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魔法師II：神威破滅．獵戶座的終末勘星者》 - 第五十一章：善惡背反同根生

尋找台長的最大線索是副台長的遺物，所在地是她的工房和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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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真係可以入去？」我，阿七，芷瑜三人被溫主任領到工房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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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特殊情況……而且其他人都應該唔會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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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其他人當然是指其他的高層們。現在獵戶座天文台面對這樣的危機他們全員龜縮，還有甚麼資格阻撓溫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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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研究者，學者，沒有與北斗會館對抗的膽量，除了自己的研究外，基本是比孩童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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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房棟的大門打開，這大門不是普通的間隔玻璃門，而是好像銀行金庫門般誇張，門身向天花板翻起，後面就是神秘的工房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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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真名叫康天賜，最後一次出現已經係三年前殺生天尊事件。」溫主任一邊走一邊說，在工房棟的大閘後是一條長走廊，被施了空間結界，走廊怎樣走下去也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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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的空間是以「幾多步後左／右轉」定位的，亂逛的話會被關在空間迷宮中，例如我們的目的地是向前走７７步後右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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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點解而家搵唔到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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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知……事實上殺生天尊一事之前，已經好多年無人見過台長。」溫主任說，「希望副台長嘅遺物中會有佢下落嘅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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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主任。」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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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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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講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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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溫主任那回瞪的眼神超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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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得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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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台長佢咁多年都無參與過天文台嘅運作，就算搵佢返嚟，佢參加聽證會未必對我哋有利。」我嘆氣說，「可能仲會畀人質疑點解佢咁多年都唔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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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有道理，但至少想問到佢而家點算。」她的眼神馬上柔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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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主任，溫主任不應承受這樣巨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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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找個人幫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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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獵戶座天文台的起源，在當年英國接管新界時，新界圍村的原居民發動新界六日戰抵抗英軍，而當中混有中華魔法師的抵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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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英國人戰勝後對這片東方土地的神秘同時產生警戒與好奇，從英國本土的「哥白尼天文台」抽出人手，按照當時他們的制度於香港成立「獵戶座天文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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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歷史大家都耳熟能詳了，但是台長在天文台運作後……便在某個時刻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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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所以由頭到尾都係得佢一個台長？」芷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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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六日戰是在１８９９年爆發，至今已１００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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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反而副台長嘅更替比較正常，大約３０～４０年換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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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北斗會館的模式，由會長作為沒有實權的象徵，實際上由北斗議會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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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台長就是個花瓶吧，真正運作天文台的人從來是副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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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無限走廊中走了一分鐘左右，溫主任帶我們右轉，馬上空間回復正常，門上有兩塊牌子寫著「副台長辦公室」「乙太雷達研究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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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嚟到啊。」阿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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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唔搵魔法師嚟，就係因為需要你哋嘅分析力，勞煩晒你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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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主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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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是一個巨大的辦公室，一張枱放在最深處卻沒有椅子，那是因為副台長本身就坐輪椅的緣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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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位置旁掛了一個籃球，牆上也釘了一個籃球框，是溫主任的位置；再旁邊的電腦旁放了芷瑜和博士的合照，是博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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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樓空，現在只剩下溫主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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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外頭就是一張巨大的桌子，四周牆壁上全是黑板，黑板上磁鐵釘住圖紙，數據，地圖，空位上則寫滿了公式和圖表。但即使有這麼多資料，竟然沒有一絲雜亂感，全部東西都井井有條，廢紙都集中在角落的回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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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我注意的，是角落一個黑紅色的長形錦盒，這錦盒比我還要高，但是相當的窄，是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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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我會知道？因為上面有便條紙寫著［神器，危險，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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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魔力就係呢度而嚟……咩嚟？魚竿？」這樣長是魚竿吧，但有甚麼魚竿是神器級的？姜太公那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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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上面還有梵蒂岡聖座的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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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啦，神性反應係由聖物而嚟，喺隔離房，呢個係神器唔好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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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深究神器和聖物有甚麼分別，不然溫主任可能會說上三小時。但舉例子來說，佛心舍利是聖物，日本的八咫鏡就是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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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我哋由邊度開始？」阿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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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檢查副台長嘅電腦，芷瑜，你檢查博士電腦得唔得？你得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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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瑜點點頭：「無問題，唔使擔心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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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阿七同阿仁，你哋睇嗰邊寄畀副台長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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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信，等陣，嗰邊座垃圾山係信嚟？！」我以為是廢紙回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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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唔住……我真係無其他人手。」溫主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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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講笑，我講笑～呢啲嘢梗係畀觀測員做。」