信任，我卻糟蹋了⋯⋯】

思緒又沉入了無止境的線圈裡，雜亂又吵雜。

【就算為我試圖逃跑，她也沒有虐待我，沒有殺掉我，甚至還安慰我、抱我。】

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她應該要討厭我的，但她現在卻在廚房為我準備食物⋯⋯】

那股感激，慢慢的被新的情緒取代，暖暖的、柔柔的，很像溫暖又不過度熾熱的太陽，好像⋯⋯叫做愛意？

【她對我真好⋯⋯明明我只是一個什麼都做不好、連話都講不好的孩子。】

妳閉上眼感受胸中充溢著的暖流，把略為紅潤的臉埋進手掌裡。

【就算這樣，她也沒嫌麻煩，一直陪在我身邊，幫助我、支持我⋯⋯】

【我以後不會再逃跑了，她對我這麼好⋯⋯我不應該用這種方式回報她！】

「小妤？怎麼了？頭暈嗎？」

見妳把臉埋在手掌中，端著一碗湯的棉花糖小心翼翼的在妳身旁坐下，把熱氣騰騰的湯放在床頭櫃上。

「我沒事，只是在想些事情⋯⋯」妳避重就輕的回答，而棉花糖沒有多問，只是從床底抽出那個能架起來的桌板，放在床上，又端來熱湯，放了上去。

「我煮了一碗玉米濃湯，調味沒放太重，妳現在還虛弱，不能吃重油重鹹的食物，先喝湯和粥這種流體食物比較好。」

棉花糖一邊解釋，一邊把美奈皿湯匙遞到妳的手邊：「我在湯裡加了一些馬鈴薯，增加一些澱粉，比較能恢復能量。」

妳輕輕握起勺子，舀起一勺放入嘴裡，湯的味道很好，餓急了的妳忍不住想要加快進食速度，但怕棉花糖擔心，妳於是穩定的慢慢進食。

「謝謝。」等到一整碗湯被喝的一滴不剩，妳微笑著向她道謝，眼尾因為剛剛喝湯的途中小小嗆到而發紅。

「要不要躺下再休息一下？」棉花糖收走了碗，順便把桌板折疊好放回床下。

「嗯。」妳點點頭，想了一會兒後弱弱的開口：「那妳能陪著我嗎⋯⋯？」

「當然好！」

棉花糖的眼睛一瞬間被點亮，嘴角不自覺上揚，說話的聲音甚至有些許哽咽，大概是終於被妳接納，感動極了。

她就這麼坐在床沿，一隻手和妳的左手交疊，時不時溫柔的摩挲、輕拍，直至妳閉上眼睛，緩緩地沉入夢鄉。

“做得好啊，我越來越喜歡你了，真是一個不錯的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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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深深的愛著她。

那個擁有一雙灰藍色眼睛的少女，溫柔的語氣、總是能在小細節裡顯露出的體貼，靦腆的笑容，都讓妳不由自主的更加喜歡她。

妳和她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生活了一年又兩個月，妳對她的感情一天天加深，而她察覺到妳的轉變，顯然喜出望外，並且越來越依賴妳，佔有慾也天天加深，不過她不常表現出來，畢竟她不想嚇到妳。

今天是2月9日，明天是棉花糖的生日，妳記得她跟妳提起過，還記得當時妳寫在了手機的備忘錄裡，那時是妳們還在學校的日子，想起來還真是懷念呢。

現在是晚上十點，妳剛跟棉花糖道了晚安，準備睡覺。

平常妳們不會睡在同一張床上，這是因為棉花糖堅持要給妳最基本的隱私，她說等妳準備好同床時再告訴她，屆時妳們就會搬到同一個房間。

她說這話時的語氣充滿包容和理解，並且這種講法簡直就像是新婚的小情人一樣，現在想起依然令妳害羞。

正思考著要怎麼樣慶祝她的生日，外面傳來一陣瘋癲的吼聲，聽起來像是個男子歇斯底里的吼叫，妳有些害怕，因為在夜裡突然出現的大吼聲，老實說蠻滲人的。

「喔對了，忘記問妳，妳明天要幾點起床？」在妳正準備摀起耳朵的前一刻，棉花糖準時出現在妳的房間門口，雖然問的是無相關的問題，但妳知道她肯定也聽到那個聲音了，畢竟她沒必要為了問「幾點起床」又跑回來妳的房間。

