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和白衣先生忙著照顧皇上,常仲明也很忙。
提審完王家後,就到鄭家。
刑部的審訊不是秘密,那匹失控的馬匹是鄭家帶來的訊息已在朝廷散開,王家整個派系的官員因這事紛紛上奏斥責鄭家居心叵測,處心積累謀害皇上,其他宗室指王家派系的官員轉移視線,王家派系的官員指摘宗室們才是謀害皇上的元凶,鄭家和北恆王是姻親,鄭家家主是北恆王駐地裡最大的商人,而他的女兒正是北恆王妃,北恆王亦是現存唯一握有重兵的宗室王族,王家派系的官員甚至暗示北恆王起兵造反。
宗室和王家兩派官員天天上奏,連本來中立的官員覺得皇上昏迷這事實在非同小可,也一同上奏,最麻煩是宋熹嚴,作為都察院左使的他每天上幾本奏褶,既參王家不顧體統,肆意妄為,為了討好太后,讓大后和皇上離開宮中,才導致禍事,他上奏把王家所有人抄家。
他說得有理,但是事也不能這樣做,抄了姓王的家,那群宗室就會完全失控。
他也參鄭家把馬匹送去王家壽宴,那匹馬的確非凡,是難得一見的駿馬,聽說只得一個馬夫能駕馭牠,這匹馬本來就有潛在的危險,而鄭家為討好太后,竟把這馬當壽禮,也是妄顧壽宴所有人的安全,應該嚴懲,也是需要抄家,若然在提審時證明他們是刻意縱馬行凶,必需把鄭家全族處以極刑,並嚴查這事是否與北恆王有關,若然有一絲可能與他有關,請理政房官員密召秦王帶兵前往北恆王駐地,捉北恆王回京受審。
他也言之成理,但此刻皇上狀況不明,不宜有太大動作,稍一不慎,會破壞朝堂的平衡。
理政房幾天沒回復都察院的奏褶,宋熹嚴竟然連理政房也參,說他們怠政,若然再持續下去,待皇上康復後,會參他們一個失職之罪。
這個宋熹嚴……參得太高興嗎!
哼!常仲明望著堆積如山的奏摺,想起今天要提審鄭家,覺得真的分身乏術,她忍不住望著眉頭深鎖的王成聰。
這些天,王家真的水深火熱,為了避嫌王成聰沒有參與調查壽宴馬匹傷人事件,不過常仲明沒有把王成聰隔絕在理政房,說笑嗎?理政房大部分的奏摺也是王成聰看完,再替眾人整理重點,連賀祤也對他客氣多,能看小山般的奏摺而臉不改容,就只剩下他,連吳玠也臉色蒼白。
現下只剩下王成聰有空,就讓他覆奏摺。
「王大人,我和賀大人及吳大人需要審案,奏褶的回覆就靠大人。」
單獨回覆奏摺是大權,單獨回覆如小山般的奏褶就是酷刑。
王成聰立刻說:「下官才疏學淺,絕不能擔此大任。」
賀祤立刻說:「怎會呢!王大人向來有才子之名,區區少少奏褶怎會難到你呢?」
吳玠也說:「王大人向來有分寸,一定會回覆得很好。」
還是仲明有些良心,她建議:「王大人遇上不知怎應答的奏褶,就寫理政房正在商議,不日就能決議,這樣算是回覆,又沒有給確實的答案,拖一段時日總可以,大人,辛苦你了,本官和兩位大人真的要告退,不然就會延遲開審。」
常仲、賀祤和吳玠快速離開理政房,只剩下王成聰,還有一大堆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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