我連忙說，「放心交畀我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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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於工房棟中差點被那些信埋掉時，其他觀測員正同時利用新舊雷達系統搜尋神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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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根據觀測記錄，紅館當日庫瑪麗親自把佛心舍利關掉，神性反應完全消失，這種干涉聖物神性的案例前所未見，但是既然她能把一件神器關掉，那麼……其他大概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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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找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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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魔力雷達外，我們也拜託了私家偵探和警察，循普通的刑事偵辦手法尋找庫瑪麗和宋校長。接著，木言師與獸言師出動去問樹木和走獸飛鳥有沒有看過二人，當然也是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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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來到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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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同個咩潛夢師瞓覺？」我一邊看信一邊問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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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佢睇我瞓覺，唔係同佢瞓覺，分別好大的。」阿七同樣讀著信，找尋台長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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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定女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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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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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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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最有希望的是阿七被庫瑪麗報夢吧，因為她就在宋校長的據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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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咁都搵唔到，可能真係逃向未來。」我說，這本來只是我與阿七之間的垃圾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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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唔會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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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咪講過……舉個例，佢係2020年穿越到2022年，喺2021年期間，宋校長係咪完全唔存在於世上？」面對這樣大規模的搜索也沒有出現，只能是穿越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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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上的這封信扔到「無用」的箱子中，接著說：「咁樣仲可以解釋點解佢仲未召喚咩真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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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未解之謎是宋校長已經集齊了所有聖物，理論上已經可能施展他口中的「真神鍊成」，但是我們完全沒有觀測到這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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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電腦模型，真神鍊成觸發的魔力波動會波及全球，不可能觀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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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等甚麼？既然他成功躲過我們的搜索，他已經可以立即進行「真神鍊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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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猜想是他穿越到未來，到達了未來後立即施展「真神鍊成」，那麼對於正常時間尺度的我們來說，處於「現在」的我們來說，既沒法搜尋到他，真神鍊成在這個「當下」還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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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咪痴線啦阿仁，你係咪好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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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啫，大膽假設，細心求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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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尋唔到我唔知原因啦，但佢未即刻鍊成真神可以有好多原因。」阿七搖搖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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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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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眼珠溜動，然後說：「有啲儀式要等時機，天文現象，節日，或者指定地點，龍脈交匯點，大型靈點諸如此類。又或者佢有所顧忌，就算鍊成真神都會被威脅，始終北斗會館喺呢段時間都喺度做緊迎擊真神嘅應對，萬一真係真神臨世嘅話都有方法對付，例如神器，出動星環階魔法師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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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樣雷達搵唔到神性反應呢？點解釋？咁強嘅神性喎，果然係穿越時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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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雞撐飯蓋，當然除了是和阿七在玩耍之外，我也明白阿七比我更聰明，至少他認真時是，之前發現用靈點隱藏神性反應便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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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搵唔到，可能係因為台長，至少係因為佢嘅技術。」溫主任突然在我們之間扔下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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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色有夠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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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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枱上那份文件是一份論文，標題是：魔力雷達匿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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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天賜，即是獵戶座天文台的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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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係魔力傳送門式嘅舊雷達，定係新式嘅乙太雷達，都係由康台長提出嘅核心概念，副台長研究將其由理論層面向現實之中實現，我同博士負責好簡單嘅調整同測試……佢……仲有另一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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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料……」阿七一邊看一邊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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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說過：乙太魔力雷達利用的原理，是乙太與瑪那沒法共融而消失，瑪那密度愈高，乙太消失得愈快，從而由乙太消失的速度反向推算出瑪那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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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在特定範圍內主動釋放乙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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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單位就會誤判那兒的乙太還在，所以魔力密度低，沒有魔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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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地，以傳送門傳走或傳來魔力，控制魔力密度的話，傳送門式魔力雷達同樣會被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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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係……咁易做到咩？」我一邊翻著論文一邊說，但我的手卻在顫抖著，「理論上就話係得啫，例如雷達波吸收物料係最頂尖嘅機密材料，世界上有呢種技術嘅國家都係得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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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乙太嘅生成術式係我哋嘅極度機密，但係……宋校長有賢者之石。」溫主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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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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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雷達可以用匿蹤技術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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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雷達竟然也有所謂的「魔力匿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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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主任似乎腳軟了，她噗一下倒坐於我們旁邊的椅子上，還要用力撐著枱面才不至於倒下，她面青口唇白，芷瑜連忙倒來了溫水給她，她猛喝一口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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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施子雄嘅無限魔力，來自體內傳送門，魔力傳送門亦係康台長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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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溫主任抱頭把臉埋到枱面上，不知道是不是在哭，沒想到這點放在我們眼皮下也沒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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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匿蹤技術可以對抗獵戶座嘅魔力雷達，全部都係康台長嘅發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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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們真的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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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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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台長就係呢一切嘅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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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被炸開，腦中甚至還有耳鳴在轟嗡，那個康台長竟然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們的最終之敵？