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共犯 - 聖誕番外

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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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森和賈斯汀在一起後有好幾年都沒有過聖誕節。

納森自己對聖誕節其實是有點難以言說陰影的，畢竟有時睡覺時夢到那一天還是會被夢里濺滿鮮血的地毯驚醒。

雖然納森從來沒有跟賈斯汀明確說過，但他覺得賈斯汀應該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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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噩夢驚醒的時刻，賈斯汀總會在同一時刻擁上來，讓他的鼻尖靠在自己的鎖骨處，而他也總是能聞著賈斯汀皮膚上的味道很快睡著。

但是納森一直都知道其實賈斯汀最喜歡的節日就是聖誕節。

比如賈斯汀的電腦桌面是一棵巨大的聖誕樹，他問賈斯汀那是那裡，但他卻搖搖頭說，「不知道，只是在網上隨意找到的圖，覺得很漂亮。」

可納森卻始終覺得賈斯汀應該會很想去那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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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納森時不時地會看到賈斯汀打開的頁面上有著他加入購物車的聖誕樹和聖誕裝飾。

還有，他們出去逛街時，賈斯汀會在某間商場巨大的聖誕樹面前停留很短的幾秒，眼神流露出一點渴望，但意識到納森看過來的那一刻又很快收起自己的眼神。

納森總是會問他，「也想買一棵嗎？」

賈斯汀也總是搖搖頭，說，「沒有，家裡哪有地方放？」

然後摟著納森的肩膀快步走掉。

可明明賈斯汀早就把陽台邊電視機旁邊的一角留了出來，什麼都沒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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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就更過不了聖誕節了。

納森21日上午接了個電話，說本來約好的聖誕節後的雜誌拍攝因為模特的原因需要提前到23日，所以納森打完電話就訂了張第二天清晨飛紐約的機票。

每年賈斯汀的假期也沒多久，今年還專門為了納森多請了兩天，兩人定好了去海島度假，現在也沒辦法成行了。

納森是早上的飛機，等他收拾停當了，賈斯汀還在被窩里，他想跟他說聲再見又不想吵醒他，在床邊站了片刻，伸了手出去想摸摸他的額頭，可最終還是停在半空沒動。

剛想收回手的那一刻，卻被躺在床上的那個人一把拉住了。

賈斯汀眼睛還沒睜開，就質問他，「告別吻呢？」

納森笑了笑，低著頭在賈斯汀的嘴唇上挨了挨。

可賈斯汀不知滿足，伸著另一隻手摁著他的後腦，舌尖探進去加深了這個吻。

在即將失控的邊緣，納森把自己拉了回來，「好了，霆，等我回來。」

賈斯汀又在他鼻尖上啄吻了一下，才捨得把人放開。

鼻腔悶哼著「嗯」了一聲，又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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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森時常忘記賈斯汀比自己小兩歲的事實。因為在生活中，總是他被照顧得多一點。

剛開始的那兩年，如果不是賈斯汀鼓勵自己經營ig賬號，他現在也不會真的成為曾經自己想都不敢想的職業攝影師，還能接到紐約頂尖時尚雜誌的工作。

他想，自己其實也是幸運的。

雖然曾經的自己總是沒能得到愛，但是在遇到賈斯汀之後，他一直被愛著，也在學著愛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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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地紐約的那一刻，納森就覺得賈斯汀一定會喜歡這裡。

連他一個對聖誕節有著陰影的人，也不自主地被滿街道的聖誕氣氛氣氛所感染。

冬令時的天，沒到五點就落日了。

但城市裡的光亮不減，他坐著的計程車在第五大道經過時，街道上的每一個商店都有一棵聖誕樹。

每一棵都像賈斯汀電腦桌面上的那棵一樣漂亮。

他想，如果那棵聖誕樹真實存在的話，也一定會在紐約。

或許，他可以幫賈斯汀找到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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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納森也沒有想到他會那麼快地找到那顆聖誕樹，彷彿是冥冥中注定一般。

