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BL］共犯 - Chapter 10-1 重逢

車輪在沿海公路上行駛，壓過柏油路上的連接處，每隔十幾秒就發出一次沈悶的「咯噔」聲。

等他坐在賈斯汀的車上，才開始覺得自己的神智慢慢恢復。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要問賈斯汀，但又不知道怎麼問合適，所以他挑了一個最安全的開頭。

「你什麼時候拿到的駕照？」

「你走之後的那個暑假。」

然而還是提到了納森離開的事情，他本來就不是會寒暄的人，任由氣氛再次沈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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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問我有沒有什麼要問你的？」

沒隔多久，賈斯汀重新開啓了話題。

「嗯。」

「現在有了。」

賈斯汀停頓了一下，沒接著說下去。納森像被他吊著一口氣，靜靜等待著他下一句話落在哪裡。

「走的時候，為什麼吻我？」

納森最害怕的問題，還是來了。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顯然在這樣的氣氛下，好像回答什麼都不對。

他低著頭接著搓弄著自己手指的關節，沒有回答。

他余光感覺賈斯汀看了一眼，但沒有再堅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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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時間太晚，連車載收音機里都停止了播放聖誕音樂，開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賈斯汀伸出一隻手來把收音機關掉了，空氣里僅剩的一點暖意也被凝結了起來。

他轉動方向盤，下了出口，開始在一段蜿蜒的小路上行駛。

納森知道這是那條通往海邊的路。

他們沒再嘗試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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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開多久，不遠處出現了一棟低矮的木房子，門口只有一個簡易的木質門牌，上面寫著門牌號。

賈斯汀把車子停在房子旁邊的石子路邊，熄了火，周遭除了還微弱亮著的車燈再也沒有別的亮光。

只有隔著一個沙灘的海浪聲讓寂靜的夜多了一點喧囂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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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爸媽的地方。」

「你可以先住在這裡，他們冬天不會來。」

賈斯汀解釋道。

納森打開門鎖下來，從後備箱拿出了那個還裝著染血衣物的袋子，拿在手上。

「進來吧。」

賈斯汀拿著鑰匙開了門，「可能有點兒冷，我去把壁爐點上。」

大概是因為在海邊，即使他們住得地方緯度很高，房子里還是留存著一股難以散開的潮氣。

賈斯汀划了幾根火柴，丟在壁爐里，火光燒起來，照亮了整個屋子。

「你把袋子放在門邊就好。」賈斯汀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納森，對他說道。

「好。」

他答應了一聲，靠著壁爐的溫暖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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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餓嗎？我記得冰箱里好像還有點吃的。」

賈斯汀一盞一盞地把房間里的燈打開邊問道他。

「麻煩了」，納森把手靠近壁爐烘烤著，「我可以去洗個澡嗎？」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剛才洗過了，但他還是覺得身上罩著一層血腥氣，讓他覺得自己很髒。

賈斯汀一邊把爐罩點起火，拿著個小鍋，又走到旁邊的屋子里拿了一沓東西出來。

像賈斯汀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一樣，上衣、褲子、襪子以及全新未拆封的內褲，還有一條浴巾，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兩個人似乎都想起來了那個雨天的場景，對視了一下。

賈斯汀又指了指房子另一邊的小門：

「那間是浴室，熱水可能要等個一分鐘才能出來。」

「好的，謝謝！」

納森抱著一疊衣物，像是一個彬彬有禮的客人，赤著腳踏著一踩就發出咯吱聲的木地板進了浴室。

不知道是海邊寂靜的氛圍，還是賈斯汀過於淡定的態度，抑或是壁爐的溫度，納森在水流下平靜了下來。

他有些局促地翻看著淋浴間架子上擺放著的幾個塑料瓶子，上面殘留的水痕讓他覺得這棟房子似乎是一直有人住的感覺。

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賈斯汀不在客廳，也不在廚房，廚房的灶台邊放著一張紙，上面是他的字跡。

「到海灘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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