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根看到蘿拉,矮小的女孩,和他認識的長大版有着一樣的臭脾氣,而撼動韋特神聖時間線的骨幹人物正牽着她走過瓦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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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局外人般,盧根發覺他觸碰任何東西都會穿過它,也沒有人看得見他——雖然他的確是這個世界的局外人,這裏的一切和回憶不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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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空的盧根蒼老得很,自癒能力大大削減,身上佈滿傷痕,帶着蘿拉尋找一個名為「伊甸園」的地方,聽說那裏躲藏着一幫從實驗室逃出來的變種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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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你也睡太久了吧?貓咪每天只睡十多小時,你已經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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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喚的雜音響起,似是來自未知的遠方,盧根扶着額,怎樣都聽不清,過度用神使他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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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清醒時,映入眼簾的是重傷無力站立的老年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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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離世前有親近的、重要的人相伴,而自己……其實身邊本應有很好的伙伴,是他親手毀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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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配有任何幸福,孑然一身、背負着內疚才是他應有的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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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盧根終於明白為何當時蘿拉在篝火前說他曾救過很多小孩,他的確是英雄,為了保護他人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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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啦!起來啦!貪睡的蜜獾,只有酒才能令你精神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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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討人厭的嗓音又從未知的方向傳來,盧根無法認出是誰,頭痛欲裂地按捺着不要出爪。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裏,是時變局的騙局?或者韋特的騙局……等等,韋特?煩人的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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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美人,起來了!不然我要親你了哦……還是不要了,你那一晚沒張開的口一定臭得像被水醃了三天的臭襪子和壞死了的雞蛋的混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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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讓他耳根清淨一下吧,我保證沒人會想合上雙眼仍聽着你鬼扯。」韋特的盲房東艾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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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你有很多怨言,你這個心胸狹窄的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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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從酒吧尋回盧根時他已沒了意識,整個人癱軟在韋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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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忘了這是猥褻盧根的大好機會,只顧抱起他回屋子裏,替他換好衣服,將人安放在床上,而盧根這一躺,直到下午二點都還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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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英雄,拯救世界的那種,你沒有將一切搞砸,你把它變得很好……至少韋特的世界連同神聖時間線都變得很好——他媽的為甚麼死侍在認真說話,不太認真的話你大概一顆字都聽不進耳,或許我應該說些操蛋的話好讓你醒來用你的小貓爪撓——哦不我聽起來就像受虐狂,我才是操爆你的那個——」韋特連珠炮般說,鬼嚎着,突然他住了口,茅塞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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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我是天才!小貓我要把你操醒了——No!蘿拉還在這裏!她會代替盧根把我碎成十塊……她在這間房間裏!為甚麽她沒有作出任何作應?這不合理!偉大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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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確信,每一個世界的盧根都不會對任何事坐視不理……」蘿拉坐在床邊低着頭說,即便他不是對蘿拉意義最深的盧根,他的行為,從和韋特聯手在卡珊德拉手上拯救世界開始,已經足以證明英雄的氣魄,這樣的盧根怎樣可能是最差的,而他卻一直沉溺在無底的自責和悔疚之中,被惡夢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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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英雄,永遠都不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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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拉驚喜地轉過身,一把抱着盧根,把頭埋在他頸窩。盧根無喜無悲,如麻木般,輕拍蘿拉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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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蘿拉鬆開手,盧根起身,腳步些許虛浮,說:「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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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很冷!帶上你的外套!」艾兒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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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他不可能病的。」韋特說罷走到雪櫃前準備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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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樣任由他出去?你不是喜歡他嗎?你不在意?」蘿拉很想衝出去拉住盧根,但她大概不是能拉住他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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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十分喜歡!但我跟出去一點屁用都沒有,我只會惹火他,讓他因血管堵塞而自爆!」韋特瞥了窗戶一眼,盧根形單隻影,漫無目的地在風中走着,消沉,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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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需要你!現在!」蘿拉急得幾近出爪,和盧根有着最深羈絆、最有機會將懸崖邊的盧根拉回來的人,正耍着賴皮,毫不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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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愣住,嘴炮消停了,開雪櫃的手停在半空,難得地沉默。他還記住那句「他們不是因為需要別人,而是因為別人需要他們」的求職失敗原因,雖然追出去不能讓他加入復仇者,但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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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根被惡夢拆磨了一天,醒來後自愧不如,自己所做的根本彌補不了他的罪孽。他令平行宇宙的危機解除,對,但他也害死了自己的伙伴,救了人,殺了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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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你會喜歡這件,是你的深棕色外套!盲婆非要我看着你穿上它所以我就來了!Good Deadpool!」韋特追上前,將外套遞給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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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根聽到是房東的要求,也就接過外套默默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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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沒見過不炸毛,不出聲也不出爪的盧根,像是沒了鉗子的磅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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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人會為了我沒死而高興嗎?」盧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向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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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有我,還有蘿拉,而且你根本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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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話就算了,毫不真心。」盧根的表情柔和了不少,眉頭舒展開了一點,其後問:「你還有甚麼想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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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時刻我的大腦才來萎縮或者它壓根兒沒存在過——」韋特不知怎樣讓盧根從沉重的自我厭惡中抽離,難得的是癲狂的大腦竟然讓正事掂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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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llow your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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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特背過身用自以為很小的音量說:「Fuck you!你早該在一開始就告訴我怎麼做,偉大的作者!而不是三天都寫不出一千字,你要向十天拉不出屎的人發出挑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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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對誰說話?」盧根仍在原地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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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你明明是最好的盧根。」Yes!韋特做到了!真心真意從口中吐出一句不是幹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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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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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根感覺到韋特沒經大腦思索便說出話,有些話由心而發,根本不需任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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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然我不可能放棄我的銷售偉業一天來等你醒來,幸好你沒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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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根輕笑出聲,伸手戳了戳韋特額頭,說:「你多上一天班和沒上班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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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w,我優秀的腦袋閃回打包你回來的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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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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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no!我要在你清醒的狀態的下俘虜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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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來試試吧……快了。」盧根頓了頓,後面的話輕得幾近消散於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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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Hey!我要有男友了嗎?」韋特還是嗅到一絲曖昧的氣息,死侍可是臉皮最厚的,一直咬着盧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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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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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根快步走開,韋特小跑幾步,一蹦一跳地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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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根嘴角勾起弧度說着「Shut the fuck up」,任由韋特抓緊他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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