第二天一早，他走進攝影棚的時候，便在一旁的牆壁上發現了一幅他從來都沒注意到過的黑白照片——

即使那上面的聖誕樹是黑白的，但他還是無比確定那就是賈斯汀電腦桌面上的那棵。

他本來在調試鏡頭，可還是像被什麼拉扯著一般不自主地走了過去。

照片下面有一行手寫字——December 1936 Rockfeller Center

他隨口問了句在給模特調妝的化妝師一句，「洛克菲勒中心在哪裡？」

化妝師淺笑一聲，「納森，你是第一次來紐約吧，就在離你酒店走路不到十分鐘的地方。」

化妝師是紐約人，又禁不住地介紹起來，「每年聖誕節都會有一棵將近10層樓高的聖誕樹在那邊喔。如果你聖誕節不回去加州的話，一定要去看一下。」

納森謝過化妝師，藉口說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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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森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他不能回家和賈斯汀一起慶祝聖誕節，那他便把聖誕節帶給他。

納森打開了手機上的航空公司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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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斯汀在剛接到納森電話的時候還沒完全醒，嗓音還帶著睡意，但還是在看到電話是納森打過來的時候馬上接了起來：

「餵，寶貝？想我了嗎？」

那邊的納森沒回答，聲音沒有平時那麼冷靜，「賈斯汀，看一下你的郵箱。」

賈斯汀一邊問了一句「怎麼了」一邊打開了手機裡的郵箱app。

在看到一張第二天一早飛紐約的機票後，他恨不得現在就能瞬移到納森眼前。

賈斯汀在跟納森在一起之後一直不敢奢望太多，他們在一起的這幾年，他一直都想只要納森不再離開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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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斯汀愣了近乎有一分鐘都沒有說話，直到他聽到電話那端的納森在問他，「霆，來嗎？」

這對於賈斯汀來說又怎麼會是問題？只要納森邀請他，就是沒有這張機票他也會去的。

賈斯汀難以掩蓋聲音里的雀躍，「在紐約等我，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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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刻，JFK到曼島的交通狀況一如既往地爛，更別提是在平安夜這一天。

納森本來說來機場接他，但被賈斯汀阻止，說一來一回都快四個鐘，讓他在酒店等自己。

後來約定的什麼時間快到了，納森又發了信息讓賈斯汀在房間放好行李來一個距離不遠的地址找自己。

賈斯汀實在摸不透納森到底計劃了什麼，但他卻又樂得跟著納森的計劃走。

畢竟納森從來沒有這樣反常過，讓他反而生出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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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森老遠就看到賈斯汀朝他走來，即使他們現在都已經不是曾經的高中生了，他依然還是在看到賈斯汀的那一刻感覺到了不可抑制的悸動。

尤其是，現在，在他握著口袋里的小盒子，確保那個形狀不會從大衣的口袋上顯露出來的時候。

賈斯汀走到他身前的那一刻便捧起他的臉頰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緊接著便拉起了他的手。

曾經納森總是對在大庭廣眾之下表達愛意的行為感到有些緊張，因為他不確定別人會對此有何反應，但自從和賈斯汀在一起後，他似乎越來越習慣起來了。

賈斯汀問他，「要帶我去哪，寶貝？」

納森停頓了片刻，才回答，「嗯，有一個地方，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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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站在了洛克菲勒中心那棵需要仰著頭才能看完整的聖誕樹前。

直到納森拿著提前預定好的票帶著賈斯汀走進了滑冰場。

直到他們拉著手繞著冰場滑了一整圈。

納森都沒有看出來賈斯汀到底在想什麼，難道是自己找錯地方了？

但他還是按照自己的計劃，在滑冰場的中央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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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曾經，在納森清楚明白地發現自己性向的那一刻，他便從未把結婚列在自己的人生計劃里，更別提求婚這件事。

可現在，他拉著賈斯汀的手，近乎顫抖地不能自已，但還是從口袋里掏出來了一顆他準備了很久的戒指。

他想，應該不會有比此刻更完美的場景。

可納森還是把想了很久要說的話忘了，在這一刻，他看著賈斯汀那雙近乎漆黑的瞳孔，又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刻，只是這次裡面盛著那那棵在賈斯汀心裡存在了很久的聖誕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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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把自己求婚的誓詞忘得一乾二淨，只能記起一句話，「賈斯汀·謝，你願意與我共度餘生嗎？」

賈斯汀連「我願意」都沒說，就迫不及待地把戒指拿過去戴在了左手無名指上。

下一秒，他被賈斯汀擁進懷裡，才聽到他在自己耳邊說。

「我願意，納森·伍。」

還有，「寶貝，我很喜歡這裡。」

以及，「謝謝你願意成為我共度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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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後來，他們每一個聖誕節都一起過，和他們的求婚紀念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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