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 | Penana

他躲在柱子後面，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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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的嚎叫，像他看過的那隻被捕鼠夾夾住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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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可能是人類發出的聲音吧，她該不會是殭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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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幾天看了殭屍道長，那天晚上他不敢去尿尿，叫醒了姊姊。

姊姊睡眼惺忪地陪著他去。

走出廁所時，他看到姊姊趴在儲藏櫃上，動也不動，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姊姊該不會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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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姊姊只是睡著了。但他想著自己會不會就是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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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往他家方向前進，手上什麼閃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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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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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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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呼吸：不是殭屍，那就是瘋子？

腿發軟，像踩在棉花上。現在跑，會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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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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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披頭散髮，濕黏的髮絲貼在臉上，呼吸急促，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一路追趕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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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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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從她另外一隻手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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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在柱子後面不會被發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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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她開口時，他整個人定住不敢動。但那聲音細柔，像夏日的一股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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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去，她的臉龐像是電影裡的女主角一樣白皙而帶著光彩，｢不好意思，能不能讓我洗一下傷口？｣只是她的眼下帶著淚痕，而她白皙的手上有兩道紅色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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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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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的水沖刷著鮮血，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像是在沖刷什麼看不見的痛。

她輕聲說：｢希望你長大之後……別讓人哭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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