「外面⋯有聲音，我好怕。」妳知道她肯定是為了這個來的，所以就直接點題了，此刻，外面的吼叫還在繼續，妳聽出來了，是兩個醉漢在吵架的聲音。

「嗯？怎麼，妳會怕嗎？」棉花糖問，溫柔的眸子裡已經染上一絲絲危險的顏色：「那我讓他們安靜，好嗎？」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撫上妳的臉頰，妳則像隻乖巧的小貓一樣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手，見此，她笑顏逐開，又摸了摸妳的頭，才轉過頭去，打了個響指。

外面傳來兩聲沉悶的爆炸聲，吵架的聲音戛然而止，妳知道著意味著什麼，棉花糖之前向妳展示過她的能力，因為這個世界是她創造的，所以只要她想，她能讓特定的人爆炸、消失。

「啊——妳怎麼又殺人了！」妳用有些受不了她的語氣說，為了表示生氣，妳還噘起了嘴。

「幹嘛噘嘴，這樣好可愛。」棉花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慾望，寵溺的揉了揉妳的臉：「生氣了？」

「才沒有！」看著妳氣鼓鼓的回應，棉花糖壓根不信。

「才怪呢，自己看看妳的臉吧！」她一邊說，一邊又戳了戳妳的臉頰：「都寫在臉上了喔！」

「我之前不是跟妳說過別隨便殺人了嗎！」妳想跟她抗議，但又不想跟她吵架，於是選擇用半撒嬌的語氣。

「是呀——我的確沒有隨便殺人了，在妳說過之後我都只為了妳殺人。」棉花糖的語氣無關緊要，跟她正在討論的事情根本不搭邊：「為了妳，這麼重要的事，怎能算是隨便殺人呢？」

「這、妳⋯⋯」妳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反駁：「可、可是⋯⋯」

「好啦好啦，別糾結這種小事情了，反正他們也不是真的人啊，我不是跟妳說過了？」棉花糖又拍了拍妳的頭：「幹嘛這麼在意？」

「就是⋯⋯其實我也不知道，但看到感覺像是活著的人在眼前爆開，絕對不是什麼愉快的經驗。」妳低下頭玩著手指，而這番話好像讓棉花糖回想起了什麼，歪了歪頭。

「那下次不爆開了，我用捅的好嗎？」

「沒有比較好！」

看著氣鼓鼓的妳，她又笑了。

「下次如果遇到一模一樣的狀況，妳會怎麼做？」

彷彿為了檢驗剛剛的勸說有沒有效果，妳問。

「我會只炸掉他們的嘴巴。」

「根本就沒聽進去吧！！」

於是，這個晚上就在莫名其妙的話題和棉花糖的笑聲中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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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妳獨自一人在床上醒來，看了看牆上的鐘，原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妳疑惑棉花糖怎麼沒把妳叫醒，一邊推開臥室的門往外面走去，妳以為她會在廚房，卻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只在餐桌上看到一張她留下的字條。

［這個世界有些地方故障了，我得去修補，不然會崩壞的，乖乖在家等我啊——愛妳哦♡，早餐、午餐和晚餐都放在冰箱裡了］

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她留下這種字條，妳們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她時不時會消失個一天，說是她創造的這個世界出了一些小錯誤必須去維修，具體來說妳也不知道怎麼維修的。

不過剛剛好在今天，也太方便了吧？

平常棉花糖幾乎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妳，說是要準備生日禮物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瞞著她進行。

妳又瞥了瞥手中的紙條，目光停留在「愛妳哦」後面畫的一顆愛心。

她好像不會吝嗇於表達愛意。

但這麼一想，棉花糖是個懂得尊重、懂得界線的人，在這裡住了這麼久，她都不曾毛手毛腳，平時觸摸妳的地方頂多就是手掌、臉頰、肩膀或頭頂，最多最多可能是晚上睡前落在額頭上的晚安吻，和她情到深處時落在頰上的輕柔的吻。

她謹守著身體界線，這一點讓妳鬆了一口氣，但在慶幸的同時又感到一絲絲失落，這是否代表她對妳沒有興趣？還是妳對她來說沒有吸引力？

思緒一來到這裡，妳慌慌張張的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壓死在腦海裡。

【天啊⋯⋯我到底在想些什麼⋯⋯】

在掐死這個想法之後，妳又開始思考起應該送什麼禮物給她，鑒於沒有她的陪同妳不能離開這裡，而房子裡的東西又沒辦法當成生日禮物，那麼看來只能手做了。

看著書桌上的筆記本、幾張色紙和色鉛筆，妳突然就不知道做什麼好了。

「唔⋯⋯要不⋯寫張卡片吧。」

妳嘆了口氣，提起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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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的過去了，現在是傍晚，在這段時間裡，妳嘗試過做卡片、摺紙、拉炮，但無一例外都有點失敗，看著手上那個做的歪歪扭扭的愛心，妳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這下可怎麼辦⋯⋯快要沒時間了⋯⋯】

