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習慣忘記,自己才是造成一切的源頭。
當一朵玫瑰在枝枒上盛放,它擁有陽光、雨露、風的吹拂與泥土的滋養。那時候的它,鮮紅而驕傲,散發著屬於生命的芬芳。你駐足欣賞,甚至忍不住伸手摘下,將它握在掌心,帶回家,插入瓶中,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你說,你愛這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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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愛它的同時,你也親手斷絕了它與養分的連結。花瓶裡的水再清澈,也模仿不了大地的根系;屋內的陽光再充足,也無法取代天空下的自由。玫瑰仍努力保持嬌豔,彷彿在告訴你:「我還在,我還能盛開。」但時間不會撒謊,花瓣逐漸乾裂,紅色逐漸暗沉。你終於疑惑,為什麼它會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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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命運的錯,也不是玫瑰的過。這是你選擇摘下它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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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關係,不也正是如此嗎?
我們總是渴望擁有,卻忘了擁有本身可能是毀滅的開始。有人愛上另一個人,想要緊緊抓住,卻在佔有的過程中,剝奪了對方呼吸的空間。有人珍惜友情,卻因為過度依賴而壓得彼此無法自在。有人追求夢想,卻在過度控制中把初心磨得黯淡。到最後,當一切變了調,我們才反過來質問:「為什麼不再像當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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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答案明明清楚:
因為那是你親手折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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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若只是佔有,那不過是自私的衝動;真正的愛,是讓玫瑰留在花園裡,讓它在屬於自己的天地盛放。或許你只能遠遠欣賞,無法帶走它的香氣,但至少它能活著,自由而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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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人性多半不願接受這樣的真相。我們想要花的美麗,又害怕它不在我們的手心裡;我們想要愛情的熱烈,又無法忍受愛人有不屬於自己的夢想與自由。於是一次次地,將美好摘下,再一次次地,看著它必然的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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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手折斷的玫瑰,最後化成一地乾枯的花瓣。或許某個瞬間你會覺得惋惜,但那惋惜,終究也是太遲的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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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學會放手,才是真正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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