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我喜歡你的溫柔 - 聚餐 2

　　餐桌上原本潦草的聊天聲，竟然在許蔚然那溫和卻充滿力量，明明聲音不大，卻好像傳遞整個包廂都聽得一清二楚，以至於全場都看向他或是她。

　　姚苡歡有點好奇，他們認識嗎？小聲湊到葉沚汐耳邊「妳認識他嗎？」

　　認識他嗎……？

　　認識嗎……

　　認識……當然認識。

　　葉沚汐驀然從不可置信轉變成了耀眼燦爛的微笑，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

　　而且……願賭服輸，雖然他們還沒有賭，但是這一仗他先認出她了，還給了她提示，才讓她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又給了他先機。

　　……他不會輸。

　　這樣的念頭閃過，這樣的他怎麼會輸。

　　太可怕，又太有趣。

　　葉沚汐心中有強烈的勝負慾，但面前的人好像沒有，他不爭不搶，是最好說話也最好欺負的……看似如此。

　　他總是如此，所以她最初從不認為，這個人能夠殺了她。

　　不可能。

　　也許是這種不可能的傲慢，讓這份不可能成了可能。

　　所以她開始嘗試收斂光芒，卻好像很難，做的總是不太好。

　　就像今天，她仍然忘記要這麼做。

　　葉沚汐拿了一個蝦子，蘸了點醬油，豪邁的仰頭放進嘴裡，醬油甘甜，蝦子難得不是軟糯而是清脆的，比想像中好吃。

　　「什麼時候再比一場？」葉沚汐很乾脆，這次輸了，下次呢？

　　還有下次嗎？

　　無論輸贏，她只想要一次一次看見，他能夠帶給她多少愉悅和快樂。

　　她已經太久沒有棋逢敵手了，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

　　他要一次次帶給她更多驚喜，填滿她這個欲求不滿的渴望。

　　「網遊裡面沒有意思，下次到全息式裡面吧，和第一次見面一樣。」

　　「好，一言為定。」

　　少女桌上的水杯被當成酒一樣，她先乾為敬，少年也依他，拿起水杯，笑容寵溺，好像沒脾氣的乖寶寶。

　　這樣的人，怎麼這麼厲害呢？

　　葉沚汐有點忍不住了，什麼時候才能再一次相比，何時才能再來一次？

　　她的腳克制不住興奮的踩地，整個人太明媚，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少年卻垂眸，只是一貫的笑容，一眼不看，夾菜入口。

　　……

　　好吧，她是不是又輸了呢？

　　這次葉沚汐有點焉了，委屈的頭上的小草也塌了。

　　少年見她和葉子諾好似一樣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拿了一張紙寫了點東西，然後放到轉盤上，轉給她。

　　小草猛然復活，彈跳式樹立，眼神綻放光芒，她迫不及待。

　　『我是許蔚然，大二藥理學系。』

　　葉沚汐從背包裡拿出筆，字和她本人一樣大方也有點潦草，沒有對方端莊好看，頗有她自身的氣質。

　　『葉沚汐，大一商業學系，感覺我之後會休學，看看就好，學系不重要。』

　　重新放在轉盤上又回傳給他，順便夾了份菜，這家餐廳的食物是真的不錯，她嘴很挑，不好吃的絕對不碰。

　　就連蝦子都很好吃，想來其他的也不會太差。

　　柳烽揚終於忍不住了，推了一把身邊的人「你們認識？」

　　許蔚然的笑容比以往更盛，看得出來是真的很開心。

　　「跟可愛的女生說話，怎麼可能不開心。」

　　柳烽揚滿頭問號，差點以為這個人在說姚苡歡，可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在跟葉沚汐說話，但葉沚汐……可愛？

