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勇這刻一身囚衣跪在公堂上。
刑部尚書早已被人通知,要好好的審。
沒罪,也要審出罪來,宮裡的貴人很想看到有罪的結果。
刑部是主審,大理寺和都察院也只會看刑部尚書眼色行事,故他認為案子很快就會在他手底下完結。
刑部尚書用力拍驚堂木。
「常勇,你屬下告發你通敵賣國,你可知罪?」
常勇大聲道:「我不認罪,你叫那個龜孫兒出來和我對質,他一定是誣衊我。」
說完就用力揮動雙手的鐵鍊,發出巨響。
常仲明看著老爹失控的樣子,暗叫一聲糟,老爹本就是個粗神經,現在面對著莫須有的罪名,以他的口才應是不能替自己辯解,況且看這個陣勢,這三位的堂官也不像是找真相,像是要結案交差,老爹一個失誤隨時立刻被判有罪,到時他真的沉冤莫白。
刑部尚書再拍驚堂木。
「傳證人常彰。」
常勇沒想到證人竟然是常彰,他曾是他的書僮,常勇無心向學,常彰亦是,最終常彰決定和常勇一同從軍,說他是常勇的心腹也不為過,而今天他竟然出賣常勇。
常彰自公堂內堂出來,常勇見到他,一臉激動,問:「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出賣我?我們一起長大,一起入伍,我救過你很多次,你竟然恩將仇報。」
常彰眼神有些閃縮。
沒錯,他自幼和常勇長大,他和他一起入伍,然而,常勇憑著軍功越升越高,而他即使憑著入伍脫離奴藉,卻只是一個小隊隊長,三十幾歲,軍俸微薄,卻辛苦操勞,而常勇呢!他已是大將軍,卻從來不關顧他,他只是嚐過幾場敗績,而常勇也只是救過他幾次,難道這樣就不能升職嗎?
他一直暗藏不滿,尤其剛派駐邊關的副將軍楊參總是對他說常勇不升他職,是因為妒嫉人才,他完全覺得楊參是知己,就把常勇家裡的一切告知楊參。
楊參問了很多常勇女兒的事,他反覆追問如果常勇的女兒病危,他會不會不告假直回京師。
常彰肯定他會的。
然而,常勇一直駐守邊關沒有離開。
曾經他幻想過常勇會不告假返回京師,那時他一定會被告擅回之罪,邊關守將權力甚大,在守邊時有先斬後奏之權,常勇作為大將軍在軍營裡是一言堂,雖則楊將軍對軍營的事務也有建議權,大權卻仍在常勇手中,然而,邊關大將每回京師一定要聖上批準,不然就會以擅離職守論罪,輕則被免官,重則被處死。
常彰以為楊參問他常勇女兒之事,是因為她病重,而想他把她病危之事告知常勇,但是常彰等了又等,常勇卻一直在邊關,而楊參也沒有進一步指示。
而他也如上奏般的日子回京。
他以為常勇不會被人捉到錯處,直至一個胡姬來找他。
那女子竟然告訴他,她是常勇的外室,她是來自阿奴族,是榮國在邊塞的死敵,阿奴族一直和榮國爭奪在西域的主導權,甚至常騷擾榮國邊境,常勇和阿奴族的胡姬有染,已能證明常勇通敵。
他大喜若望,連忙把女子引見給楊參,楊參也很謹慎,一一細問常勇的生活細節,發現那女子知之甚詳,可見他們生活了一段很長的時間。
楊參覺得天助我也,他沒有通知宮內的貴人,直接上告常勇通敵賣國,他認為有常彰和這個胡姬兩個證人在手,常勇必死無異,邊關主帥的位置就必定是他了。
此刻身陷牢獄的常勇還不清楚原來一張網早已向他網來,一隻猛虎深入網內,也只能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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