妳抬頭看了看牆上的藍色金屬框時鐘，短針指向了六。

【先吃晚餐吧。】

妳走向冰箱，拿出棉花糖給妳準備的另一個餐盒，打開之後發現是預先做好的粉漿蛋餅，用烘培紙包著，旁邊的小盒子放了幾顆麝香葡萄。

於是妳抄起一個盤子，把蛋餅裝進去之後就丟進微波爐。

在微波爐「叮」了一聲過後，妳一邊漫不經心的嚼著晚餐，一邊繼續思考應該送什麼比較有誠意。

然後妳的大腦不由自主的往最不能發展的劇情那兒開始思考了。

妳記得當初被綁來這裡的時候，妳的手腕是被一條紅色的絲帶綁著的，那麼照理來說，那條絲帶應該還留在棉花糖的房間才對。

快速的吃完晚餐，妳把盤子丟進流理台泡水，說用丟的並沒有錯，因為盤子也是美奈皿製的——棉花糖說陶瓷的盤子太危險了。

踏著有些忐忑不安的腳步，妳往棉花糖的房間移動，妳很少進她的房間，畢竟通常都是她去妳的房間找妳，而且她好像幾乎大多數的時間都待在妳身邊。

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妳往裡探了探頭，儘管她不在家，妳還是緊張兮兮的，就好像她會隨時刷新出現在妳身後。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有一點亂的房間，書桌上堆滿繪圖用的工具，還有一台立著的平板，幾張A4白紙零零散散的散落在一旁，走進一看似乎是這個世界的設計圖和基礎設定。

棉花糖的床在書桌的對面，還有一盞小夜燈擺在床頭櫃上，跟妳房間的佈局蠻像的。

妳抬頭看了看牆壁，差點嚇到，因為漆成深藍色的牆上貼滿了照片，有妳的獨照，也有妳們兩個一起出遊時的合照、她自己畫的妳，總之貼滿了各式各樣的關於妳的照片，甚至還有穿著制服的，讓妳不禁懷疑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偷拍妳的。

回想起自己的目的，妳趕緊將目光從照片牆上移開，開始在棉花糖房間裡尋找紅色絲帶。

找到了！

跟妳想的一樣，紅色的絲帶躺在床頭櫃裡的一個黑絲絨盒子裡，感覺是什麼寶貴的東西一樣，妳認為棉花糖之所以慎重的保存著這條絲帶，是因為它曾經綁在妳的手上。

於是妳小心翼翼的抽起那條絲帶，把自己的手腕併攏在一起，然後開始艱難的在上頭打一個蝴蝶結，途中還不得已用牙齒輔助，嘗試了幾次之後才終於得到一個滿意的結。

差不多到了棉花糖該回家的時間了，妳突然想到，能把這場驚喜弄成躲貓貓，於是艱難的用已經綁好的雙手，寫了一張紙條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找到我吧：）］