　　她不能用可愛形容，最多是帥氣明媚，耀眼如光。

　　跟可愛扯不上半點關係。

　　他朋友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原來他喜歡這種……比他氣勢更強的？

　　許蔚然好似看穿了好友的心聲，於是對葉沚汐說「我的遊戲ID你還記得嗎？」

　　葉沚汐挑眉「當然，我對能殺了我的人，一律不忘記。」

　　姚苡歡根本忍不了半點，大聲的倒抽一口氣，連忙摀住嘴，見餐桌上沒幾個人理解姚苡歡的驚訝，許蔚然明白了，她應該沒有把自己的稱號告訴太多人。

　　「悠雲天下見。」

　　「……你沒有忘了我的遊戲ID吧？」葉沚汐拿不準，雖然這個人記得她，但也許是記得，她跟當時全息式網遊裡的自己，長得別無二致，才會認出她的，未必記得她的名字。

　　「怎麼會呢？無憂大神的稱號，不敢忘。」

　　啪──葉子諾拍桌站起，臉上充滿驚嚇。

　　「姊……妳是無憂殺神？」

　　柳烽揚很驚訝，但更驚訝的是「靠，你連堂姊的ID都不知道，你是白痴嗎？」

　　「原來……我們家葉沚汐，這麼搶手的嗎？」余妃不太混遊戲圈，雖然知道葉沚汐在遊戲裡的名氣，卻不是很熟無憂殺神的名號竟然揚名內外嗎？

　　「無憂殺神，是真的很厲害，是韓景於都需要甘拜下風的存在。」

　　余妃這才驚訝了「學生會長？」

　　琹羽璇一如既往的淡定，她自己也是遊戲圈的人「嗯，應該是前幾年，他剛剛拿到稱號的那幾天後，有個叫無憂殺神的人找上他，劈頭就是要跟他打一架，他說，沒想到自己的技術可以輸給一個高中生，後來他在網遊裡就玩輔助職業了。」

　　余妃差點笑出聲，連忙捂嘴笑，那個盛名遠揚的學生會長，每天壓榨她們溫柔的羽璇，竟然在這麼早以前，被葉沚汐狠狠虐了一次嗎？

　　太解氣了，做的好小葉子！

　　「那傢伙原本玩什麼職業？」

　　「他一直都是刺客，後來換遊戲後，就改玩遙音門了，用的是琵琶，長笛也很厲害。」

　　這個差別有點太大，余妃感覺自己有股氣喘不上來，腦中想到那個面癱臉，拿著琵琶就很……詭異？

　　「別這樣，他現實是真的會琵琶和長笛。」琹羽璇忍不住幫自家會長說話，她看過的，拿著樂器的韓景於。

　　書香門第出來的，氣質真的很出眾。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個每天壓榨你的會長大人，真不明白妳怎麼就那麼喜歡幫他說話。」余妃還真替琹羽璇不值。

