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雁清楚記得，

在自己6歲那年，

爸媽離婚了。

可父母都沒有爭她的撫養權。

二人在臨分別前又吵起來。

「他娘的就是個累贅！我帶著她和帶著拖油瓶有什麼區別？！」

父親大聲嚷嚷，似乎非常厭惡自己的親生女兒。

「你給我我也不要！別耽誤老娘找下家！」

母親畫著濃妝，翻了個大白眼，「噠噠噠」踩著高跟鞋走了。

於是，祁雁被判給了舅舅一家。

舅舅舅媽不到30，壓根兒不想管外甥女。

「每天給她一筆錢已經仁至義盡了，」

他們心想道。

祁雁考上省裡的重點高中時，

惡夢來臨。

舅舅一家不想再給她生活費，認為她長大了，可以去打工掙錢。

只有她自己知道，

舅舅這麼做是因為舅媽有了孩子，

祁雁為了攢夠生活費，

在一家快餐店打工。

一天，

一位不速之客來到這家店— —

「跟我回家嗎，祁雁？」

母親問道。

雖然她看得出來母親很心疼自己的女兒，

可遲來的母愛，

她不稀罕。

「不用了，」

她冷冷說道。

「那你是想要和這些破服務生永遠在一起打工？！」

母親的語氣明顯加重。

「用不著你管。」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她那血緣關係上的「母親」臉色溫怒，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跟我走！還是留在這個地方和這堆爛人在一起？！」

她聽見自己這麼對母親說。

母親憤憤的離開了，

只留下祁雁一人。

「喂，摸點藥吧，你的臉腫了。」

她轉過身，看見一個女生，手裡還拿著一瓶綠色的藥。

「謝謝，」

祁雁輕聲道謝。

（祁雁視角）

「哈哈哈，你說我是不是太賤了，所以老天才這麼對我。」

我們二人坐在星空下，

四年前的事情，我早已釋懷，

於是把這段回憶當作玩笑話說給閨蜜妍欣聽。

「先是被拋棄，然後生活費斷了。嘿，還被老媽扇了一巴掌。」

我模仿當時發生的場景，

「幸虧有你啊，那瓶藥真好用。」

妍欣沉默著，一言不發。

「哎呀，肯定是我上輩子幹了壞事，這輩子才這麼倒霉。」

欣欣還是不說話，一直低著頭。

突然，一雙手臂將我撈進懷裡，

「這不好笑….嗎？」

我奇怪問道，看著淚如雨下的妍欣。

「燕子，這….並不好笑…」

她哽咽著，將懷裡的我又抱緊了些。

我愣了愣，

才發現這麼多年以來，

除了欣欣之外，

好像沒有一個人對我說過：

「你的痛苦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