妳相信棉花糖看得懂的，於是一溜煙跑回她的房間，躲進了她的衣櫃。

妳的時間抓的剛剛好，剛躲進衣櫃五分鐘之後，妳就聽到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

一聲，兩聲，三聲，四聲，開門。

「小妤～我回來囉～～」棉花糖雀躍的聲音讓妳不由自主的感到興奮和緊張，小心翼翼的不要發出任何聲響。

「欸嘿嘿？」一陣腳步聲過後，妳聽見她停了下來，大概是看到了妳留下的紙卡：「真調皮啊⋯⋯」

「小妤———妳在哪兒呢～～」

棉花糖的腳步聲往妳的房間去了，看來她打算從那裡找起，但過了幾分鐘後，她的腳步聲往妳的方向移動。

「小妤～？妳該不會躲到我的房間裡了吧？」

棉花糖的聲音依然雀躍，被猜中藏身地點的妳嚇的一激靈，但妳也無法抹滅在內心深處升起的一絲興奮。

「找到妳啦！」隨著衣櫃的門被「唰」的一下打開，妳蜷縮成一團的身影映入棉花糖的眼，手腕被紅色絲帶綁在一起，還打了一個蝴蝶結。

簡直就像是一個禮物一樣。

「棉、棉花糖，生⋯⋯生日快樂！」一想到接下來的台詞，妳的臉頰燙的不得了：「送、送妳生日禮物⋯⋯」

「⋯⋯」棉花糖沒有說話，在暗暗的房間裡，她的眼睛閃爍著壓抑的光，她久久沒有說話，讓妳有些不安。

「棉、棉花糖⋯⋯？」妳出聲呼喚她，她彎下腰，把妳從衣櫃裡小心翼翼的抱出來。

「小妤啊，別動，我帶妳出來，衣櫃裡這麼擠，為什麼偏偏要選衣櫃呢？」她的笑容很柔和，卻好像隱藏著什麼，隱隱約約的克制著。

「唔⋯⋯我只是想不到要躲⋯⋯等一下，妳⋯⋯」

妳的話講到一半就被妳自己打斷了，因為妳發現棉花糖正往自己的床那兒走去。

【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嗎？】

【還是有一點失落啊，本以為她會正氣凜然的拒絕我呢⋯⋯】

【到頭來，就算是她，也一樣想做這種事情嗎？】

雖然這本就是妳打算送她的生日禮物，畢竟她這麼用心的照顧妳、陪伴妳，妳總覺得必須做些什麼回報她，不然妳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待在這裡。

雖然⋯⋯雖然都做好心理準備了⋯⋯但真的面臨這件事的時候，妳還是會緊張、會害怕。

「噗！」

棉花糖把妳扔到軟軟的床上，床的緩衝讓妳一點都不覺得疼，然後她棲身貼近，用雙手把妳困在她和床墊之間。

「這就是妳說生日禮物的意思，是吧？」棉花糖笑了，看起來壞壞的，但好吸引人。

「⋯⋯嗯。」被困在她身下，逃也逃不掉，只能紅著臉別開了頭。

「哎呀，害羞了？」她的笑容看起來更狡猾了，妳覺得自己像是隻待宰的羔羊。

「⋯⋯嗯。」看著妳眼神躲閃、瑟瑟縮縮的樣子，棉花糖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我問妳一個問題，妳能誠實回答我嗎？」妳覺得她大概是要問一些關於待會的「活動」相關的問題，遲疑的點了點頭。

「妳是自願的這麼做的，還是對我有虧欠感？」

「咦？」妳完全沒想到她會問妳這種問題，也沒想到她竟然已經看透了妳的內心。

妳答不上來，妳不想讓她知道其實妳還是很害怕，充滿著不確定，妳不想傷害她。

「聽著，妳沒欠我什麼，妳也不需要強迫自己報答我。」棉花糖退開，不再把妳困在床上，等妳恢復坐姿之後，她和妳面對面在床上坐著。

「妳不需要幫我特別準備生日禮物，只要在我生日那天，跟我說一聲生日快樂就足夠讓我感到開心的了。」棉花糖輕輕抓著妳的肩膀，誠摯的眼睛彷彿看穿了妳：「不要勉強自己，好嗎？」

「可、可是⋯⋯妳對我這麼好⋯我卻⋯⋯」妳低著頭喃喃自語。

「光是妳現在待在這裡，在我旁邊，和我說話，對我來說就已經是最棒的禮物了。」棉花糖說著，把妳擁入懷中，那是一個溫暖又令人安心的擁抱：「妳不需要特別做什麼，我只想看到妳每天幸福快樂的樣子，我喜歡看到妳的微笑，只要妳開心，我就開心。」

「⋯⋯」妳沉默了，沒有想到她居然沒有利用妳，沒想到她的願望就這麼簡單。

「嗯⋯⋯如果妳真的覺得欠了我什麼，倒是有一樣東西，妳可以送給我。」

「什麼東西？」

棉花糖沒有回答妳的問題，只是抓著妳肩膀的雙手緊了緊，然後將妳往她的方向拉近。

「欸？」妳好像知道了棉花糖想做什麼，慌亂了一瞬，然後冷靜了下來，閉起眼睛。

見此，棉花糖笑了笑，俯身吻了上去。

那是一個有些冰涼的吻，保守、繾綣，只是輕柔的覆著妳的雙唇，不帶一絲強迫。

她扶著妳肩膀的手微微顫著，妳感覺得到她其實也很緊張，儘管她沒表現出來。

過了一會，她結束了這個吻，不再靠的那麼近，反而是拉開一小段距離，為了看看妳的表情。

妳滿臉通紅，不敢直視她，趕忙把目光轉到一邊去，心跳快的不行。

「呵呵⋯⋯真可愛，最喜歡小妤了。」

她說，然後又一次把妳拉入懷中，這一次，妳也伸出手臂，環住了她。

「我也⋯⋯最喜歡棉花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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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線結局：瑞典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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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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