　　葉子諾是真的很崇拜無憂殺神，他剛玩全息遊戲那幾天，真的是到處碰壁，突然有個女孩帶了他幾天遊戲後，他就上手了。

　　某天她就突然盛名遠揚，成為了大名鼎鼎的無憂殺神，他當時真的每天都當偶像膜拜。

　　原來是老姊看他太蠢嗎？

　　沒辦法，看到葉沚汐他只能想到這個可能性。

　　打不過啊！好氣！

　　「等等……許蔚然，妳殺了我姊？」

　　葉子諾這個白痴的話也太讓人誤會，葉沚汐沒留神被湯嗆到。

　　「咳咳……你是白痴嗎？咳……誰會這樣說……？」

　　許蔚然淡淡笑著「我技術不好，只能說贏得不是很光明正大。」

　　葉沚汐不樂意了，跟葉子諾一個架勢，拍案而起「什麼不光明正大，你就是很厲害，我就等你再殺我一次。」

　　葉子諾直接被老姊驚呆了「姊！妳……原來還是個抖M……？」

　　此話一出全場噗哧聲此起彼落，就連琹羽璇都沒辦法抑制表情，捂著臉狂笑。

　　許蔚然也是被葉子諾的發言驚呆了，那雙眼勾的燦爛，葉沚汐也是被美人一笑給勾魂了。

　　笑的真好看……

　　葉沚汐難得沒有反駁蠢弟弟，看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讓葉子諾驚嚇連連。

　　一下沒蹦住他跌坐回椅子上，驚嚇過度雙目直愣，整個人失去靈魂。

　　「我能跟妳打一架嗎？我早就想體驗一下被虐死的感覺了！」能體驗一下無憂殺神的強大，柳烽揚只覺得自己做鬼也風流！

　　無憂殺神是在全息式遊戲紅起來的，也就是說，她是在遊戲機制的輔助下，用自己身體的技術和操作，成為了一代強者。

　　沒有人可以忽略她的名號。

　　「可以，你想在網遊裡被殺，還是全息裡被殺？」

　　葉沚汐的眼裡，沒有其他選項。

　　「……可以都要嗎？」

　　葉沚汐不排斥「可以。」

　　柳烽煬噢耶的歡呼。

　　但葉沚汐比較不解「可是，未然不是比較厲害嗎？為什麼不找他打？」

　　柳烽揚歡呼的動作卡頓，靜止不動「蛤？」

　　葉子諾也是才回神，聽到這句話，才又反應過來，「許大哥！你是怎麼殺了我姊的？」

　　余妃聽不下去了，這個愚蠢的小孩！她當機立斷一個手刀劈下去。

　　葉子諾嗷嗷亂叫，看起來很像被修理的小狗。

　　許蔚然舀一勺湯喝了一口，慢悠悠的道「我技術不好，是靠毒藥，我看見她的時候，殺氣太重，一眼就知道她躲在哪裡，所以很早就布陣了。」

　　「後來，她拉我去比武臺，可惜我技術不好，就是走位比較厲害一點，所以在她攻不到我之前，毒藥先發作了了。」

　　「其實，我不建議跟我比試，因為我不會輸，可是你們未必盡興。」

　　許蔚然說完後，湯也喝完了，起身去拿了飲料。

　　余妃越聽這個許蔚然溫柔的聲音，越是覺得哪裡怪怪的「他……怎麼感覺心機很重嗎？」

　　柳烽揚反駁「不是，我們許哥不是心機重，而是太強，他很謙虛的。」

　　余妃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琹羽璇拍拍余妃的肩膀「許蔚然不是一個驕傲的人，他做事穩重，而且很溫柔，其實妳只是不擅長應付溫柔的人，如果你真的和心機重的人相處的話，他們說話會更難聽。」

　　余妃還是覺得不對勁「可是妳也是溫柔的人，跟妳說話沒有這種感覺。」

　　琹羽璇笑了「妃妃，我不對親近的人玩心機，可是許蔚然，他是對誰都不會用心機，因為他用不上。」

　　余妃突然雞皮疙瘩起一身。

　　她終於理解琹羽璇要說什麼了。

　　因為很強，所以只需要溫柔，其他不需要。

　　「妳怎麼這麼理解許蔚然？」

　　「韓景於熟，跟我說過，許蔚然不能招惹，明的暗的都不能，因為明的他很強，暗的更強，有些人的溫柔是基於他的強大之上，如果弱小的人溫柔會顯得太懦弱，或是目的性太強，可是強大的人溫柔，不是因為做不到，而是因為太自信，自信到從不認為自己會輸，如若輸了也不會自卑，鏗鏘有力，實力和內在都足夠匹敵得上這份溫柔時，那便是以柔克剛，盛化繞指。」

　　「所以小葉子喜歡跟強者對戰，而許蔚然正好配得上小葉子的強大，她才對許蔚然如此上心，剛剛小葉子親口承認了許蔚然的實力。」

　　余妃總感覺哪裡不舒服，琹羽璇低頭在她耳邊輕道「妃，妳對自己沒自信，看見許蔚然的時候，他就像你的鏡子一樣，妳看見了自己缺少的地方，所以妳才會對他感到排斥。」

　　余妃恍然，一時間她露出無奈的表情「琹羽璇，妳也是小怪物。」

　　琹羽璇點點頭，不可至否「是的，我是這樣的人。」

　　突然有點明白了為什麼琹羽璇三句不離韓景於，可能是因為只有韓景於的實力，能夠讓足以強大的璇更成長突破。

　　韓景於像那磨刀石，把羽璇變得更鋒利，更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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