不不不，問題太多，矛盾太多，一時間我的思路好像短了路似的完全沒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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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吧！！果然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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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台長…當年於施子雄一事上不是幫助了白千雪嗎！？按報告書，於英國是康台長幫助她成為超越沈默然的星環階解咒師，連最終決戰時作戰計劃也是康台長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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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過程驚險，眾人在聖約翰座堂也是在沒有任何人犧牲的情況下擊倒了施子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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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他怎可能是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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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溫主任，她的雙眼中同樣是搖晃不定，全是疑惑和不解，當年她也被捲進了施子雄一事之中，她應該比我還震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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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仁，你記唔記得副台長嗰時犧牲之前，宋校長同佢講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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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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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可能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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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間中我作惡夢時還會夢回當天的廢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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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差劣嘅模仿，阿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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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真係好沉迷呢場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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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年你咁識諗，你就唔使用對腳嚟作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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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對腳嚟換返一位善良，正直……原本嘅康台長返嚟，我認為係超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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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喺你眼中，我大概已經都係同嗰個佢一樣墮落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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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嘅女人，唔肯接受所愛之人已墮落成魔嘅女人，寧願用自己對腳去換一個自己幻想中嘅愛人返嚟，明明佢對你連眼尾都無望過一眼。」

她說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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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回一位善良，正直，原本嘅康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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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校長說她是「不肯接受所愛之人已墮落成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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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主任。」我抬頭望向她，「康台長……會唔會係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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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主任苦笑著，但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她的眼袋好像又黑了些許：「係啊，我…我估都似係，當年喺英國幫沈醫生同千雪嘅康台長，唔同身為幕後黑手嘅嗰個……除非人格分裂，唔係點都解釋唔到成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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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瑜與阿七已經看傻了眼沒法追上思路，因為我個人本身就是讀歷史的，被捲進這個魔法社會後我第一時間便研究著這邊的歷史，所以我了解這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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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主任，你使唔使唞吓？你面色好差……」芷瑜湊近已崩潰的溫主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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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富……我好掛住你……算啦，我……唔想再諗，唔該晒你哋，今日到此為止先啦，你哋自己返出去，一直反方向行就會到大門。」溫主任站起來戴回眼鏡，「我返去宿舍瞓陣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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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自暴自棄呢，但以她的年紀，溫主任撐到現在已經是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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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瑜，你陪溫主任返去得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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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卻說：「佢都係啱啱好返，點送人呀，我同佢兩個返去啦，你呢阿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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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主任，我可唔可以喺度都睇多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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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嘅，記得唔好掂嗰邊嘅神器。」她指著角落的魚竿盒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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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唔會，你好好休息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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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不應面對這種級數的危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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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離開，副台長的辦公室只剩下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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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四下無人，我點開手機用喇叭播歌，然後在「無用」的分類小堆上扒開，掘出我剛剛埋到最入的小鐵箱之中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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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出地是英國，沒有寫是誰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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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上款是寫著［致阿霞］，還這樣珍而重之地用小鐵箱裝好，那麼就是她的熟人……最有可能就是台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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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發一言，把信件摺起來收到衣袋中，接著繼續檢查其他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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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全部離去我才這樣做，是因為我不想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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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階段來說，我們最重要的其實是要找到宋校長，奪回聖物，阻止他鍊成真神，既然已經知道了他怎樣躲避追蹤，那些研究者們就會想辦法將之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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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任務：搜尋台長下落這件事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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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剛剛所說，找台長目的是找他出席聽證會和領導天文台，先不說康台長有一個還是兩個，他的出現絕對會使事情變得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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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這麼多年來也沒有參與天文台的運作，我們這些員工根本連見也沒有見過他，不但沒法凝聚內部，他更沒法應對外界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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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尋找台長，而是要找人坐上台長的職位，一個有能力有知識，知道現況而且有這份勇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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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溫主任和阿七聰明，沒有文師兄與晨月法力高強，但……說來慚愧，但我有職場的危機處理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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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目前逼在眉睫的問題，才有條件解決長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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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個完全不知道發生甚麼事的高層到前線，往往就是雙重災難，處理問題要的不是有權力的人，而是有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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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把聽電話也不會的老闆從私人會所捉來店面救場，使他也陷入困境中，然後害所有人也被痛罵一頓，倒不如找人拖延時間，再去找最有經驗的前線經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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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溫主任恐怕才是我們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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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決定看畢了信件，知道康台長身上的真相後大受震撼，但還是將這件事先擱置，因為不是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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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透過了信件，我終於明白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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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獵戶座天文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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