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刀刀到厭倦 - 回家吧

雨下得很大，整個世界像被灰色和水吞沒。

我跪在廢墟中央，抱著璃音的軀體。她的紫色長髮被雨水打濕，緊貼在她蒼白的臉頰上。那雙曾折射出心光的眼睛，此刻只剩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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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緊緊握住她，顫抖不已，血水和雨水混合順著手臂滑落。我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千斤重擔壓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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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妳做得很好。」我低下頭，額頭貼在她濕透的髮絲上，聲音微不可聞，「真的……很好……妳不該這樣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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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像洪水般湧上心頭——

雨夜裡她第一次顫抖著握住我的手，學會控制心光；

第一次在任務中膽怯卻仍堅持站在我身邊；

第一次笑著對我說，要替我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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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裡響起她的聲音，還那麼清晰，帶著她一貫的倔強和小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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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了，等我走了，你可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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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說這句話時，還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像是要逼我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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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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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先走了……」

我額頭抵著她的髮，聲音抖得不像話。

眼淚一滴滴滾落，打在她蒼白的臉上，像是無聲的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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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好了嗎？我不哭。

可妳為什麼不遵守約定？妳怎麼能先走？

妳怎麼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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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被撕裂般的痛狠狠壓住，我卻還是緊緊抱著她，

不願鬆手，像是只要這樣，她就能再度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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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

我沙啞地說，幾乎是哀求。

帶著她，帶著這份殘缺不全的溫度，一起回家。

因為那是我們唯一還能一起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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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沙啞的聲音輕輕呢喃：「妳看到了嗎？這世界再黑再冷，妳仍然帶給我光。妳說過想去更多地方看風景，還說過要和我一起過更多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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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起她，像當年抱她離開破敗屋子的自己，一步一步往外走。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卻必須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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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臉上，混著淚水，肩膀微微顫抖。我心中低聲說：「月……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妳。妳給了我理由，給了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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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們的小房間，我將她輕輕放下——這裡曾是她第一次稱之為“家”的地方。房間裡的書、玩具、練習用的心光裝置都還在，彷彿時間停留在那段單純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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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地上，握著她的手，感受不到溫度，但不想放開。回想這十年來的每一次任務，每一次教她使用心光，每一次她膽怯又勇敢的瞬間……所有一切都在心底翻湧成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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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喃喃：「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守護妳，不讓妳再受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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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只剩雨聲輕敲窗櫺，和我沉重而低沉的呼吸。

窗外的夜色漸深，但她，永遠是那道穿透孤寂的光——即使靜止，即使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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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月。」

我再次輕聲說，像在告訴自己，也告訴她——無論世界多殘酷，我都會背著她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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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夜裡的黑暗被我的悲傷照亮。抱著她的我，感覺她的光仍在我心中交織，無法抹去，也無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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