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魔法師II：神威破滅．獵戶座的終末勘星者》 - 斷章：同像同音照無我

神代華夏，西牛賀洲，西天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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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雷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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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露出原形啊，六耳獼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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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被認出的六耳獼猴毛骨悚然，匆忙搖身一變，化成一隻蜜蜂試圖飛出大雷音寺！如來不慌不忙，以金缽盂罩向牠，被重擊的六耳獼猴隨著「呼」一聲被打回原形，在地上掙扎著也想往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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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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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馬上牠就發現自己被如來佛力壓制，自封法力齊天的牠現在卻連一隻手指頭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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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猴，納命來！！」真正的齊天大聖孫悟空從耳中抽出一支繡花針，一晃便變成碗口粗細的如意金箍棒，重重往六耳獼猴砸去！沒法動彈下，六耳獼猴悶哼一聲便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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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眼前的殺生，如來只是合掌道：「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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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西遊記中，六耳獼猴被收伏的神話。在那之後，取經者的一行人回到取經路上，繼續西天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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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雷音寺中的故事，卻沒有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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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貌似深深不忿，六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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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伴著一道金光被復活的六耳獼猴站起來，「你無需貓哭老鼠！弼馬溫打死妖精你係何等震怒，但佢於你面前殺我，你只得一句善哉？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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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將你復活，六耳，既然你有你自身道理，何以不與我細說？」沐浴在金光的如來慈祥地笑著，身為最高尊者的祂卻向世人眼中的妖猴請教，大概是只屬祂的氣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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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領與弼馬溫一樣！我神通與弼馬溫一樣！但弼馬溫係被你哋滿天神佛強迫踏上取經，而我！我乃自願，真心希望可以取經成佛！！我不但法力與佢無異，更加有向佛之心！憑何佢有機會可以取經成佛！而我只能於佢棒下一命嗚呼！？我有何處比唔上佢啊！？答我啊，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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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玄奘師徒，以至照妖鏡、玉帝、觀音、十殿閻羅都無辦法分辨你與悟空之間嘅分別，你嘅本事、神通變化、法寶兵器都與佢無異。」如來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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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自然更好，如來！佢只因當年大鬧天宮，被迫贖罪，方被迫取經成佛！而我！我六耳獼猴乃主動希望取經，能普渡眾生，而非被迫上路！豈有弼馬溫有資格取經而我無之理！？堂堂如來尊者，你敢講此乃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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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搖搖頭：「六耳，本來以你嘅本事，成佛只為時間問題，更加無需靠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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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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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你可以解明觀察萬物，加以模仿……更超越模仿，已達同像同音之境，連諸天神佛都無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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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看著向自己怒目圓瞪的六耳獼猴和藹地解釋，「正因為你本領高強，你先可以化成另一個孫悟空，但你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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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煩躁地走來走去的六耳獼猴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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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你本事毋庸置疑，但你選擇眼中只看見孫悟空，複製佢嘅存在，亦等於抹殺自己嘅存在，六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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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語氣不帶憤怒，好像在教導學生的老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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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你乃你，你乃六耳獼猴，但你被執念蒙住雙眼，選擇化成另一個孫悟空，連自我存在亦失去嘅你，又有何資格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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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卻看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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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模仿，六耳獼猴是同像同音，化成二重的存在，所以在照妖鏡、觀音、閻王，以至玉帝眼中，兩個都是「真正的孫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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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化成真正的齊天大聖那刻，六耳獼猴便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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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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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開始，你可以用自身之貌，於天地間生活，先好好體會塵世，再達超凡脫俗之境。六耳啊，謹記眾生皆可成佛，取經只為其中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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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合上眼再打開，六耳獼猴便發現自己與如來已來到了東勝神洲的某村莊河邊，遠方的人們正在如常地生活，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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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自身之貌……」六耳獼猴看看那邊的凡人，看看如來，最後看看河中倒影滿是猴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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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髒亂不堪，但真正屬於自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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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那個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的六耳獼猴，看到了自己的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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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猴六耳……謝過佛祖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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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合掌輕輕鞠躬，站直身子一看，如來已不見身影，風中傳來若隱若現的一聲「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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